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海省,月霖市。
一座有著千年歷史底蘊的四合院裡。
幾名穿著絲綢長裙的婢女端著湯藥來到了項奼的房間中,“小姐,您該吃藥了。”
“嗯?小姐?”
開啟門的一瞬,這些婢女驚訝的發現,素來虛弱的項奼竟在房間中跳起了舞蹈。
“小姐今天怎麼有雅興跳舞?可是想到了甚麼高興的事情,還是……”
一名婢女正詢問時,突然!正跳舞的黑髮少女驀地轉身,露出一張有些扭曲和猙獰的面孔。
“小、小姐您怎麼了?!您沒事吧?”
一名婢女連忙關心急切的走上前,可下一秒,噗!她的腦袋便被項奼用一根藤蔓生生拽了下來。
“啊!”
望著地上的鮮血和屍體,其他婢女嚇的齊齊後退。就連她們手裡的湯藥也一下灑在了地上。
“殺、殺了你們!”
“殺!”
項奼口中發出沙啞和低沉的聲音,旋即她便如發瘋的野獸,直接撲向那來送藥的婢女。
……
悽慘的叫聲驚動了項宅的其他人。
當一名年過半百的花甲老者抵達項奼的房間後,地上除了滲人的鮮血,就只剩下無數枯萎的枝葉。
“爸,您來了……”
“見過家主。”
看到項廟武走來,一眾項家族人齊齊行禮。
“項奼是怎麼回事?”望著被鎖鏈拴在木椅上的孫女,項廟武皺了皺眉,“這些婢女是誰殺的?難道有人敢擅闖我項家?”
說到‘擅闖’二字,轟!一股凌厲而恐怖的氣場頓時從項廟武腳下升騰瀰漫。
這是凌駕於宗師的法相氣場。
廣海項家,竟也有武道至尊!
“爸,這些婢女都是項奼殺的,項奼她……好像是中邪了。”
一名婦人眼眶泛紅的哽咽,“項奼命苦,她才患上了瘟疫,如今又、又……”說著,說著,這婦人更是抹淚抽啼起來。
“中邪?”
項廟武微微一愣,旋即他上前兩步,來到被囚禁的項奼面前。
“殺!”
“殺了你們!”
“所有人都該死,該死!”項奼口中發出冷漠而低沉的咆哮。
“果然是中邪了。”
項廟武一擊手刀將孫女打暈,跟著他看向一名項家人,“去把廣海省最厲害的風水先生請來。”
“是,父親。”
……
第二天一早。
葉辰來到了項府。
和他同行的,還有幾名穿著道袍,手持桃木劍的風水先生。
不過大家互相都不認識。
“奇怪了,這些道士甚麼情況?”看著周圍人群,雷魚慕忍不住一笑,“葉道友,這些道士不會是和你來爭搶建木之種的吧?”
“怎麼可能?”
葉辰一臉無語。
“說的也是,仙家的東西,這些凡人怎麼敢染指?”
雷魚慕話音剛落,項宅外便迎面走來一名穿著旗袍的年輕婦人。
“幾位大師,你們總算是來了。”
項奼的母親一早便在此等候,她看到葉辰一行人後,臉上不由露出熱情的笑容。
“葵夫人,聽說您女兒中邪了?”
其中一名道士好奇問道,“症狀嚴不嚴重?”
“嶽大師,我女兒的情況,我也說不清楚,等您看過便知道了……”
葵夫人無奈一笑。
“那行,我現在就去看看令愛的症狀。”
當嶽大師一隻腳邁入項家,突然,他身體猛的一僵,然後眉心連連落下冷汗。
“嶽大師?您怎麼突然不走了?”
葵夫人疑惑的詢問嶽大師。
“項宅的陰氣,有些重了。”
嶽大師解釋一句,同時他從懷中拿出一疊黃紙貼在身上。
一連貼了十八黃紙,嶽大師這才微笑的對葵夫人道,“現在可以進去了。”
很快。
嶽大師一行人來到了項奼的房間。
“殺!”
“殺了你們!”
當看到被鎖鏈拴在木椅上的黑髮少女後,嶽大師等人齊齊一驚,“好重的煞氣!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煞氣入體,只怕是煞靈附身啊!”
“不對,項小姐的症狀,不太像煞靈附身。”
“……”
幾名風水先生交談的同時,突然,嶽大師從袖口祭出九張黃紙,“九星索煞!去!”
嗖嗖嗖!
九張黃紙如有了靈性般,精準無誤的落在了項奼眉心正上方。與此同時,那身體不斷顫抖和怒吼的項奼一下安靜下來。
“成功了麼?”
看到項奼不再嘶吼,嶽大師目光漸亮。
葵夫人更是長鬆了一口氣,“多虧嶽大師出手,我女兒才能……”
轟!
不等葵夫人把話說完,剎那間,一根枯萎的棕色藤蔓從地底升起,直接拽下了嶽大師的頭顱。
“啊!”
“死、死人了!”
看到嶽大師身死,旁邊幾名風水先生都被嚇的不輕。
葵夫人更是趕緊跑出了房間,縮在一個石凳下瑟瑟發抖。
“噗,一群凡人居然妄想用風水術鎮壓建木之種?”
雷魚慕饒有興致的打量這些道人,“葉道友,你還不出手麼?再拖下去,等下又有人要死了。”
“我知道了。”
在眾人目光聚焦下,葉辰緩緩上前,他先是撕下項奼眉心的黃紙,跟著一直點在項奼天靈蓋上,“紫薇……奪靈術。”
“噗!”
項奼一口黑血吐了出來,同時她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啊!”
“該、該死的!”
“你為甚麼能找到我!為甚麼?!”
說到最後,項奼一下從木椅上掙脫出來,她手指瞬間變成十根枯木,然後狠狠襲向葉辰頭顱。
可當這枯木剛接近葉辰半米處。
嗡,枯木便如受到了甚麼阻礙,一下支離破碎。化作枯木殘屑。
“被我紫薇印記標上,你還不老實麼?”
葉辰一巴掌扇在‘項奼’臉上。
噗!
項奼身體撞在房間的牆壁上,她身體都變得扭曲,渾身骨頭更接連傳來破碎的聲音。
除此之外。
項奼的七竅也開始緩緩流血,她就像是性命垂危的人,只剩下一口氣在吊著命。
“嘶——”
這一幕,直接把房間門口的幾名風水先生給看呆了!
“現、現在驅邪都這麼殘暴了麼?”
“這……這小子確定不是在殺人?而是在驅邪?”
似是感受到死亡威脅,項奼艱難的抬起了頭,她殷紅的目光看向躲在遠處的葵夫人,然後連忙急促的喊道,“媽!快救我!”
“這人要殺了我!”
“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