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常規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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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系的教室裡,系主任老師正在飛快地講著課,今天她講的課正好講到琴樂的歷史,以及發展演變。
她一邊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一邊飛快地道:“明代琴樂是中國古琴音樂中最重要的領域之一,也是明代音樂中的重要組成部分。琴派、琴人、琴曲、琴歌、琴譜等方面環環相扣、平衡地發展,促成了明代琴樂的發展……”
卞玉京雖然很用心很努力的在聽課,但是“明代”這兩個詞對她來說還是完全聽不懂,她只好舉起手來,提問:“老師,明代是甚麼朝代啊?”
滿教室的學生齊刷刷大吃一驚:“甚麼鬼問題?”
老師也嚇了一跳:“明代都不知道?丫怎麼長這麼大的?”她心中暗想:雖然猜到她是廢物官二代,強塞進來的關係戶,但沒想到現在官二代的素質已經這麼低了,你的中國歷史是怎麼在學?沃德天,你以前受的是甚麼教育?
老師滿肚子都是吐槽,但是校長給她打過招呼,要讓她好好教育這個學生,只好嘆了口氣,向卞玉京道:“嗯,有問題就問,這確實是求學之道,老師就給你簡單講講甚麼叫時代吧。”
“明代,是咱們中國歷史上一個重要的朝代,其社會形態是……”她用飛快的速度簡單地講了一下那個時代的情況。
卞玉京認真地聽完,笑道:“我懂了,原來就是大萌啊。”
“甚麼大萌?是大明!”老師怒:“上面沒有草字頭。”
卞玉京汗了一跳,惹了老師生氣可不好,趕緊乖乖地道:“知道了。”
老師感覺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算了,別理這個二貨官二代。
她繼續講道:“明代琴曲中,有一首非常重要的琴曲,名叫《關睢曲》。”
這時候,一名學生舉手笑道:“老師,關關睢鳩,在河之州,不是春秋時代的詩歌嗎?咋又變成了琴曲?”
老師笑道:“不學無術,你就只知道詩歌,卻不知道它被明朝人編成了琴曲,在明朝的所有琴曲中,《關睢曲》的版本最多,歌詞選自《詩經》中的詩詞,但曲子卻是明朝人自己編的,一共編了22首曲子……”
老師講到這裡,嘆了口氣:“奈何年代久遠,樂譜流失,這22首曲子現在已經無法全部保全,只有少數幾個樂譜傳世,老師想全都聽聽都沒機會啦。”
“哎?”坐在臺下的卞玉京突然舉起了手:“老師,學生不才,那22首《關睢曲》全部都會彈,老師若是想聽,學生願意彈奏給老師聽。”
老師:“……”
全班同學:“……”
媽的智障!老師差點拍桌子跳了起來,廢物官二代你就不能安安靜靜的混個文憑滾蛋嗎?為甚麼總是要跳出來說話?你別說話,別讓我感覺到你的存在,畢業時給你發個證讓你混蛋就完事,本來多簡單,你為甚麼非要出來作死?
老師的小宇宙隱隱已經有要暴發的痕跡,她強行按住自己的怒氣槽,冷冷地道:“喲,你厲害了啊,22首《關睢曲》全部會彈是吧?牛逼得不要不要的,很好,很強大,你來彈給我們聽聽啊,現在,立即,馬上到講臺上來彈。”
卞玉京道:“好的,學生這就上來彈奏。”不過她剛把這句話說出來,臉上又現出為難之色:“哎呦,我又忘了這裡沒有七絃琴,我不會用你們這裡的樂器,電子琴也還沒用得純熟,怕是無法把曲子裡的意境表達出來。”
老師冷笑道:“所以說,你甚麼都會,只是因為沒有琴,對吧?有琴的話沒有難得倒你的事,對吧?你之所以這麼廢,不是你的錯,都是因為沒有琴的錯,對吧?”
卞玉京尷尬地道:“抱歉,是學生考慮不周。”她趕緊坐下,把身子縮到課桌後面,縮成小小的一團,免得再拉到仇恨。
老師怒哼了一聲,繼續講課。
就在這時候,教室門突然一下子開啟了,陳煥抱著一具古琴站在門口,笑嘻嘻地道:“卞姑娘,我給你送了一具古琴來。”
他剛剛從古玩街趕回來,剛才那一群老頭纏得他太狠,老頭們為了爭那塊極品仙晶,差點就大打出手,最後陳煥只好從他們中間選了一具看起來最牛逼的古琴,把仙晶往那老頭手裡一扔,就帶著琴回來了,至於那些老頭後續還爭不爭,就不是他要管的事了。
他拿著古琴出現,最開心的居然不是卞玉京,而是那個系主任老師。她哈哈一聲大笑:“有琴了,哈哈哈,有琴了!哈哈哈哈哈,終於有琴了!你是文學系的陳煥吧,很好,你這琴送得相當不錯,哈哈哈,卞玉京,我就要看你這次還有甚麼好說的。”
老師在講臺上重重一拍:“你給我上臺來彈琴,立即,馬上,現在不準有任何藉口。”
卞玉京其實也正開心呢,看到古琴,她彷彿看到失散多年的家人一般的親切,早已經迫不及待,不過她這個人挺規矩,老師沒開口前,她硬是坐在凳子上沒動,聽到老師叫她上去,她才歡呼一聲,飛也似地跑到了教室門口,從陳煥手裡接過古琴。
“咦?這琴!”剛一上手,她就感覺到了這具古琴絕非凡品,怕是頂級的制琴師製作成的,手藝之精湛,簡直歎為觀止,比她以前在秦淮河邊用的那一具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不禁問道:“陳先生,你這琴是從甚麼地方弄來的啊?怎麼……”
她想說的是“怎麼這麼好”,老師卻會錯了意,以為她又要甩鍋了,趕緊打斷道:“你是不是想說,古琴家饒宗頤曾經說過,古琴非明代以前不能彈,這種不知道哪裡弄來的破琴不能用,你又不能彈了,對吧?”
“不不不,學生沒有這個意思,學生是覺得這琴太棒了,怕是學生這點微末技藝,配不上制琴師的功力啊。”
老師怒:“這樣也能甩鍋?”
陳煥笑嘻嘻地道:“卞姑娘,不要再說了,有時候越說越錯,解釋就是掩飾,還不如直接彈奏一曲,甚麼都解決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