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雲一覺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睛，神清氣爽。
陸凝兒好像小貓似的趴在他懷裡，身子小小的，呼吸均勻，睡顏很是恬靜。
畢竟是初經人事，昨天晚上的江聖子倒是比陸凝兒還要拘束。
輕輕柔柔的，好像在對待一個精緻的瓷娃娃一樣。
但江雲同樣很喜歡這種輕風細雨的感覺，舒舒服服的，而且是和他的小姑娘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陸凝兒也醒了。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家聖子側臥在床上，一手支著頭，眼中含笑地看著自己。
“聖……嗯，夫君。”
陸凝兒臉頰微紅。
江雲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兒，笑道：
“嗯，娘子。”
陸凝兒眨了眨眼睛，仰起臉兒來，有些期待地看著江雲。
江雲知道她是甚麼意思，於是湊過頭去，吻住了她的唇。
早安吻當然是要的，這是上次和蘭娘一起的時候留下的習慣。
起床之後，當然是要親一親小姑娘的。
………………
“陸爺爺，您真不和我們一起回玄天教？”
陸家大宅內，江雲正在給陸老神醫倒茶。
作為一個孫女婿，他還是挺稱職的。
摸摸蹭蹭地穿完衣服，一大早他就過來了。
“聖子，老朽這一把老骨頭，就不去玄天教打擾了。”
陸老神醫笑道，“畢竟在流雲國住了這麼多年，人老了，也不願意離家太遠，更何況現在的皇帝陛下，還要我多幫襯幫襯呢。”
他說的倒是實話，現在流雲國得了丹帝遺藏的好處，正是蓬勃發展的大好時候，各方面都緊缺人才。
太醫院也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制，由專供皇室醫療向丹道研發的方向改變，江雲居然從裡面看出了幾分國家醫學院的雛形。
而在江雲帶來的延年益壽的丹藥作用下，陸老神醫的身體倒有些老木逢春的跡象，不僅身體硬朗了許多，就連頭髮都開始由白轉黑。
老神醫現在很有鬥志，準備發光發熱，在流雲國建立一番事業出來。
於是江雲也沒強求，只是說以後會多帶陸凝兒回來，看看陸老神醫。
在告別了流雲國的一眾熟人之後，江雲帶著陸凝兒、蘭娘還有清竹，登上了返回玄天教的寶輦。
寶輦車廂內。
“唔……聖子。”
陸凝兒忽然仰起臉兒，有些含混不清道。
“嗯？怎麼了凝兒？”
江雲舒舒服服地倚在冰絲毯上，轉頭看著面前的陸凝兒，挑了挑眉。
他手裡端著一杯仙茶，一邊想著大詩人杜牧的那個名叫韓綽的朋友。
江聖子文化水平不是很高，記錯詩人詩句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有些詩……總歸是特別容易讓人記住。
“就是魔災……真的會爆發嗎？”
陸凝兒斷斷續續地說道。
一旁的蘭娘聞言也停了下來，支起了小耳朵，抬起頭看著江雲。
“我去過魔坑，按照我們的觀測，嘶……至多在一個星期，魔災就會降臨元界了吧。”
江雲想了想說道。
“如果魔災爆發的話……豈不是……會死很多很多的人……咕……”
蘭娘聽到他的話，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對咱們元界來說……恐怕……嗯……會有一場大災難。”
陸凝兒撥出一口氣。
“是啊……”
江雲嘆了口氣，“但是魔災的爆發，不是我們能阻止的，哪怕遣派出修士全力鎮壓，至多一年之後，魔災也會降臨。”
“那我們……唔。”
陸凝兒剛想說些甚麼，但沒等她說出口，江雲就輕輕撫了撫她的小腦袋。
他伸出手，一左一右，捏了捏兩人的臉頰，笑著說道：
“你兩個啊，該對你夫君信任一些的，和元界相比，魔淵也算不得甚麼。
這次的魔災降臨，輸的只有可能是那些魔族……放心好了。”
“嗯。”
陸凝兒和蘭娘當然對聖子很信任了，於是重新低下了頭。
………………
跟小姑娘和小妖精講了一路的故事，江聖子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玄天教。
兩人一路坐車，身子和精神都有些累了，於是提前回房，早早就睡下了。
江雲在後宅裡找了一處沒有人居住的院落，把因為講故事不帶自己而眼神幽幽怨怨的徒兒清竹安排好。
正準備找師父討教一下修行上的事情，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收到了一條訊息——
就在剛剛，顧語傾出關了。
“嗯……那今天晚上就不頂撞師尊了。”
江聖子黑眸微沉。
正待在房間裡，把自己洗白白，已經穿好絲襪的安青檀磨了磨銀牙。
她明明看著這逆徒都走進院門了，正端著清冷師尊的架子，準備給徒兒來點兒不一樣的時候。
結果這狗徒弟又掉頭折返出去了？！
“逆徒，以後你就睡地板吧！”
安青檀哼了一聲，氣呼呼地睡覺去了。
………………
夜色微涼，月色盈盈如水，灑在庭院的青石磚上。
顧語傾推門而出，結束了這場閉關。
她的表情有些淡漠，眼中卻又帶著幾分複雜情緒。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從身後出現，抱住了她。
顧語傾面色一變，下意識地反手一掌，直奔下三路而去。
她修為已然進入神闕境，指掌間有雷霆震盪，風聲呼嘯，轟然落下。
江雲心中一驚，倒吸一口涼氣。
他向後退開半步，體內修為流轉，伸出手掌，將那隻纖白柔軟，卻又殺機暗藏的玉手握在了掌心。
“喂，謀殺親夫啊！”
江雲翻了個白眼，一拉一抱，反而將顧語傾摟在了懷裡。
他已經神闕四重天，顧語傾才剛入神闕境，自然對他產生不了甚麼威脅。
“原來是你，嚇死我了……”
顧語傾鬆了口氣。
她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故意拍了拍胸口，哼道：
“想佔本小姐的便宜早說，不用這麼猥猥瑣瑣的……”
“真的嗎？”
江雲眼前一亮，沉吟片刻後道：
“你看你已經神闕境了，不如我們今天就……”
“色胚！”
顧語傾俏臉微紅，給了他一拳。
江聖子很誇張地“啊”了一聲，重傷倒地。
兩個神闕境的大修士，此刻卻像一對小孩子一樣，彼此打鬧著。
“你剛才怎麼有些魂不守舍的？”
江雲牽起顧語傾的手，正經起來。
“哪有？”
顧語傾反問道。
兩人在月光下並肩而行，宛若一對璧人。
“好吧，可能是我的錯覺……”
江雲老老實實的承認，“總感覺你出關之後，好像有些不開心一樣。”
看著江雲的模樣，顧語傾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原本剛出關後的那種疏離感，也漸漸消失不見。
管他呢，反正我現在是顧語傾……
顧語傾心想。
“當然不開心了。”
顧語傾哼了一聲，有些酸溜溜道：
“我閉關這麼長時間，我夫君又不知道給我帶回來了多少姐妹，唉，誰會記得我這個玄天教聖女，才是你的正宮呢……”
“為夫當然會記得了。”
江雲一臉正氣，“你可是咱們宅子裡的正宮娘娘，我都得聽你的……”
“是嘛？”
顧語傾眨著眼睛，露出一個小惡魔般的笑容，嬌聲道：
“夫君，那你把這句話，當著安姐姐的面對我再說一遍好不好呀？”
江雲：“……”
“也……不必如此。”
江聖子眨了眨眼，一臉沉思：
“嗯，你知道我心裡有你的……”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顧語傾伸出手，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江雲卻拉著那隻素手，輕輕親了一口。
兩人在一處石椅上坐下，顧語傾輕輕靠在了他的肩頭。
“嗯……我問你啊。”
顧語傾忽然開口。
“嗯？問甚麼？”
江雲蹭了蹭她柔順的髮絲。
“就是……你在意我的過去嗎？”
顧語傾有些猶豫地問道。
“啊？”
江雲心中一驚，神情變得複雜起來：
“不是，這個……你，你……還有甚麼過去啊？”
“不是你想的那種！”
顧語傾知道他會錯了意思，臉頰一下子變得通紅，然後在江雲胳膊上錘了一拳。
“我只接觸過你這一個男人，別胡思亂想的。”
顧語傾掐了掐他腰間的軟肉，臉上紅暈未消。
她頓了頓：
“我是說……其他的方面。”
“其他的方面？”
江雲愣住了。
“嗯……就是，如果我以前是個很壞的人呢？”
顧語傾想了想，問道。
“這怎麼可能？”
江雲有點兒不信。
顧仙子從小就被送到天音谷去，後來還當上了聖女，底子一清二白的，比他江雲的臉都乾淨。
在天音谷的環境下，絕對不會有人能像葉孤竹當年那樣，從小就惡事做盡的。
“算了，我這樣問你吧。”
顧語傾想了想，決定換種問法：
“你出身浩氣宗嘛，當年是赫赫有名的正道大師兄，你覺得……誰是世界上最壞的存在？”
“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
江雲挺直了腰桿，一身正氣。
“當年我是浩氣宗聖子嘛，那時候覺得……”
正道大師兄江雲侃侃而談：
“當今天下最大最惡的魁首，當屬玄天教供奉的那尊神魔老祖。”
顧語傾：“……”
這天沒法聊了！
她磨了磨銀牙，心想老孃這就一個神罰讓天雷把你劈死。
“嗯，你說說為甚麼？”
顧語傾美眸眯起，雙手抱胸，打量著面前這個欺師滅祖的魔道聖子，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那個時候思想不成熟嘛。”
江雲有點兒不好意思，“年輕人嘛，一腔熱血又愛幻想，覺得自己天生就是那種氣運之子，合該虎軀一震振臂一呼一呼百應，然後殺上九天誅神滅魔血流成河……”
穿越者嘛，有這種想法很正常。
嗯，起初他以為，自己該是個傳統玄幻仙俠裡的那種，威震九霄宇內、坐看大道崩壞、金身不朽不滅的穿越者來著。
結果後來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過於好澀了，不適合走那種孤獨終老的和尚文的路子。
“你一個浩氣宗的聖子，怎麼戾氣這麼重？”
顧語傾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不……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嘛。”
江云為自己辯解，“所以那時候是這樣想，後來到了咱玄天教，雖然對魔道的觀念沒甚麼改觀，但是對教裡供奉的神魔小姐姐，看法倒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了？”
顧語傾有些好奇。
“在元界，玄天教的老祖是天生神魔，生而有大智慧大神通大法力，本來就不該以人的想法去看待祂。”
江雲想了想，“包括玄天教，也不是祂創立的，按照咱們教裡的典籍的記載，玄天教是一群上古之民，受到神魔老祖的庇護後，心生感激，於是開始祭拜神魔老祖，從而傳教。
從這個角度來看，神魔老祖顯然是對當年的那些上古先民們有恩的。”
“嗯……也不至於吧，可能……她……祂當時，只是隨手救了一下呢？”顧語傾若無其事地說道。
“論跡不論心，最起碼在我這裡，瞭解了一些事情之後，神魔老祖的形象是相當正面的了。”江雲說道。
“然後呢，還有甚麼？”
顧語傾問道。
“然後的話……”
江雲神情微妙起來：
“其實……來玄天教之後吧，看見神魔小姐姐的雕像，就……就挺漂亮的。
這個……我雖然不是那種三觀跟著五官走的人吧，但三觀符合要求之後，長相甚麼的……肯定是加分項對吧……”
“合著你還看上咱們老祖了是吧？”
顧語傾哼了一聲。
“甚麼老祖，那是九天玄女，是優雅美麗的神魔小姐姐的。”
江雲抬頭望月，伸出了手：
“若是神魔小姐姐肯來，小生自然是不勝榮幸，掃榻相迎……”
“我看你呀，早晚是要欺師滅祖的。”
顧語傾眉眼彎彎，她嘴上調笑著，看著他的眼中，卻有著柔柔的光。
“哪有有騎師咩祖……”
江雲辯解道。
自己也就是騎師而已……
“嗯，你過來。”
顧語傾說道。
“幹甚麼？”
江雲挑了挑眉。
然後顧語傾捧住了他的臉龐，用力吻了上去。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神魔小姐姐呀……”
顧語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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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咱的書友，如果明天有高考的，應該也看不到這一章……
但還是要祝大家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的。
忽然想起我高考那兩個晚上緊張得睡不著覺，我睡眠一向很好，結果那天失眠了。
本來還挺擔心的，結果真拿到卷子的時候，自己就不由自主地精神起來了，也沒影響考試。
雖然平時不睡覺聽課會困，但高考拿卷子的時候倒是精神得很。
最後的成績也還不錯。
嗯，放平心態，好好發揮就好了，相信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