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看著自家師兄的模樣,眼眸眨動。
她知道,對於這種角色扮演,江雲根本經受不住的。
她拉住自家師兄的手,將他按在了沙發上。
而後踢掉小鞋子,半跪半坐地坐在了江雲的大腿上。
兩人面對著面,寧曦呵氣如蘭,湊到他的耳邊,輕輕開口:
“哥~”
江聖子被這一聲叫的耳根子都酥了,還沒等他回應,寧曦又坐正了身子,看著自己。
她咬著唇,眨著眼睛:
“今天,爸媽……都不在家呢……”
江雲:“嘶……”
死丫頭,你怎麼這麼會啊……
雖然預想到了小師妹會嘗試著進行一些角色扮演。
但是江雲也沒有想到,按照神魂世界的模板,佈置好場景後,居然會有這樣的效果。
“反正……我們也沒有血緣的。”
寧曦的玉手輕輕拉起江雲的衣襟,一邊故意用柔柔的眼神看著他。
江雲得承認,自家師妹在表演上格外有天分。
畢竟當年剛剛拜白流裳為師,踏上修行之路的時候。
小寧曦就知道躺床上裝病騙他餵飯了。
而現在的話,師妹出落得亭亭玉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演技卻是愈發精湛。
“曦兒,我們可是兄妹……”
江雲深吸一口氣,將自己代入角色,配合起來。
“我們是義兄妹,而且如果是哥哥的話……當然可以了……”
寧曦這樣說著,慢慢地親上了他的唇。
………………
許久之後。
房間內,寧曦趴在江雲的懷裡,口中發出無意識的呢喃。
江雲撫著她的髮絲,享受著和師妹的溫存。
雖然是在客廳開始的,但到後來,他還是將寧曦抱到了床上。
有過了一會兒,寧曦抬起了頭。
“師兄,我是不是……比原來……強一點了。”
她看著江雲,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
雖然已經成親了,但她還是習慣叫江雲師兄。
“嗯,進步很大呢。”
江雲笑著看著師妹。
雖然還遠遠比不了師父她們。
但現在的寧曦,已經從【板上釘丁】,進化到【平平無奇】的程度了。
以上這句並沒有錯別字。
她現在大致和陸凝兒是一個水平的。
聽到師兄的話,寧曦心裡有點小開心。
看來師父給的功法還是很有用的。
雖然現在還不顯山不露水的,但寧曦相信,自己以後一定會比肩師父她們的。
到時候她非要和師父排在一起,讓師兄比較比較。
………………
第二天上午。
江雲和寧曦兩人挽著手,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所謂小別勝新婚,寧曦已經一個月沒和江雲見過面了,因此格外纏人。
只不過雖然寧曦很想多黏一會兒師兄,但時間卻是有些不允許了。
再有一個月的時間,就到玄天教與不朽殿、血神宗動手的時候了。
他必須儘快進入化龍池內,衝擊神闕六重天。
哪怕玄天教的動作很隱蔽,但諸如抽調兵馬,戰事籌備之類的事情,總歸是瞞不住的。
血神宗和不朽殿顯然是注意到了這一點。
只不過無論是血神宗還是不朽殿,對於玄天教的動作,都報以了一致的沉默。
這裡是元界,是兩大宗門紮根的地方。
它們沒有打算向玄天教低頭,亦或是遁逃它處。
兩大宗門開始拼命汲取魔災的收穫,不斷地恢復著元氣,膨脹壯大著。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爭,只能有一方勝利。
要麼是玄天教將身負重傷的兩大魔門打殘打死,吞併其力量,將實力膨脹到立教以來前所未有的程度。
要麼是兩大魔門聯手,擊潰玄天教的攻勢,將這座不朽大教的力量瓜分,成為新的魔道魁首。
雙方都在沉默著,也都在積蓄著力量。
整個元界平靜地像一灘死水,然而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湧動。
………………
“清竹,我們走吧。”
化龍山前,江雲一身浩氣宗弟子的服飾,開口說道。
他現在站立的地方,是浩氣宗的【化龍山】,也是化龍池所在之處。
這座山並不很高,山頂最高處距離地面也不過百米。
但就是這樣一座山脈之中,蘊養出了能讓人脫胎換骨的寶地。
化龍山的最外圍,縈繞著一層薄霧,終年不散。
而由於化龍池的開啟,山體之上滲出了道道金光,有神曦流轉著。
這些金光異象透過薄霧,照射在了外界,顯得很是神異。
“嗯。”
聽到師父的話,清竹很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身上穿著一條素色的長裙,身材纖細,曲線卻是玲瓏有致。
“師父,曦兒,我們過去了。”
江雲轉過身,對前來“送行”的白流裳和寧曦說道。
進入化龍池後的注意事項,寧曦已經告訴過江雲了。
一旁的清竹也跟著師父,向兩位師孃道別。
在兩人的目光下,清竹牽起江雲的手,向化龍山內走去。
雖然有薄霧籠罩,但化龍山中的霧氣並不很重。
莫說是個修士,哪怕是凡人進入其中,視線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畢竟是自家後山,也不會遇到甚麼危險。
因此江雲很放心地沒有開啟靈視,他走在稍微靠前的地方,一手牽著徒兒,彷彿前來踏青一般。
山間的霧氣潮重,卻又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讓江雲莫名想起了師父的梨花釀。
清竹還是有點緊張的,她的手心微微出了些汗,然後緊緊地握著江雲的手。
師徒兩人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化龍山雖然不高,但佔地面積卻是不小。
而化龍池,就在山中的一處山坳之中。
化龍山的整體形狀有些像一輪彎月,臥蠶一般,將化龍池所在的那處區域抱在懷中。
江雲和清竹兩人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了化龍池所在的區域,又用了一盞茶的時間,走到了化龍池面前。
出現在師徒二人眼前的是一方小池,直徑不過兩丈,小池池水似乎頗為冷冽,這裡並沒有甚麼霧氣,只有池子邊緣凝結出了一層白霜。
“師父,我們是要……下去嗎?”
清竹看著面前的化龍池,開口問道。
“也對,也不對。”
江雲微微一笑。
清竹有些不明所以,轉頭卻見江雲向她伸出了手。
對於師父的手,清竹自然是要牽的。
她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江雲的手心,而下一刻,原本就在化龍池邊緣的江雲,向前邁出了一步。
清竹一聲驚呼,身體被江雲拉著,也向下墜了下去。
然而想象中的落入寒潭,打溼衣衫之類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清竹一臉好奇地低下頭,便看見一層淡金色的漣漪從水面上泛起。
像是一層流動的光幕般,將兩人的身體兜住。
“化龍池並非指一個小池子,而是一處秘境的統稱。”
江雲出言解釋道,“對於已經被化龍池接納、取得認證的修士而言,只消站在水面,就會被化龍池轉移過去。”
話音剛落,一層金光便從兩人身上亮起。
下一刻,江雲和清竹兩人的身體消失在了原地。
………………
“師尊,這裡是……”
看著面前的景象,清竹瞪大了眼睛。
兩人顯然是被傳送到了一處秘境之中,這種感覺和當時前往南海,登上一座孤島時頗有些相似。
而在進入化龍池秘境的那一瞬間,清竹就敏銳地感知到,這裡的天地靈氣比外界高出了許多倍。
兩人現在正身處一座廣場內。
而在這廣場的前方,則是一座小山。
廣場佔地並不大,不過百十平方,下面鋪有白玉。
而在最前方的區域裡,豎著一尊高大的雕像。
雕像以靈玉雕成,上面刻的是一名鬚髮很長的老者。
老者寬袍大袖,仙氣飄飄,手中持握著一柄拂塵。
正是浩氣宗的開山祖師,浩氣宗立宗以來唯一的飛昇者。
他手握拂塵,大袖寬袍的樣子看起來像個道門中人。
然而仔細觀察卻可以發現,在老者的袖子裡,正藏著一柄戒尺,掩蓋在了袖袍之下。
有的典籍中將其解釋為,這是祖師修為精湛,儒道雙修的表現。
也有人說這是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的象徵。
但江雲看祖師爺的起手動作,總感覺他像是苟苟祟祟地把法寶藏袖子裡,然後趁敵人不備抽對方一記一樣。
當然,這種大不敬的猜測只能在心裡嘀咕嘀咕。
江雲帶著清竹,師徒二人規規矩矩地,在祖師爺像前行了一禮。
上了香,拜完了浩氣宗祖師,江雲便帶著清竹,向廣場後的小山皺起。
小山鬱鬱蔥蔥,江雲登上小山後不久,便看到了一處山洞。
這山洞與尋常的山洞不同,這座山洞前的地面很光滑乾淨,像是有人在此生活居住一般。
而在山洞的上方,掛著一塊牌匾。
【化龍洞】
真正的“化龍池”指的實際上是這座山。
而這“化龍洞”,則是浩氣宗天才們的修場所。
站了幾分鐘,江雲拉著清竹的手,向化龍洞內走去。
作為一千米才迎來一次客人的奇地,化龍洞內收拾得很乾淨。
兩件石室,一左一右。
帶著徒兒在兩件石室內逛了一圈,而後指了指其中一個石室。
“你去右邊,我去左邊。”
江雲開口,“這段時間裡,把我交給你的那些功法心經掌握好,將利用化龍洞的力量,將自己的神魂鞏固下來。”
“嗯。”
清竹用力點頭,她當然能聽出師父語氣裡的認真。
在有關她身體的問題上,江雲一向是很認真的。
而且江雲曾經允諾過,這次進入化龍池秘境後,就和她一起雙修。
一想到能把師父睡了,清竹的心中就充滿了動力。
“師父放心,清竹會好好修煉的。”
清竹握緊了拳頭。
………………
石室內。
“神闕六重天……也該將從前的路,重新走一遍了。”
江雲盤膝而坐,喃喃自語。
而伴隨著這句話落下,他的身體之上,也在發生著某種奇異的變化。
在江雲體內,原本那座堅不可摧的仙魔道基,開始了崩塌。
像是化作了散沙,似石似玉的道基湮滅,江雲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來。
只不過現在的江雲,體內修有妖神宮的生生不息之力,同時又是第十魔域之主。
因此在道基破裂的那一瞬間,生生不息之力和強大的氣息便將他的身體定住,維持住了體內的平衡。
江雲的魔門功法【玄天訣】,要比浩氣經晚修很多年。
雖然後來的修行進度慢慢趕了上來,但終究是留有瑕疵的。
因此在這一次的閉關之中,江雲將自己的仙魔道基震碎。
來自浩氣經的正道法訣種子與來自玄天教的魔道法訣種子同時飛出,落入了丹田之中。
兩種功法同時運轉,時間、強度、修行速度沒有一絲一毫的差距。
於是從丹田開始,道基重新被塑造出來,一座通天徹地、周身縈繞混沌之氣的道基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體內。
“除卻道基之外,神闕境一以下的境界都需要重修。”
江雲做出了決定。
他隱隱有種感覺,當自己將曾經的路全部走一遍之後,修為就會水到渠成地突破神闕六重天。
………………
一個月後。
在石室之前,坐著自己帶來的桌椅,百無聊賴地喝著茶的清竹,便看到石室的門動了一下。
清竹眼前一亮,目不轉睛地盯住了石室的大門。
石門緩緩開啟,江雲的身影出現在了清竹視線之中。
“師尊!”
清竹站起身,快步走了上去。
她看著江雲,只感覺閉關之後,自己的師父身上,多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
“這是神闕七重天的氣場,或者說道韻。”
江雲出言解釋道。
由於體質特殊、身懷仙魔道基的緣故。
哪怕江雲現在還沒有突破到神闕七重天,但以他的實力,也足夠比肩這個位階的強者了。
“嗯……這段時間的修行還挺刻苦嘛。”
江云為清竹把脈,眼裡頗有些驚訝。
“嘿嘿嘿。”
被師父誇了,清竹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既然如此……”
江雲沉吟片刻,拉過了徒兒的手。
他彎下腰,將清竹攔腰抱了起來。
“既然如此,我們去雙修吧。”
江雲抱著徒兒,向山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