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疼嗎?Saber,抱歉,我太用力了。”
“沒事,只是傷口被扯到了。”
林野搖了搖頭,裸著上身繼續讓阿爾託莉雅為自己上藥、纏繃帶。
本來的話,這種針對肉體的治療方法從者來說是沒有意義的,而且只要不是靈核被毀之類的致命傷,從者一般都可以透過御主的治癒魔術恢復。
而且,就算沒有外部治療,林野自身的生命力也十分旺盛,只要不是器官缺失,皮肉傷只要休養一段時間就能養好。
但這一次卻不行,首先是阿爾託莉雅並不會治癒魔術,而林野身上的傷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治好的。
被其它寶具製造的劃傷還好說,以龍血因子的活性很快就能將之消除,但“原罪”在胸前留下的這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像是還殘留著那把神劍的威能一般,令自愈速度大大減慢。
林野並不覺得消炎藥或者抗生素之類的東西可以治療這種傷口,但阿爾託莉雅關心則亂,堅持要給林野處理傷口,便也只好由得她去了。
等到傷口處理完畢,主從二人回到了客廳,進了門才發現氣氛很是僵硬。
遠坂凜與小櫻分別坐在長桌的兩端,既不說話也不互動,就那樣靜靜地觀察著杯中熱茶,然後時不時地喝上一口。
紅色弓兵也沒有要摻和這種麻煩事的意思,雙手抱胸靠在牆上,閉著雙眼似乎是在休息。
……在戰鬥結束後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了,居住的洋館被毀掉的小櫻自然無家可歸,遠坂凜又覺得現在眾人最好不要分開行動,所以便沒有回家,而是帶著弓兵一起來了阿爾託莉雅的和風大宅。
只是這姐妹倆之間算不上多融洽,就算勉強並肩作戰過,依舊有著厚厚的堅冰難以打破,所以氛圍相當僵硬。
“呵呵,我家裡很少來客人,只有這種茶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阿爾託莉雅為了打破這份讓人渾身不自在的死寂,主動開口說道。
“沒有,”遠坂凜微笑著回應道,“應該是我們要感謝阿爾託莉雅同學的收留,不然都不知道該去甚麼地方才好了。”
理論上她也可以回遠坂宅……但凜怕被人找上門來,自己家像艾德菲爾特的洋館那樣直接夷平,所以乾脆連行李都不帶就直接住到了阿爾託莉雅家裡……
小櫻大可以回芬蘭繼承家業,但她可是除了宅子甚麼都沒了,這是她最重要的資產,當然要更看重一些。
雖說這樣做對阿爾託莉雅顯得不夠厚道,但金髮少女似乎完全不在意這種細節。
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因為凜和櫻的加入,她家的守備力量也變強了許多,倒也划算。
“是的。”櫻也友好地說道,“要在您家裡打擾了,還請多多包涵……而且,我覺得這茶很好哦。”
當然,這只是客套話罷了,無論是凜還是櫻,兩人都更習慣喝紅茶,如果能配上點心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就好。”阿爾託莉雅開心說道,“大家餓了沒有,我去做點吃的吧。”
“不,已經很麻煩你了,又怎麼能讓你給我們準備……這次就讓archer去做飯吧。”
遠坂凜有些得意:“別看他這副樣子,實際上很擅長家務和料理,保證你們都會滿意的。”
“哦?”
阿爾託莉雅和櫻都感到驚訝,只是紅A還是那副安然不動的模樣——其實嘴角微微翹起,形成了旁人難以察覺的弧線。
果然還是很得意啊!
看來不僅僅是戰場上獲得的功勳,在這方面被誇獎一樣會使紅A感到驕傲。
“今夜發生太多事了,大家一定都很累了,那就甚麼都別想,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休息一晚後我們再來討論接下來該怎麼做。”
遠坂凜提議道:“不管怎麼說,這場聖盃戰爭還沒有結束,在下次和那個金閃閃的傢伙展開對決前,我們可要養精蓄銳啊。”
“我同意遠坂小姐的觀點。”櫻也點頭說道,“必要的休息是很重要的。”
正如凜所說的,今天她們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不管是幾位從者之間的戰鬥還是後來英雄王的登場,亦或者Lancer的死亡……都讓她們一直緊繃著神經,片刻不敢放鬆。
如今剛剛安定下來,她們確實提不起那個鬥志。
阿爾託莉雅從善如流:“沒問題,那就決定了,明天再來討論作戰行動。”
“我負責今夜的警備。”
Archer睜開眼睛瞥了林野一下:“我沒受甚麼傷,比saber的情況要好得多。”
只要魔力充足,從者基本上是不需要吃飯睡覺的,可以一直保持在精力充沛的狀態。但這只是理論上而已,實際上從者也會積攢精神壓力,也會因此而變得疲憊。
只是紅A似乎習慣了殘酷的戰場,即便剛剛經歷了那般激烈的戰鬥,卻依舊保持著不錯的戰力和精力。
“那就麻煩你了。”林野倒也不矯情,他現在確實比較需要睡眠來安撫躁動的身體。
“比起這個,”遠坂凜迫不及待地催起了紅A,“還不快去做飯,我都餓死了!”
“和風、西餐,還是中華料理?”這個弓兵在戰鬥時都沒有如此認真。
——
用過晚飯後,林野回到房間,並沒有立刻睡下,而是穿著睡衣靠在牆上,端詳著手掌中的透明戒指。
這是女武神在回歸英靈座之後留下來的,然而從者在死亡後自身的一切都會化為魔力消散,理論上甚麼都留不下來。
唯有一種例外,那就是用來召喚從者的聖遺物,因為是現世中實際存在的東西,所以不會變成魔力潰散。
然而他已經向女武神的御主問過了,這枚戒指小櫻之前也沒有見過,確信並不是用來召喚女武神的聖遺物,所以這件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古怪。
“戒指……戒指……布倫希爾德……果然還是和神話傳承有關吧。”林野喃喃自語。
能想到的合理解釋只有一個,那便是在《尼伯龍根之歌》中,齊格弗裡德曾在制服了冰島女王(布倫希爾德)後,盜走了她的腰帶與戒指。
而這兩件東西后來則成為了一系列事件的導火索,可以說是齊格弗裡德自己埋下的禍根。
雖然Lancer是女武神布倫希爾德,與那個同名的冰島女王在出身上有所不同,但就像齊格魯德與齊格弗裡德的關係一樣,兩者幾乎可以混同。
也就是說,冰島女王的逸聞,放在女武神身上,一樣是可以成立的!
女武神應該就是借用了這個神話中的典故,才得以將戒指留給了林野。
只是……她為何要這麼做呢?
林野並不認為堂堂奧丁之女會在臨死前做一些無意義的行為,畢竟從稱號——“女武神”上就能看出來,她的戰鬥經驗和見聞都是一等一的豐富且廣博。
第一個叫破英雄王身份的也是她!
那麼,她為毛偏偏留給林野一枚戒指呢?總不可能是眼花把林野又認成了齊格魯德吧?
“這個戒指裡到底隱藏了甚麼呢?”林野用兩根手指小心拿捏著戒指,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隱約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精純的魔力,只是……比起令咒來說大大不如,值得女武神特意留下來嗎?
“算了,先睡覺吧。”林野搖了搖頭。
不過還沒等他睡下,門口突然映出三道人影,然後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saber,你睡了嗎?”說話的是阿爾託莉雅。
“我可以進來嗎?”
“唉?”
“遠坂同學和艾德菲爾特小姐也在……能一起來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