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寂般的安靜!
整個火暮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們面露驚駭和不理解。
死了?
突破到五品大師的柳文君就這麼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一個連半步武道大師都不是的葉小巖手裡?
“我、我不是做夢吧?葉小巖真的黑馬逆襲了?”
“逆襲?呵,他逆襲個屁啊!他的人生已經結束了,柳文君死了,木南柳家怎麼可能會放過他一個小人物?”
“……”聞言,眾人這才後知後覺。
是啊。
死的人是木南柳家的小少爺,如今柳東朔就在現場,葉小巖哪還有活路?
“這?文君哥哥?”
前一秒還叫囂葉辰的蘇曼昕看到柳文君死去,她雙腿一顫,整個人險些昏倒過去。
完了!
西陵蘇家完了!
這一刻,蘇曼昕只覺得天塌了一般。
自己靠山倒了,她這輩子都無法前往歸墟上位區了。
“葉!小!巖!”
短暫的悲傷過後,蘇曼昕突然瞪著葉小巖怒斥,“廢物!廢物!廢物!你怎麼敢殺我的文君哥哥?他的命值千金,你算甚麼東西?一個活在西陵區最底層的小丑!你憑甚麼能殺文君哥哥?死的人應該是你!是你才對!”
“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吊絲!”
“你以為殺了柳文君,我就會對你刮目相看,我就會後悔和你分開麼?”
“別他媽做夢了!”
“我喜歡柳文君,不光是因為他比你優秀,人家背景更是你幾輩子也追趕不上的!”
說到這,蘇曼昕突然沒了聲音,就見她自嘲一笑,“我現在和你說這些又有甚麼意義?你殺了文君哥哥,公然挑釁木南柳家,你已經沒有活路了。”
她話音剛落。
譁,一股寒意突然降臨火暮谷。
同一時間。
西陵區的豪門眾人紛紛發現,火暮谷竟下起了雪花。
“下雪了?”
“怎麼會這樣?火山口也會下雪?而且這雪怎麼不融化?”
“難道是……木南柳家的冰封千里?”
這人話音剛落,其他豪門眾人驟然看向前方的柳東朔。
只見柳東朔腳下。
一層蔚藍色的寒霜把整個火暮谷瀰漫。轉瞬間,原本炙熱的火山谷便變成了一片白雪茫茫的雪地之景。
“好冷啊……”
有人站在雪山中,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東朔,你沒事吧?”
察覺到柳東朔面色低沉,身後夏紫雲忍不住開口關心。
“紫雲,我沒事。”
柳東朔搖了搖頭道,“只是想到今後再也見不到柳文君那小子,心裡有些意難平罷了。”
“東朔,你別難過了,文君弟弟的死我也很傷心,你節哀順變。”夏紫雲安撫一句。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給我弟弟收屍。”
柳東朔說完,譁。他一步邁出,下一秒,柳東朔便憑空出現在死去的柳文君身旁。
“柳東朔!”
看著眼前那冷漠且孤傲的男子,葉小巖下意識後退兩步。
“好,很好。”
目光打量著遍體鱗傷的葉小巖,柳東朔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我弟弟仗之玄黃碑都死在你手裡,他的死,我無話可說。”
頓了下。
柳東朔又話鋒一轉道,“不過,柳文君畢竟是木南柳家的人,你殺了他,終是要抵命的。”
“抵命?憑甚麼?”葉小巖漲紅臉道,“生死對決,本就是生死由天定!若是柳文君殺了我,難道他也要抵命麼?”
“你和我弟弟不一樣。”柳東朔不可否置道,“我弟弟生來便是歸墟的貴族,站在萬人之上,而你?只是一個下等人,所以你得抵命。”
“甚麼下等人上等人?人生來本就是平等的!只有歸墟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葉小巖憋屈道。
“平等?”
柳東朔突然笑了,“在歸墟,你口中的平等就是我弟弟殺你,理所應當,而你殺我弟弟?那就是以下犯上,理應處死!”
“你……”
葉小巖頓時啞口無言。
“柳少爺,還請你住手!葉小巖此子你殺不得!”突然這時,一道急迫聲音從冰封的火暮谷傳來。
只見鄧九輪匆匆來到葉小巖面前,他臉色凝重道,“對葉小巖出手,你會有大禍的!”
“大禍?”
柳東朔啪的一耳光扇飛鄧九輪,“之前在西陵區,你打我弟弟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現在你居然有膽子教我做事?你一個九品大師也配?”
“……咳咳。”鄧九輪躺在地上不斷吐血。甚至他身體表面都開始浮現一層雪白寒霜。
“唉。柳老,昔日你對我有恩,今日我本想救柳東朔一命,可惜,天驕太傲,我無能為力。”
這一刻,鄧九輪看向柳東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葉小巖,我柳東朔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現在,你有三十秒的時間說遺言,三十秒過後,歸墟世間再無你的痕跡。”
柳東朔居高臨下的看著葉小巖,他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傲氣和不可一世。
聞言,葉小巖立馬回頭看向葉辰,他聲音既哽咽,又有些振奮的說起遺言,“哥,我做到了,我殺了柳文君,我沒有辜負你教我練劍!”
葉小巖很珍惜時間,所以他說話的速度很快,“哥,謝謝你這十天在火暮谷教我人生道理,能當你弟弟,我真的很幸福,只是,我們兄弟的緣分可能就到此為止了,若是有來世,我還想再當你弟弟,我……”
“為甚麼要施展坤式?”
葉辰打斷葉小巖的話,他眉宇緊皺道,“之前我提醒過你,問天籙,你只能施展乾式,坤式對你來說,太沉重了。”
要知道施展坤式,便是要耗損五十年的壽元。
“哥,我知道我的善做主張很魯莽,可我不後悔!因為我想把柳文君踩在腳下,我想證明我不是廢物。我也想讓蘇曼昕看看,舔狗終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
葉小巖正說著,噗,他突然大口的開始吐血,“哥,我困了,我好想睡覺啊,練劍太累,學武太苦了……”
“睡吧,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接下來還有我。”
葉辰走到青銅大鼎上,他笑著把堂弟抱在懷裡,並柔聲道,“你很優秀,爺爺把你送到歸墟,你沒有給葉家丟人。”
“哥,謝謝你,我們下輩子再見。”
葉小巖呢喃一聲,他便虛脫的睡著了。
至少在這一瞬間。
葉小巖以為這次閉眼就是永恆。
與此同時。
三十秒過去,柳東朔餘光瞥了眼葉辰,他聲音冰冷,沒有感情,“自己跪下,將抱著葉小巖的手砍了,我放你離開火暮谷。否則,你和葉小巖都得死!”
“你在和我說話?”
葉辰抬頭看向柳東朔。
“葉辰,你那是甚麼態度?東朔哥哥讓你跪下砍手,你聽不懂人話?還是說,你想給你弟弟陪葬?既然如此,你怎麼不和東朔哥哥生死決鬥呢?你不是喜歡目中無人麼?還讓我後悔?”
“實話告訴你吧。”
“我和柳文君在一起,就是因為他哥哥是柳東朔,是歸墟的十大天驕!”
“可惜葉小巖還傻傻的以為,我拋棄他是因為柳文君第三者插足。”
“如果葉小巖也有媲美柳東朔的哥哥,我會拋棄他麼?可惜他沒有,他甚麼都沒有!他哥哥就是一個自大狂!是個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半步武道大師而已。”
蘇曼昕正說完,突然,她發現頭頂的天黑了。
“嗯?怎麼回事,天怎麼黑了?”
蘇曼昕一臉疑惑。
四周其他西陵區的豪門眾人也面露不解。
而就在這時。
譁。
一尊巨大的‘葉辰法相’出現在身體僵硬的柳東朔面前,“你剛才說要砍誰的手?我沒聽清,再說一遍。”浩浩蕩蕩的聲音響徹火暮谷。
“改天……換地?”
“至尊法相?”
“這葉辰是武道至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