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福王是無辜的，江雲心裡一百個不相信。
他和陸凝兒進入此庭院不過數十息的功夫，福王就能啪一下子起床穿好衣服，還帶著五大宗師、五百軍士，披堅執銳地圍住他？
對方分明就是有備而來，專門在這蹲他呢！
更何況還有離奇死亡的王和，李通二人，以及今夜遇到襲擊的陸凝兒。
這三人，都是參與過那晚青樓搜查的人。
顯然是有人想把這件事情壓住。
而此人大機率就是福王背後的那個“主人”。
“我且問你。”江雲冷冷地看著福王，“三日前的夜裡，亥時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醉風樓？”
“回，回大人的話。”被打成豬頭的福王從五官裡擠出聲音來，“小人……確實是在醉風樓內。”
“你在醉風樓哪裡？”江雲明知故問。
“三樓，靠西的房間。”
“你那時在做甚麼？”江雲眼神銳利。
福王一下子支支吾吾起來：“我……”
“說！”
江雲拿起劍架在了福王的脖子上。
“聖子，實實不相瞞……”福王側著腦袋，生怕江雲手一抖給他拉個血口子，“小人……小人有那麼點，特殊的癖好……”
江雲：“？”
“就……想要被女子踩，還有……鞭打甚麼的……”福王吞吞吐吐。
江雲：“？？”
旁聽的陸凝兒：“？？？”
“誰還沒點特殊的癖好，聖子你說是吧。”
福王往外喘著粗氣，由於臉上都是血汙，江雲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且，鞭打越是兇狠，小的越是興奮。”
福王嚥了咽口水，說話順暢起來：“這種事自然不能在我王府中做，小的和醉風樓花魁小柔姑娘感情深厚，所以……”
“所以你就讓她把你打到瀕死？”江雲冷眼看著福王。
“小柔她有分寸……”福王囁嚅道，“而且賜藥甚麼的，本身就是環節的一部分……”
而在一旁旁聽審問的陸凝兒，已經完全呆住了。
王爺的癖好怎麼這麼怪？！
她順便還設想了一下聖子趴在地上被自己鞭打的場景……
不行不行……陸凝兒連連甩頭，不能想不能想……太冒犯了太冒犯了。
但如果是自己，被聖子那樣的話……
陸凝兒臉兒紅紅。
也……不要那麼重，用手輕輕的、溫柔的打就好了嘛……
“你們流雲國的人玩得是真花啊。”江雲發出感慨。
他甚至在想，如果剛才福王所說的都是真的。
那麼對方磕頭的時候是不是一臉的興奮。
虧得福王沒滿臉是血的抬起頭對自己說：
“說句下流話，我boki了……”
不然江雲得當場把他歐啦至死。
“小人所說，句句屬實。”福王聲音很誠懇，“大人大可去找小柔對質。”
“那法力壁壘是怎麼回事？”
“小人自己設的，畢竟小人是一國王爺，這種事情傳出去，恐怕影響風評……”福王對答如流。
江雲冷哼一聲，忽然出手，一指點在了福王的眉心。
感慨歸感慨，對方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還XP特殊……
都快把你打死了你告訴我那是XP？！
那人分明和你有某種上下級關係，你告訴我是在玩角色扮演？！
演技和真實情緒，江雲還是能分得清的。
那天晚上他看得分明。
福王的恐懼、害怕和顫抖，根本不是裝出來的！
因此當即發動了玄天教【搜魂之術】。
搜魂術對受術者身體傷害極大，江雲這一指頭下去，福王至少要折壽二十年。
但江雲並無任何同情。
福王依仗受寵，在京城橫行霸道，作威作福多年，更是做出過當街打死百姓之事。
這種人，便是殺了也不為過。
一指搜魂，江雲眉頭皺起，
福王的記憶當然不乾淨，江雲從中看到了許多齷齪黑暗之事，許多為非作歹的行為。
但偏偏這些行為中，沒有半點和少女失蹤案，捕快離奇死亡案有關的。
方才陸凝兒已經告訴了江雲捕快離奇死亡的事情。
因此江雲搜魂之時特意檢視了這些方面的內容。
結果他看到，昨天晚上王和出事的時候，福王還在家裡開無遮大會。
“不應該啊。”
江雲皺眉。
“我問你，今晚我進入此地後，你為何會如此迅速的帶兵過來？”
福王對答如流：
“再過一個月，就是我流雲國慶國演武之日，小人須得叫下面這群人演練起來，好討皇兄歡心。
不料聖子突然蒞臨，小人卻還以為是有刺客進入，正待大顯身手，卻不料衝撞了聖子，罪該萬死……”
一問一答，沒有一絲紕漏。
江雲盯著福王的眼睛看了很久，福王目光坦然。
他湊到福王的耳畔，低聲道：
“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
也不知是在警告福王，還是意有所指。
………………
“公……聖子，我們就這麼走了？”
王府外，陸凝兒和江雲並肩而行。
“福王有問題，而且有大問題。”江雲沉默片刻，“但我現在不打算動他。”
搜魂之術並非萬能。
僅是江雲所知道的、能抗衡搜魂術的方法，就不下十種。
“這種裝神弄鬼，借鬼殺人的伎倆，很像是【不朽殿】的手法。”江雲心中有了猜測。
“不朽殿？”陸凝兒沒聽說過。
“魔門之一，和咱玄天教關係很差。”江雲解釋了一句，“以後遇見了直接殺，不朽殿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無辜的。”
“哦。”陸凝兒似懂非懂。
“我懷疑福王的事情和不朽殿有關。”江雲回憶起審問福王時，對方的表現來。
他隱隱有種感覺，在某一瞬間，福王被其背後的主子，以“秘法”上身了。
不朽殿確實有這種手段。
也就是說，和江雲對話的，很有可能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
“他們此次圍攻你我，大機率存了兩種打算。
若我是籍籍無名之輩，就將咱們倆圍殺；若我身份特殊、或者修為強大，也能試探出我的身份。”
“現在敵暗我明，我殺了福王，或許還會出現壽王、安王……”江雲道，“唯有抓住真兇，才能了結此事。”
“那聖子，我們現在怎麼辦？”陸凝兒小臉有些凝重。
“那便與他鬥上一鬥。”江雲忽然笑了起來，“我好歹是浩氣宗掌教、【算無遺策】夢千秋的真傳，若是連此局都破不了，也太有辱師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