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勁的餘波傳到地面上,讓人群一陣騷動,就算是隊長級的死神都忍不住退後了兩步,唯獨山本元柳齋重國在狂風中屹立不動,僅憑氣勢就將餘波擋住,連帶著他身後的一番隊也未曾受到影響。
“那是甚麼招式?”
“似乎……只是釋放了靈壓?”
“不可思議……”
“那種衣服,難道是滅卻師嗎?”
立於天空之上的神秘人穿著滅卻師風格的白色軍服,外面則套了一件帶著兜帽的短斗篷,將他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
這種打扮無疑讓死神們緊張了起來,尤其是經歷過那場大戰的老人,都忍不住回想起了糟糕的回憶。
神秘人卻不管他們怎麼想,轉身一甩斗篷,拿出一把漆黑的十字軍刀,揮舞兩下便將齋藤身上的縛道精準破壞,而失去了支撐的獨眼少女驚呼一聲身體不由得向前倒去。
撲~
男人單手將其攔腰抱住,齋藤心中一鬆的同時也藉此更進一步看清了對方的臉,將其和記憶中的那人對比了一下,再三核實確實無誤,心中卻沒有多麼驚喜,反而有些茫然,在男人懷中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到底……”
“現在好像不是敘舊的時候啊。”
“呀!”
少女一聲驚呼,男人單手將她夾在腋下,像是在搬運甚麼貨物一樣,而後轉身揮手——
砰!砰!砰!
連續數發鬼道在飛向他的半空中便發生了爆炸,未能傷到他和死囚一根頭髮。
“真是沒禮貌,非要打擾我們敘舊嗎?”
“喂!放我下來!”
緩過勁來的齋藤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開始瘋狂掙扎起來。
“我又不是甚麼按斤賣的東西!”
“別亂動,我一鬆手你就掉下去了哦~”
“老孃不怕!”
“放肆!”
雀部長次郎無法容忍這種挑釁瀞靈廷威嚴的行為,因為這等同於挑釁山本總隊長,他不管這個男人是何來歷,自己都一定要將他的氣焰打壓下去。
雖然剛才驅散毀煌王的那一幕很驚人,但作為隊長輔佐的雀部沒有絲毫畏懼,他抽出了斬魄刀,要為自己的主君探路。
然而山本卻抬手製止了他:“等一下,長次郎。”
“總隊長閣下?”
“不要魯莽。”
山本搖了搖頭,雀部是隱藏起來的卍解高手沒錯,然而眼前這人卻不是雀部可以試探的,相互差距太大,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總隊長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天上的白衣男人,心中莫名有些不安——這是他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的情緒了。
這人……讓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但也有一絲陌生,還有無法化解的敵意。
人群中的幾位初代隊長,尤其是“劍八”也將目光聚集在那人身上,一時間驚疑不定。
滅卻師……難道說……但為何要救齋藤不老不死呢?
“來者何人?藏頭露尾之輩——”
“連老朋友都認不出來了嗎?真是讓人傷心。”
神秘人嗤笑一聲,緩緩將兜帽拉下,露出一張讓所有人瞳孔巨震的臉。
“林野!”
“不可能!”
“怎麼會是你?”
“隊長!”
“老大?”
“……林野。”
在屍魂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隊長們紛紛露出震驚模樣,號稱武力象徵的劍八也大為失態,甚至連最強死神山本總隊長都屏住了呼吸。
“喲,山本,你變老了啊,最強死神……還有卯之花,出息了啊,還披上了隊長羽織,是繼承了我的劍八稱號嗎?”
林野一臉坦然,面帶微笑地和老相識們打著招呼,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以後頓時覺得十分愉悅起來。
尤其是卯之花八千流,她臉上的震驚、喜悅、欣慰和殺意混合在一起,甚至給人一種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
——等等,殺意?
林野:“……”
三百多年前就已經“死掉”的戰友和上司又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卻又穿著一身滅卻師的衣服,而且是在這種場合救下了死囚……資訊量太大了,讓大家不知該如何反應。
還是山本第一個冷靜下來:“這張臉……但你真的是林野?那把武器難道不是友哈巴赫的佩刀嗎?”
“友哈巴赫?”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甚麼……那把刀!”
死神們再一次陷入了混亂之中,畢竟無論林野還是友哈的名字,對他們來說都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
前者是十三番隊建立過程中隱隱能與山本分庭抗禮的豪傑,也是被大多數人信賴的領袖,後者則是整個屍魂界有史以來最恐怖的敵人之一,造成了難以想象的傷亡,並間接改變了屍魂界的體制。
但是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兩人的形象重合起來!
為甚麼……眼前的人明明有著林野的相貌,卻一身滅卻師的裝扮,拿著滅卻師之王的武器呢?
別人也就算了,但山本在大戰時期可是見過友哈如何讓自己的生命在他人身上延續的。
那個傢伙連類似“投胎轉世”的事情都能做到,那借屍還魂也沒甚麼難的吧?
當初友哈和林野一起消失在爆炸中……如果活下來的是林野,這麼多年沒理由一直不露面!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竟然褻瀆死者……友哈巴赫,真是符合你的作風啊!”
山本表情如怒目金剛,拔出了斬魄刀,念出解放語。
“森羅永珍,化為灰燼——流刃若火!”
讓空間扭曲的狂暴烈火從刀刃上湧出,山本腳下用力頓時一躍而起,帶著龐大的火焰掠過天空,如同一枚逆襲的流星隕石帶著兇猛的毀滅力量衝向林野。
那足以在瞬間融化鋼鐵和岩石的火焰中隱藏著能斬斷萬物的長刀,最強死神一記逆袈裟斬將境界切斷——
轟!
火勢沖天而起,爆開的烈焰幾乎佔據了天空,威勢之駭人讓眾多席官雙腿發抖,隊長們也紛紛倒抽一口涼氣,原本還想著要逼宮總隊長的嚴原金勒推了推眼鏡,臉色一陣發白。
三百年前的糟糕回憶又在腦海中浮出來了啊……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令其無比驚異的事情:
這滔天的火勢竟好像撞上了甚麼邊界一樣,僅僅只在半邊天空肆虐,但卻被某條“線”給擋住了,看起來就像是火焰所組成的斷崖,十分的詭異。
而這條線的中點是一把和火焰長刀相抵的黑色十字刃——
猶如實質的靈壓在“鋼之心”的作用下形成隔斷一切的壁壘,擋住了這燃盡森羅永珍的火海!
“唔!”
總隊長雙目圓睜,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的斬魄刀竟然無法動搖對方。
“你確實變老了啊,山本。”
林野勾起嘴角,將齋藤夾在腋下,僅用單手持劍,猛然發力將山本的太刀向後壓制。
鏘!
激盪的靈壓爆開,最強死神被逼退一步!
“現在的我比你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