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在開甚麼玩笑啊!”
白妖妖看著他,臉頰驀地一紅。
嘶……
江雲仔細感知一下,發現自己的修為又有所提升了。
好像……有用?
看著霞飛雙頰的白妖妖,江聖子黑眸微沉。
隨便撩兩句話就能恢復修為?
“嗯,其實我很久之前就喜歡妖妖姐了……”
對著才認識不久的白妖妖,江雲果斷運轉浩氣經。
感情不夠,技術來湊。
雖然他現在不過神藏修為,但這門浩氣宗的功法同樣發揮著作用。
江雲聲音溫和,神情格外誠懇,一臉的真誠。
在浩氣經的作用下,江雲像是被打了高光一樣。
陽光透過玻璃灑落在他的身上,彷彿眉宇間都生出了一道光來。
雖然才認識白妖妖兩天,但聽起來倒像是真的暗戀她很久了一樣。
“但是,但是我們之間是……”
白妖妖看著江雲俊朗的面孔,心跳莫名加速。
“嗯……之前妖妖姐是我的老師,現在已經不是了,其實身份上也沒甚麼問題……”
江雲循循善誘。
才聊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已經突破了一個小境界了。
現在的江雲已經是神藏境後期了。
“我,我……”
白妖妖想要反駁,但又想到自己現在被老媽一擼到底,兩人已經不再是師生關係了。
“江雲,你,你先聽我說。”
白妖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你現在還小,對很多事情的認識還不全面,再說了,我和你之間相差那麼多歲……”
“妖妖姐,你比我大不了幾歲的。”
江雲一臉認真地運轉浩氣經:
“對於喜歡的人,年齡之間的差距影響並不大,若是不喜歡對方,哪怕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會彼此排斥。”
江雲越說越順暢,無它,因為白妖妖和白流裳兩人長得太像了。
對於哄師父這種事情,江雲早就輕車熟路了。
“但是,但是我們兩個人之間,是不是太快了……”
白妖妖感覺有點兒不對勁了。
難道說這種感覺,就是一見鍾情?
並不知道自己被浩氣經影響的白妖妖默默想到。
“很好,馬上就四極境了。”
江雲集中了精力。
開啟浩氣經之後簡直太輕鬆了,尤其當他把白妖妖當成白流裳之後,沒有一點兒心理障礙,輸出就完了。
兩個師父都知道,自己的這個徒弟舌頭很靈巧。
“等等。”
白妖妖深呼吸一口氣,想到了江雲的那個妹妹寧曦。
這個小姑娘把她的哥哥看得那麼緊,肯定早就喜歡上他了。
兩人是重組家庭,真要在一起也沒甚麼關係的。
自己若是答應了江雲,豈不是成了第三者?
於是白妖妖說道:
“咱倆的事情,你準備怎麼和寧曦解釋?”
江聖子大袖一揮:
“沒事兒,其實你們可以一起……”
“嗯?”
白妖妖聞言,眉頭皺起。
江雲眨眨眼,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壞了,得意忘形了。
他忘了這裡是神魂世界,面前的女子不是正道師尊白流裳,而是白妖妖了。
若是在外面對白流裳說,這種話自然沒甚麼問題的。
畢竟兩個師父都已經和他一起做而論道過了。
以白流裳對徒兒的包容,真要加個寧曦,頂多也就是嗔怪幾句。
甚至白流裳還覺得是自己搶了徒兒的男人。
但現在,面前的人是白妖妖。
在這種都市背景下,當然不會允許他開後宮。
“其實是這樣的。”
江雲咳嗽幾下,“我的意思是……”
………………
江雲是被白妖妖給轟出來的。
由於他一時失言,導致原本運轉自如的浩氣經破功了。
白妖妖感覺自己剛才好像被鬼迷了心竅一樣,居然想和自己曾經的學生談戀愛。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是老師了,兩人之間的身份無礙,但這種感覺還是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於是又羞又急之下,白妖妖把江雲攆了出去,表示自己要一個人靜靜。
雖然直球告白失敗了,但江雲的修為卻提高了。
而且哪怕被攆出來,也沒有倒退。
從這個變化來看,自己的思路是成功的。
江雲已經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即想要通關這方神魂世界,白妖妖的存在至關重要。
思考很久之後,江雲想到了其中緣由。
他之前考慮過,為甚麼面前這個容貌和師父一模一樣的女子,會取“白妖妖”這個名字。
當時江雲的第一個反應是“滅世妖蓮”。
起初他覺得,這場遊戲裡或許有三方下場,即自己、寧曦和滅世妖蓮。
但很快,江雲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他是浩氣宗和玄天教雙聖子,見識自然極為廣博。
滅世妖蓮乃是神靈之種,位格極為特殊,生而混沌,並無靈智,只存在著毀滅一切的本能。
哪怕祂參與到這場遊戲之中,也只會想要把遊戲連同玩家一同給毀掉,根本不會化身成玩家一員。
那麼……白妖妖會是誰呢?
江雲回想起了白妖妖所帶給自己的感覺。
明明容貌和白流裳一樣,卻帶著一種青澀的氣質。
她站在自己面前,卻讓自己感到陌生而又熟悉。
江雲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他的印象裡,寧曦小時候,應該是很崇拜白流裳的。
或者說是懷揣著一種嚮往,嚮往成為師父那樣的人。
自己在神魂世界中的修為,或者說施加在身上的封印,只會隨著寧曦的“好感度”而產生變化。
而在方才驗證的過程中,他看得分明。
雖然直球糊臉導致自己被白妖妖轟了出來,但從白妖妖所表現出的那種又羞又急的神情來看,對方並不討厭自己。
相反,他的修為還隨之提高了。
白妖妖和寧曦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關係。
“這裡是寧曦的神魂世界,也就是她的夢境……”
江雲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著緊閉的病房大門。
那麼,一個人在夢境之中,會不會做夢呢?
江雲黑眸微沉。
如果說,神魂世界裡的“寧曦”,成了承擔起照顧廢宅哥哥責任的妹妹。
和現實之中照顧自己的師兄互換了位置。
那麼神魂世界裡的白妖妖形象,便滿足了寧曦幼年時的一切期待。
她成熟、果斷、勇敢,又保留著屬於少女的那一分青澀與可愛。
其中自然是受寧曦潛意識裡的想法影響的。
比如想要成長為師父白流裳那樣的仙子,又比如想要讓師兄當自己的徒弟,成為能給他遮風擋雨的港灣。
這些暫時還沒能達成的期盼,就被寄託在了白妖妖身上,在神魂世界之中,以另一種形式表現了出來。
白妖妖是寧曦在神魂世界中的另一場夢境。
或者說原本的寧曦化作了兩道分身,一道變成了江雲的義妹,另一道則變成了白妖妖。
“嘶……”
江雲揉了揉眉心。
拼圖已經找了一半了,想要離開神魂世界,喚醒寧曦,就必須把另一塊拼圖給拼上。
江雲看著病房的門,彷彿能透過這扇門看到裡面的白妖妖一樣。
好訊息是師妹那邊應該不用擔心了,進度條已經拉滿了。
壞訊息是他現在必須得想辦法把白妖妖給拿下。
而比較麻煩的一點在於,無論是寧曦還是白妖妖,這“兩個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浩氣宗聖女寧曦”。
她們的記憶被遮蔽了,此刻只記得自己在神魂世界中的人設。
寧曦以為自己是江雲的義妹,白妖妖也認為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要是我忙著跟白妖妖談情說愛,然後被師妹抓個正著……”
江雲神情複雜。
我抓我自己了屬於是。
不過無論怎樣,他都得先試一試。
稍加思索,江雲起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好在白妖妖沒把門反鎖了,江雲推開一條門縫,探了探腦袋。
白妖妖正倚在床上,懷裡抱著枕頭。
“你怎麼又進來了?”
她瞥了一眼江雲,已經恢復了平靜。
江雲眨了眨眼,開口道:
“你昨天受了驚嚇,陰氣入體,現在身子還是虛弱了些,校長走之前囑託過我,讓我照顧好你。”
已經確定了白妖妖的身份,江雲反而更加放鬆了。
反正都是自己的師妹,攻略起來更加沒有心理障礙了。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照顧……”
白妖妖剛剛開口,房間裡的光線卻突然暗了下來,好像突然關燈了一樣。
“嗯?”
江雲眉頭一皺。
現在不是白天嗎?
怎麼回事兒?
在他的視野之中,房間裡的一切都在發生著變化。
原本潔白乾淨的牆壁迅速變得斑駁泛黃,窗欞上爬滿了紅色的鏽斑,柔軟嶄新的被子上,生長出了大片大片的黴菌。
整個病房之中,都流露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彷彿時間一下子過去了數十年,這裡被廢棄了一樣。
“怎麼回事兒?”
江雲皺眉,快步走到了窗前。
窗外黑漆漆的,卻不是正常的夜色。
江雲推開窗戶,便觸及到了一片堅實的壁壘。
那是一層結界一樣的東西,將兩人困在了這裡。
“江雲,我們……是遇到鬼怪了嗎?”
白妖妖面色凝重。
只不過經歷了昨天的事情之後,她已經不是那麼的慌亂了。
“沒事。”
江雲搖了搖頭,“我們只要離開這裡就行了。”
白妖妖已經從床上下來,穿好了鞋子,江雲向她伸出了口。
沒有甚麼猶豫,白妖妖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伸手拉開房門,入眼的場景已然大變。
廢棄的醫院走廊,牆壁上爬滿了大片的黴菌,黑色的菌斑點在慘白的燈光的照映下顯得尤為猙獰。
江雲轉身一看,原本的【8F】的牌子變成了地下八層。
“咔吱,咔吱,咔吱……”
空蕩蕩的走廊內,陡然響起了令人磨牙的噪聲。
左手邊的走廊上,一扇鐵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這是一個壯碩的男人,披頭散髮,渾身上下髒兮兮的,身上穿著件精神科的病號服,頭髮遮住了眼簾。
在他的手裡,提著一截不知從何處擰下來的鐵棍,上面沾染著斑斑血跡。
壯碩男人提著鐵棍,大步走了過來。
白妖妖有些緊張地拉住了江雲的袖子。
面對這充滿敵意的舉動,江雲抬了抬眼皮,示意她不要慌。
他轉過身去,一拳轟擊在了身側的牆上。
牆皮龜裂迸濺,伴隨著木板折斷的咔嚓聲,整座牆壁之上出現了一個大洞。
一把長柄消防斧出現在了江雲的手中。
“這……”
白妖妖瞪大了眼睛。
江雲像是變戲法一樣,從牆上直接掏出了一把斧頭。
只不過江雲知道,這並非無中生有的把戲。
這裡是寧曦的神魂世界,而江雲也是這個世界的“間接創造者”。
他知道這家醫院中的異變,對應著哪個故事。
如果將變異的醫院比作一場遊戲的話,那麼這把長柄消防斧,便是通關的道具。
而面前的壯碩男人,就是遊戲中的鬼怪。
“其實不用道具也能通關的。”
江雲提起了手中的消防斧。
“但既然來了,就按著你們的規矩來。”
他輕輕一笑,踏步向前。
壯碩男人揮動著手中的鐵棍,勢大力沉,砸向江雲的頭頂。
然而江雲的速度更快。
消防斧狠狠掄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體內法力湧出,消防斧發光,像是化作了一柄神兵,呼嘯著砍入了壯碩男人的胸口。
大蓬鮮血飛濺,斧頭幾乎整個沒入了壯碩男人的胸膛。
江雲手臂發力,消防斧被抽起,又是一斧頭劈下。
這一斧頭極為沉重,將對方直接砍翻在地。
壯碩男人身體化作道道黑氣消散,他是鬼物化形而成,被束縛在了這座醫院之中。
而伴隨著壯碩男人的倒下,兩側走廊的門戶之中,更多的奇特鬼物走了出來。
身著紅衣的孕婦、身形瘦削的孩童、溺水而死的青年……
它們身上都沾染著血跡,如行屍走肉一般向江雲走了過來。
然後江雲讓它們見識到了,甚麼叫做砍瓜切菜。
每一斧頭落下,都有一隻鬼物被砍倒,好像割麥子一樣,從南殺到北,大蓬大蓬的黑氣逸散出來。
當江雲結束這場殺戮的時候,整座樓層的鬼物都被肅清了個乾淨,場中只剩下了他和白妖妖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