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方同學實在是沒有忍住,最終還是違背了自己搗個亂就跑路的初始決定。
沒辦法,實在是血魔的這個造型讓人抵抗不了出手拍照的慾望。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右方和血魔形成的構圖,其實比想象中的還要辣眼睛得多。
血魔被點沒了兜襠布,算是果體穿絲襪系領帶的那種級別,多少還留下了一點點的尊嚴。(或者說其實比全果更可怕?)
但此時此刻我們維持在鯊魚形態的右方同學,可是真的甚麼都沒穿。
陸游術的啟用保證了右方身上是一絲都不能掛的,在他瞬移到戰場上,整個身子深入泥土的時候,他的那身褲衩背心已經變成滿地的碎片的了。
所以實際畫面就是一個渾身赤裸的男性鯊魚人舉起相機對著另一個也是吊兒郎當的人族男性拍照的畫面。
這個要素已經是多到了快要溢位的程度。
也是虧著老牛這邊剛剛已經開始行動了起來,沒能抽出空看水晶球,要不然就算是他有著悠長的人生也必然會受到不小的震撼。
不過,水晶球那邊的占卜婆婆依舊是看了個真切,老人家看得很開心。
次元彩虹相機的基礎使用的條件是超過Lv17,且精神加智力的合計數值超過50點。
現如今的右方同學精神屬性21.5,智力屬性29,早早的就擦線滿足了彩虹相機的使用條件。
門戶大開,下意識抬起手遮擋照相機所帶來的劇烈光芒,讓血魔留下了一張非常經典的“犬”字疊“太”字型的遮臉照。
額,血魔雖然帶著紅頭罩一樣的玩意兒但並不意味著他沒有視力,只不過比起視力來說他顯然更相信自己對血的嗅覺而已。
平日裡他的視線永遠都是看著自己的腳下位置的。
他的紅頭罩紅頭巾之類的玩意兒確實會有遮光作用,但,右方的照相機是附帶“高階閃光術”效果的。
即便是靠著等階抵抗了大部分效果,這也幾乎等於有人用手電筒晃他一下,只要是視力正常的人都會下意識地遮擋、躲閃,而不是去直視光源。
不過規避光源是本能,血魔根本就不知道右方手裡拿著的是甚麼,更不知道上面已經半永久地留下了他的正面照片。
風緊!扯呼!
在照相機開始吐照片的時候,右方已經從拍照慾望中掙脫了出來,當場就準備落跑。
對血魔的一系列技能效果右方可謂是相當清楚了,即便是沒有關鍵等級追加強化的原始技能效果就已經夠棘手的了。
如果對方選取的刀2模板比較新,除了常規英雄技能之外還會有獨立技能樹的存在,每個技能樹的枝杈都相當於一個額外的技能效果,理論上只要到達二階頂點就能將大招「割裂」點出“2充能點數”的效果,也就意味著血魔可以短時間內最多連續釋放3次大招。
有一說一,走一步就大出血這種事兒換誰都扛不住,右方當然也不想用身體來嘗試。
但正所謂怕甚麼,來甚麼,右方大搖大擺的來,三番五次的搞事兒,還將他的兜襠布和拐刃給當場弄沒了,正主來了自然就不需要遷怒某教授了。
將右方同學剝皮抽筋才是他最想要做的事情。
又是熟悉的施法前搖,已經轉過身準備開始跑的右方同學,背鰭附近驟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無比的傷口。
割裂!
感受到了背部出現強烈撕裂感的右方原本準備踏出去的腳步當場停下,而就是這駐足在了原地的動作讓原本已經匯聚到了傷口處的新鮮血液硬生生地停在了那裡!
只要右方這邊不產生位移,那麼除了傷口裂開的那一瞬間對右方產生了傷害以外,後續的流血傷害就不會出現。
當然,這也意味著右方必須要停留在原地捱打了。
血魔的表情是既憤怒又疑惑,但很快就變成了渴望。
憤怒當然是對右方這個人本身,疑惑則是他想不通為甚麼右方對自己的割裂技能如此瞭解,知道不位移就不會受到傷害。
而渴望,就是右方的血所散發出來的味道了。
毫不誇張地說,右方身上的血所散發出來味道,大概是血魔近些年來所聞到的最優秀的味道了,而就在這個氣味鑽入鼻腔的瞬間,血魔便也意識到了。
他,就是自己費勁周折在多個城市遊蕩的原因,是吾神所需要的永世神選。
……神明的神諭是絕對的,他,是血神指定的存在,而自己的終極任務就是將血晶強行植入進對方的體內,讓他感受到神明的眷顧,為將鮮血塗滿大地的偉大事業做出擁有的貢獻。
腦子中的資訊瞬息萬變,現在的血魔甚至還有些慶幸,右方能透過未知的方式知曉自己的技能效果。
自己的性命如何都無所謂,但因此而失手殺掉神明渴望之人,那自己的罪行是死上千萬遍也無法消弭掉的。
“嘖。”
只見身上啥都沒穿的右方一撇嘴,先是對自己突然犯傻逼的行為表示些許的不滿,然後身上就冒出了一抹金色的光輝。
在血魔的視野中,右方的身體就是被一個跟法師護盾差不多的,但卻閃著金色光芒的雞蛋殼給罩住了。
只見右方先是嘗試性地向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金色罩子微微一閃。
血魔有些驚異地看到,右方背後那碩大的傷口,竟然沒有流血!?
要知道,在眾多遊戲的技能判定當中,血魔的「割裂」判定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在刀塔規則裡,這割裂帶來的DEBUFF,在持續時間是無法用任何方式來強行解掉的,淨化、驅散、分身類的技能全部無效,只有技能免疫和高抗性可以抵消掉後續出血傷害。
並且其出血判定不光是步行,就算是進行空間閃爍也會照樣大出血。
右方背後的傷口還在,這也就意味著割裂沒有被驅散掉,那麼也就是說,這層黃金色的護盾,應該是有著非常強大的傷害吸收能力的。
血魔動了,他要擊破右方的身上的護盾。
血魔不會殺死右方的,但他需要保證右方留在這裡,虛弱地,無法抵抗地接受來自神明的賜福。
……反正到時候也會全面改造腐化,那就先把他的四肢都斬斷吧。
帶著這樣想法的血魔剛向前踏出一步,猛然間感到了甚麼的他突然一個急停,雙腳一用力就輕巧地向後躍了出去。
而就在他向後躍出的一瞬間,剛剛他所站立的地面就已經盡數裂開,形成了蛛網形狀的裂痕。
一個巨大的腳印深深地印在了那裡。
當血魔再次抬起頭,在那被巨大腳印踩踏出來的坑洞之上,一個毛髮都全部灰白,明顯上了年紀的老牛頭人就這麼緩緩地現身了。
風暴崖大當家,牛頭人酋長,“上古巨靈”蓋洛克·血蹄。
緊接著,老牛的身上竟然是同時出現了數道傳送法術將其作為座標的痕跡,數個身影接二連三的便出現在了老牛的身邊。
扛著讓人懷疑是從哪個建築裡拆下來的粗壯石柱級別的圖騰柱,長相與老牛十分相近,但也是已經人到中年的牛頭人。
渾身草藥味,一手拄著柺杖,一手摩挲著一枚精緻顱骨,明明占卜術成功機率挺高的,卻連連在右方這邊吃癟的巨魔老巫醫。
以及揹負著印著族徽的戰旗,從腰側抽出瞭如同青銅器一般的奇特長劍,臉色一如既往地跟被迫批改老牛跑路留下的檔案時一樣臭臭的半獸人副官。
“我們風暴崖的住民們是最好客的,既然到了這裡,你們就都永遠地住下吧。”
老牛的話音剛落,包括他自己在內,四個人的身上便同時爆發出了強烈的烙印波動。
全員,四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