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江雲提著斧頭,身邊盡是些斷肢殘骸。
只不過這些鬼祟邪異的屍體,正在緩緩地消散。
醫院“副本”被他一路硬砍了過去。
而伴隨著最後那頭邪祟的倒下,生滿黴菌的牆壁開始恢復,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一切都顯現出了原來的樣子。
這裡與寂靜嶺有些類似,當邪祟來歷時,“裡世界”覆蓋了“表世界”,相當於穿越到了另一個地方。
“好了,已經沒事了。”
江雲眨眨眼,把斧子別在腰上,向白妖妖伸出了手。
“我……我不要在這裡待著了。”
白妖妖看著乾淨整潔的醫院,猶豫了一下。
“那我送你回去?”
江雲說道。
“嗯。”
白妖妖點了點頭,她並沒有受甚麼傷,在家裡修養也一樣。
………………
“哪怕一直在躲避,靈異事件也會自己找上門來。”
晚上的時候,江雲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
“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動去做些甚麼。”
他背上了黑色單肩包,從視窗處跳了下去。
當天晚上,小區內一戶無人居住的房間裡傳來淒厲的哀嚎。
“支線任務【鬼嬰】完成。”
江雲看著腳下小鬼“屍體”,甩了甩手。
他現在修為已入四極境,對這些鬼物邪祟的感知極為敏銳。
方才在小區裡逛了一圈,終於發現了一棟樓裡的鬼氣。
這裡有一隻鬼嬰,剛出生就被一對吸毒的父母拋棄,怨念不散化作了鬼物。
已經將拋棄自己的父母殺掉了,但鬼嬰仍然沒有消失,反而掌握了鬼修之術,汲取他人生命精氣壯大自己。
一番超度勸說無果,於是江聖子把它掐死了。
走出小區大門,來到附近公園的湖邊。
江雲等了半天,終於上來了一個渾身腥氣的女鬼,頭上還盯著水草,張牙舞爪撲了過來。
江雲想著這女鬼實在是不夠美型,然後一拳砸了過去。
女鬼身體炸開,【湖邊幽影】任務達成。
經過墓地,看見有墳包土層鬆動,底下伸出來一隻長滿屍斑的手。
江雲從旁邊折了根樹幹,給它拽了上來,然後把這剛誕生的殭屍重新打死,換個地兒埋了起來。
【活屍日記】被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轉頭看看天快亮了,江雲向住所走去,他來到小區門口的診所,敲了敲櫃檯。
診所的大夫一臉詫異地看著他,江雲擺擺手,斧頭轉了個圈兒,掄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大夫當場腦震盪,昏厥過去,江雲從他身上摸到了一串鑰匙,來到診所的最深處,開啟了一個地窖的入口。
裡面是被囚禁起來的少女,身上被鏈子鎖著,折磨得不成樣子。
【診所中的惡魔】通關。
江雲報了警,順道錄了個口供,然後被一臉懷疑的寧曦給接了回來。
江雲表示自己就是隨便出去走走,然後在無意間發現的,絕對不是故意去尋找這些傢伙的。
剩下的日子裡,他的生活反而變得規律起來。
白天有事兒沒事兒找白妖妖聊聊天,主線任務畢竟是不能忘的。
每天晚上出去夜跑,順道打打怪,處理一下寧城中的各種靈異事件。
第三天打怪結束,回去的時候,江雲遇到了白妖妖。
她的身體已經恢復了,身上穿著運動背心,身材玲瓏有致。
白妖妖當然是很好看的女子,所以江雲盯著她被衣服包裹的地方多看了幾眼,捱了幾下粉拳。
從第四天開始,倒像是江雲故意在等她了。
兩人的關係也在一點一點地升溫起來,彼此間都有些心照不宣,但是誰也沒主動提。
一個星期後的晚上,江雲主動牽起了白妖妖的手,白妖妖稍稍掙扎了一下,也就讓他握著了。
江雲心說穩了,他現在已經有把握拿下白妖妖了。
他原本已經停滯的修為再度開始了增長。
只不過師妹最近看自己的眼神倒有些不對勁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
在這一天的夜晚,幾乎是毫無徵兆地,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
牽著手散步的兩個人被淋成了落湯雞,江雲看著渾身溼漉漉的白妖妖,提出了建議:
“要不咱倆先找個酒店避避雨吧。”
白妖妖臉頰一紅,還沒等她答應,江雲就帶著她開了個房。
雖然只有江雲帶了身份證,但有浩氣經在,普通人根本抵擋不住浩氣宗聖子的魅力。
“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洗過澡,白妖妖坐在柔軟的大床上,紅著臉想道。
她身上穿著乾爽的浴袍,頭髮還有些微溼,聽著浴室內洗浴的水聲,不由得有些坐立不安。
“只是避避雨而已,你胡思亂想甚麼呀……”白妖妖心想。
沒過多久,江雲身上穿著浴袍,一邊擦著頭上的水,一邊走了過來。
白妖妖趕緊坐直了身子,一副正襟危坐、端端正正的樣子。
“雨下得很大呀。”
江雲坐在白妖妖旁邊,躺了下去,偏著頭看著窗外的大雨。
雖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他看起來很隨意,倒是沒有一點兒緊張的情緒。
白妖妖看著他,原本緊張的情緒也慢慢放鬆下來。
“明明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晚上會是個能看見月亮的好天氣呢,結果一下子就下雨了。”
白妖妖望著窗外,雨水打在窗上,噼啪作響,雨滴順著玻璃流淌下來,但屋內卻一片寧靜,讓人感到很安心。
男士睡袍很寬鬆,江雲平躺在床上。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堅實的胸肌。
“嗯……剛才的時候,我甚至在想,這場雨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白妖妖眨了眨眼睛。
“人怎麼可能能呼風喚雨呢?”
身為神闕境大能的江雲一臉無辜。
“你可不是一般人,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的要多太多了。”
白妖妖也躺了下來,側著身子看著江雲。
江雲側過了身子,和她對視。
他想了想:“嗯,這場大雨就是我故意降下的。”
“為甚麼?”
白妖妖挑了挑眉,她心裡不信,但還是順著他的話頭問道。
江雲牽起白妖妖的那隻素手,她的手掌很柔軟,五指蔥白而修長。
“縱觀古今中外,凡是有名的愛情故事,都需要一些東西來充當媒介和催化劑。”
江雲突然正經了起來:
“比如許仙的傘,灰姑娘的水晶鞋,潘金蓮的晾衣杆……嗯,這個可以先不算。”
“所以?”
白妖妖嘴角微微翹起,她已經知道江雲想要說甚麼了。
“所以總得給我一個機會,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吧。”
江雲握著白妖妖蔥白的手指,低頭親了下。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答應的?”
白妖妖看著他,故意問道。
江雲嘆了口氣,一臉悵然道:
“你要是不答應的話,就趕我走吧,外面的雨下的那麼大……”
“好啦,別矯情了。”
白妖妖哼了一聲,“就算我趕你走,你還真會走不成?手都給你親了,還能不答應嗎?”
江雲微微一笑,拉著白妖妖的手,輕輕地將她摟在了懷裡。
“現在,我是你的女朋友了。”
白妖妖依偎在他的身上,輕聲說道。
看著懷中女子的美麗的容顏,江雲知道,只要自己親下去,這場神魂世界之行就算通關了。
他深吸一口氣,低下了頭。
然後——
“砰!”
酒店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寧曦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白妖妖:“!”
江雲:“!!”
寧曦身上穿著一條黑裙,不染一絲雨水,她手中拎著一柄黑傘,水珠順著雨傘滴落下來。
從一個星期前開始,她就覺得哥哥不對勁了。
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溜出去,被自己發現後說是在夜跑。
她那天打了個電話過去,聽見哼哧哼哧的喘氣聲,江雲一邊喘氣一邊還告訴自己他在跑步。
終於在今天,寧曦抓住了他的馬腳。
儘管江雲現在有修為在身,但在這方神魂世界裡,寧曦還是要比他高上一線的。
因此在跟蹤的時候,他根本沒有發現身後的師妹。
寧曦一路跟在他身後,看著江雲和白妖妖有說有笑,看著他主動牽起了白妖妖的手,看著天上下起了大雨,兩人走入了同一個酒店……
她忍無可忍,一腳踹開了房門,然後就看到兩人依偎在了一起。
那柄黑傘緩緩消散,這是她用法力凝聚出的物品。
寧曦看著自己的哥哥,胸前弧度很大地起伏著。
“其實,我覺得我可以解釋的。”
看著面若寒霜的寧曦,懷裡抱著白妖妖的江雲如是說道。
“還有甚麼好解釋的?”
寧曦深吸一口氣,冷冷淡淡道。
都已經捉姦在床了,他還想怎麼騙她?!
“寧曦,你……相信前世嗎?”
江雲開口道。
“你叫我寧曦,你叫我寧曦……你現在都不肯叫我一聲‘曦兒’了嗎?”
寧曦咬了咬唇,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
江雲:“……”
白妖妖拽了拽江雲的浴袍,示意他趕緊去哄哄妹妹。
江雲按住她的素手,默默嘆了口氣。
“曦兒,你先聽我解釋。”
江雲並不很慌。
他已經有把握從神魂世界中離開了。
這裡終究只是一場夢,而他必須讓寧曦從這場夢中醒來。
寧曦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怎麼解釋。
“所謂解釋,就是……”
江雲當著寧曦的面,俯身吻住了白妖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