右方重錘砸人的行為很是惹眼,當眾變身也是給人以深刻的印象。
連續的兩次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在右方的身上,讓那幾個想把右方這個獨行新人當玩具的人渣冒險者心中生出了些許不好的預感。
那可怕的鑄鐵大錘上殘留的血肉畫面著實刺激了他們中某些人的神經。
“頭兒……我覺得可以可以放棄了,我們沒必要招惹這種底子不明的人。”
身為純血者,有著完整獸類頭顱但四肢比較趨向於人形的兔人族在疾馳又顛簸的蝸龍骨車上四肢伏地,湊到了身為隊長的男性卓爾精靈的身邊。
他這句話得到了周圍其他隊友的認可。
那柄大錘,他們不認為自己的身體能扛得住。
“……不,已經晚了。”
沒想到卓爾精靈卻是搖了搖頭,臉上多少也閃出了些許的懊悔之色。
卓爾並不清楚目前為止從右方身上看到的飛龍人變身、召喚大錘、彩虹實體化、雷電魔法等要素是不是右方能力的全部,但卓爾更傾向於右方還有後手。
現在的他對自己的眼拙已經有些後悔了,但後悔是無濟於事的。
毫無疑問的一點就是,現在的他們,跟這個獨行者是處於結仇的狀態。
以己度人,如果自己被這麼當著面搶怪還被嘲笑也肯定按不下火氣的。
之前自己還以為這個獨行者清楚自身的弱小無法對抗自己的小隊才選擇乖乖的認慫,可現在這麼一看,事情好像不是這樣的。
就算是他們這些渣滓也知道一個非常淺顯的道理。
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那麼解決整件事的方法恐怕只有一個了。
己方的主動道歉,或者,兩者之間來一場拼上性命的廝殺。
卓爾精靈能在道上混這麼久,眼力是必修課,這次在右方身上栽了還真不是他的問題。
主要還是右方過於與眾不同。
即便已經在這個異世界與魔物與野獸與他人廝殺了一百多天,很多本質的地方右方依舊沒有改變,依舊沒有被這邊的肆無忌憚給帶偏。
三十餘年的法治社會的生活,十餘年的社畜生涯,不算溫暖但還算有人情味的童年,有點偏頗但還算正直的三觀,這些積年累月殘留下來的東西可不是區區穿越個百十來天就能改變抹消的。
即便右方來到了異世界,原本世界的道德觀依舊在發揮著作用。
即便右方有著一定程度無視法律的實力,他依舊在不影響原則的情況下願意接受地方法律的約束。
即便他現在已經可以在同階的普通冒險者當中橫行霸道了,他依舊只對冒險這件事本身感興趣,欺凌打壓侮辱之類的行為基本在右方這裡是看不到的。
正因為這些行為模式上本質的不同,讓右方身上並沒有那種一看就很強的戰士氣質,反而是書生氣社畜氣要更多一些。
或許從體型上來看應該算是去健身房很勤快的社畜?
這種本質上散發出的氣息確實是會讓很多人對右方的第一印象有著極大的影響,誤判機率非常大,再加上之前被那四個如狼似虎但是貌美如花的精靈纏上還選擇了脫身的抉擇更是讓右方的腦袋上多了一個“處男”的標籤。
這就更好欺負了啊!
除了應付重新整理出來的魔王軍以外,目光基本都放在了右方身上的男性卓爾猛地注意到了右方那不經意撇過來的目光。
他要動手了!
不知道是第六感還是甚麼,反正卓爾本能地判斷出了一個即將要發生的事實,連忙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已經是拉緊了藏在護腕裡面的隱藏手弩機關線,想要瞄準右方將那塗滿了毒物的弩箭朝著他射過去,但,有點晚了。
一個圓滾滾的,像是黑色鐵球一樣東西在慣性的作用下以極快的速度從前方的位置飛了過來。
它沒有瞄準人渣小隊中的任何一人,卻比較精準地飛到了這個小隊防禦圈的附近。
還沒等卓爾他們辨認出這是甚麼東西,黑球已經是當場裂開,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這自然是來自右方的瘋兔炸彈了。
要知道他為了儘量不波及到其他人已經看了半天所有人的走位,找了半天的空隙,最終被他找到了這稍縱即逝的一瞬間。
瘋兔炸彈炸裂開來,但本應該出現的那些火柱卻完全沒有,僅僅只是一圈兒可以說很小的爆炸火光。
大概跟震撼彈是差不多的。
可首當其中的那幾個人就不是同樣的感受了。
與撲面而來的灼熱火焰一同出現的是幾乎不可抗拒的推搡力量,然後就是騰空的感覺了。
從他人的視角來看,就是這麼一枚看起來毫不起眼威力非常小的爆彈,將波及範圍內的3個人一同炸飛到了半空中。
飛起了足足5米的高度,並且還附加了一個與車子行進方向完全相反的推進力。
這個高度如果放在平地上是沒甚麼問題的,就算是摔下來冒險者們也幾乎不會受傷。
可是他們現在正處於一個疾馳當中的骨車上面,也就是說……
這三個人毫無意外地瞬間飛出了骨車,比之前那個意外墜落的人還要快速。
……也好。
右方眯著眼睛,同時原本打算再扔出去一發的炸彈也是先收了回去。
原本右方是打算一發入魂將5個人全部炸出去的,不過在這種狀況下炸彈的落點還有爆炸的時機都是挺難判定的,最終只炸飛了三個人。
不過也好,這相當於將他們的隊伍硬生生地分開了。
如果剩下的那兩個人不跳車的話,應該可以拼一把。
右方身前開始閃現出了綠色的模組,很快便構築成了一個造型詭奇的連環火甲車,無聲地瞄準著處於車尾位置的卓爾和兔人,同時一枚令牌也是被右方捏在了手裡。
這已經是擺明了車馬要戰了。
周圍已經那些已經看出來雙方之間有過節的其他冒險者顯然並不打算介入這件事,新人不熟悉但是挺危險的,人渣小隊雖然熟悉但沒甚麼交情,所謂的正義也不是用在這種事情上的,所以他們幾乎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路線,保證了右方與卓爾之間有著一條明顯的通道。
紅色的光芒一閃,一名全身包裹只露出了雙眼的紅衣忍者在右方身邊憑空出現的,並且隨著右方的一頷首迅速地便確認了準備攻擊的目標。
只見這雪草軍的紅衣中忍做出了一個法印,身邊嘭地一聲便出現了一個虛假的分身,兩個紅衣忍者便朝著卓爾和兔人快速奔跑了過去。
右方從雪草令牌中比較幸運地召喚出了戰鬥力中等的Lv7紅衣中忍,紅衣中忍擁有分身術和投擲煙霧彈的技能,而且不出意外也都是Lv4。
而且召喚單位,擺明了就是可以隨時放棄犧牲的主兒。
右方才不會冒險那種有可能跌落骨車的險跟那兩個人戰鬥,因為一旦自己不小心掉了出去,那麼九成九就是要面對來自5人小隊的共同討伐了。
而現在,無論是能成功將他們中的一個或兩個永久留在骨車上,還是將他們逼落骨車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準備時間,都是不錯的結果。
周圍的其他冒險者顯然也不想摻和自己這檔子事兒也是在右方的預料之中的。
現在就看那兩個人會做出甚麼樣的反應了。
卓爾精靈凝視了右方數秒鐘後,便在紅衣中忍完全靠近之前單手抓住兔人族同伴的領子跳下了骨車。
果斷地讓右方多少有些驚訝。
這一手選擇直接讓卓爾小隊由明轉暗,接下來的主動權就在他們的手裡了。
至少卓爾精靈是這麼想的。
不過……
右方默默地收起了連環火甲車,一邊對付不斷重新整理的魔王軍雜兵一邊注意著遠處那不斷縮小的人影。
在覺得對方已經看不到自己的時候,右方動了。
只見他割斷了腰間的保護繩,隨便將斷繩子纏繞到了自己的手腕上,隨後便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被拽到了半空中,然後整個人憑空消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