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
令師尊真不是魔道臥底嗎？！
怎麼淨教出這種徒弟來？！
師德充沛，師德充沛啊……
江雲心中感慨。
“韓前輩，你覺得林院長……有沒有可能是殺害老院長的兇手？”
江雲忽然開口問道。
韓盛搖了搖頭：“我也不敢肯定，以前我一定是不信的，但現在……”
他嘆了口氣：
“我也搞不清狀況了，師父死後，喪葬入殮都是懷遠親手操辦，我們連師父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嗯……敢問韓前輩，老院長的墓地在哪裡？”
江雲心頭閃過一道靈光。
“你問這做甚麼？”
韓盛愣了一下，旋即用力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師父乃是當代大儒，我等不可對其不敬，你可不能刨他的墳啊。”
“前輩這是說的哪裡話？”
江雲一臉疑惑，“本聖子一身正氣，怎麼會去掘老先生的墓？
我只是想有機會的時候，去老先生墓前獻一束白花罷了。”
韓盛看看他，面前的聖子正氣凜然，充滿了讓人信任的氣質。
“也是，聖子怎麼會對師父的墳墓有想法呢，師父清白一生，那又不是甚麼大能遺藏、傳承之地，盜墓的進去都嫌費工夫……”
韓盛在心裡嘀咕了兩句，道：“聖子若想去師父墓前看看，只需要去書院北山，師父的墓就在那裡。”
“只不過，那其實是一座空墳。”韓盛深吸一口氣。
“空墳？”
江雲聞言一愣。
“不錯。”韓盛點點頭，“我師父真正的埋葬之地，是飲牛山的湖底。”
飲牛山，就是江雲此前暴揍五色神牛的地方。
而那頭五色神牛，是於修明於副院長養的。
“懷遠將師父葬在那下面，有五色神牛看守，也沒人敢靠近。”韓盛道。
江雲點了點頭，又灌了對方几杯，將醉的不省人事的韓副院長留在了屋裡。
他叫來莫凌照顧好韓盛，和顧語傾等人知會了一聲，離開了賈府。
今晚月色正好，江聖子準備去盜老院長的墓。
………………
第二天早上。
“你昨晚幹嘛去了？”
顧語傾看著江雲，面色狐疑。
昨天江雲說自己有事兒要出門一趟，然後就離開了賈府。
她在江雲身上嗅了嗅：
“有土腥氣，還有水氣。”
“不能吧？”江雲皺眉，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我洗過澡的啊？”
“是在湖裡洗的澡吧？”顧語傾哼了一聲，“待會兒跟我進屋，我給你洗洗。”
江雲點頭，十分同意。
“所以你是去找甚麼線索了？”
程瑩霜在一旁託著腮，打量著自己的師侄，想起昨天晚上還沒有讓他給自己做按摩。
敖鸞也是一臉好奇地看著江雲。
“我去飲牛湖地，找到了老院長的墓葬，然後開棺驗屍了……”
江雲開口，“青牛書院的老院長生前的修為高達神闕五重天，哪怕死後二百年，他的肉身也儲存得很完好。”
“發現甚麼了？”敖鸞問道。
“青牛書院的老院長，是自殺。”
江雲伸出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自殺？”
顧語傾一臉詫異，其餘二女表情亦是如此。
“不錯，正是自殺。”
江雲喝了口敖鸞給他倒的茶，“而且昨天晚上開棺驗屍的時候……還發現了不少出乎我意料的東西。”
程瑩霜剛想要問，卻被江雲止住：
“線索很亂，我也只是有一個大致的思路而已，說出來反而容易干擾你們的判斷。
目前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林院長是無辜的。
其中有些東西事關青雲城幾大家族的隱秘，我得去找賈清問問。”
三人一頭霧水地看著江雲，江雲卻微微一笑：
“放心，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們，只不過在此之前，咱們還得去安排一些事情。
青牛書院最珍貴的資源，是出身民間，來自各地各郡的年輕學子們。
他們家世普通，但能進入青牛書院的，無不是透過了層層考核的人才。
其中有不少人，就算是在國子監和白鹿書院這種地方，也能成為其中翹楚。”
他嘴角上揚：
“羽化仙朝想要這塊肥肉，可我偏不讓他們如意。”
………………
第二天。
城中流言喧囂日上。
在小道訊息裡，林懷遠已經成了欺師滅祖、排擠師兄、縱親殺人的魔道弟子。
青牛書院修士抓了一批散佈謠言的人，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池九霄披甲提戟上了門。
大有“你敢動這群學生，本都尉就拆了你這書院”的意思。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何況喊得最響的還是裴家公子，誰也不敢動他。
青牛書院裡，境界最高的是陳飛羽，其次是林懷遠。
但目前的情況來看，陳飛羽雖然態度曖昧，但顯然不和林懷遠一路人。
而僅僅林懷遠一人，哪怕打起來，也不是出身十二樓的池九霄的對手。
從二百年前開始，青牛書院就日漸凋敝，不復當年的盛況。
兩名副院長髮動人脈，向永安郡郡府求救。
出身書院的永安郡郡守，聽聞母校有難，試圖趕回青牛書院，卻被十二樓衛持公主令攔下，不能邁出大門一步。
而在書院抓人之事過後，民情愈發激憤，已經有人開始衝擊書院山門，林懷遠迫不得已開啟了護山法陣，命令學生夫子不準出門。
然而就在這些流言喧囂，民情發酵的日子裡，一則不知何處來的小道訊息忽然流傳起來——
永安郡境內，將有一處大能秘境出世，而且很有可能就在青雲城附近。
這則訊息傳的有鼻子有眼，就連秘境的主人是哪一位大能都對得上。
據說九脈皇極蓮便在此秘境之中，即將伴隨秘境現世，屆時將會是一場大機緣。
池九霄聽到訊息後，也是微微愣神，倘若青雲城附近真有秘境現世，那麼聞訊趕來的散修們定然會影響三公主的計劃。
於是下令監察司的人封鎖秘境出世的訊息，但不知為何，流言反而越傳越廣。
茶館坊市裡，有人私底下討論，恐怕真有大秘境要出世了。
沒看見皇城裡來的大人物，都開始封鎖訊息了嗎？！
七天之後，青雲城迎來了兩個重大訊息。
一個是臥底青牛書院多年的魔道妖人林懷遠的孫子林安生，即將受到公開審判。
另一個是，羽化仙朝的三公主，楚蕭玉來青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