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姑娘，別哭了。”安慰她的是一旁拄劍的張陌，“你爹也是咎由自取，如今死得其所……”
“你有病啊！”賈清紅著眼睛抬起頭，衝著他喊。
“行了，賈姑娘跟我來吧，答應了你爹，自然不會為難你。”程瑩霜道，“我們還有事向你交代。”
賈清看了一眼她爹的屍體，抹抹淚，乖乖地離開了。
江雲取過中年男子手中的風鈴，稍加查探就知道了它的用法。
風鈴晃動，鈴聲響徹客棧，昏迷的客人逐漸甦醒過來。
“你幫忙安撫一下這裡的客人吧。”江雲對張陌道。
“小生張陌，謝過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張陌連忙收起手中武器，行禮道。
江雲稍加思索：
“江成道。”
………………
三樓的一個大房間內。
十幾名賊人跪伏在地上，賈清在一旁站著，眼圈泛紅。
這些賊子並沒有被禁錮住行動，但他們體內都被程瑩霜種下了詛咒，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既然賈姑娘肯合作，我們也不會為難姑娘。”
程瑩霜開口，“你將我們帶入城中，我們自然會信守承諾，不傷賈姑娘分毫。”
“但若賈姑娘動了甚麼歪心思，或者想跑掉的話……”程瑩霜話鋒一轉，臉上帶上了淺笑，“就休怪我們無情了。”
賈清被她盯著，心裡一陣發毛，雖然對方笑吟吟的，但她卻感覺渾身發涼。
“我，我知道的……”賈清囁嚅道。
………………
第二天。
一眾賊人渾身帶傷，在賈清的帶領下，向青雲城的方向走去。
江雲三人遮掩容貌，混在其中，這些賊寇當中亦有女賊，顧語傾和程瑩霜並不顯眼。
一進城門，眾人便被城防修士攔住，但見到是賈府眾人時，幾名修士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
很快，負責守城的那名長官從城牆上下來，親自來到了賈清面前。
這長官身材高大，生得面直口方，修為已然達到了神闕二重天。
他一眼看過去，便發現隊伍中少了一半多的人。
賈家家主，連同老二老三，都不在其中。
“小清，怎麼回事兒？”城防長官壓低了聲音。
“莫叔叔，我們……遇上了硬茬子。”賈清眼眶紅紅的，“我爹他們……都沒能回來。”
城防長官聞言嘆了口氣，他也知道賈家這些年做的是無本萬利的“生意”，寬慰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刀頭舔血的營生，唉……”
他擺了擺手，也沒檢查，示意手下的放行。
青雲城位於羽化仙朝邊陲，卻因青牛書院而興旺，四方修士學子匯聚，形成了這樣一座恢弘大城。
城中行人，修為最低的都有天門境，神藏境的也不在少數。
不得不說，賈家人的身份給江雲三人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盤查，三個來自魔教的修士，就這麼坐在寶輦之中，大搖大擺地進了賈府。
賈清很明事理，知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在兩名神闕境大能的面前，她提不起半點兒反抗的念頭。
回到賈府後，就交出了賈府寶庫的鑰匙，將賈府多年積攢的財產雙手奉上。
不過……江雲三人並不是很需要這些東西。
玄天教和賈家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無論是身為聖子的江雲，還是聖女顧語傾，又或者妙欲閣閣主程瑩霜。
以三人的地位，隨便一年的供奉，就比賈家殺人放火、劫掠財貨這麼多年積攢的家底兒豐厚。
不過江雲還是拿了些羽化仙朝流通的“大錢”，就日常生活而言，這些大錢的適用性反而更高些。
三人並沒有在賈府住下，留下禁制後手後，江雲等人來到了青雲城最大的一家客棧內。
“跟在玄天教內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顧語傾趴在窗邊，低頭看著街道上往來如織的人群，身後繃出一個美好的弧線。
再有三天便是青雲城的城慶之日，城中游人學子都多了起來，熙熙攘攘。
這種市井生活的氣息，在玄天教這種清修之所，總歸是見不到的。
“要不要下去轉轉？”
江雲喝了口茶，提議道。
他手上自然是不差錢的，索性在這客棧裡直接開了三個房間，都是“天”字號房。
不過顧語傾顯然不想在自己的房間裡待著，要跑過來和他擠擠住下。
而程瑩霜則是在房間裡打坐，她每天必須抽出兩個時辰的時間冥想，壓制體內的魔毒。
“好啊。”
顧語傾轉過身，挽起了江雲的手臂。
兩人下樓離了客棧，來到了附近的一條繁華街道上。
江雲站在這裡，看著熙攘的人群，竟生出幾分自己還在流雲國的錯覺。
只不過青雲城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和流雲國國都相比，無論是規模大小，還是人口，都要多上許多。
江雲買了盒桂花糕，叼在了嘴裡，這裡的桂花糕是長條形的，被切成小塊，拿起來倒很方便。
顧語傾戳了戳他的腰，又指了指自己，示意江雲喂她。
江雲咬著半塊桂花糕，“唔唔”了兩聲，伸手準備去拿盒子裡的糕點，顧語傾卻搖了搖頭。
沒等江雲反應過來，顧語傾摟住他的脖子，努力踮起腳，把他嘴裡叼著的那塊糕點含在了嘴裡。
“……唔。”
江雲低頭吻著她的唇，一手扶住了顧語傾的腰。
一塊桂花糕一人一半，好一會兒才吃完。
“以後要這樣餵我。”
顧語傾揚了揚臉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或者我這樣餵你。”
“蠻甜的……”
江雲咂咂嘴，看著面前臉色有些發紅的小魔女。
心想虧得自己剛才沒買臭豆腐。
街道繁華，遊人如織。
江雲牽著顧語傾的手，走在青石鋪就的路上。
他和兩位姑娘住的那間客棧，距離城中心很近，而青雲城的最中心處，就是青牛書院。
以江雲“來都來了”的習慣，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俗話說，牛校出牛子。
對於青牛學院如何培養出這麼多優秀人才，成為“牛校”的，江雲心裡也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