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了「灌裝知識」的幫助後，姜巖終於沒有毀掉這場大合唱。
蘭那羅的合唱非常好聽，這些同一顆石榴結出的可愛小生靈們，擁有凡人望塵莫及的默契。
彼此的夢境都能輕鬆的進入，更別提同樣的旋律了。
姜巖上一次參加大合唱已經記不清是多少年前了，總之就是六十隻鴨子一起嘎嘎嘎的感覺，調子能拉成一列火車那麼長。
哪有這種仙境一般的享受？
經過藝術陶冶後的他，決定一切結束之後便找到多莉，砸一筆錢搞點甚麼歌唱技巧大全，男低中高音發聲技巧之類的。
付費買天賦點，實在是太離譜了。
不過，這些「灌裝知識」的出現，也給姜巖敲響了一個警鐘。
據熒所說，理論上來說，「灌裝知識」，是學者利用儀式從世界樹提取知識所用的道具。
提取之後，本應立刻統一上傳進虛空系統後，立刻進行銷燬的。
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有腐敗，經常有人偷運與販賣這些知識來獲利，這種行為也一直是風紀官們巡視打擊的重點。
哪怕人人卷王的璃月，也少不了貪腐，如果只是這些，姜巖當然不會在意。
但是「灌裝知識」的明顯增加，背後代表的問題就比較嚇人了。
能利用儀式從世界樹提取「灌裝知識」的學者並不是很多，並且這種儀式十分危險。
甚至須彌有許多學者，都在用精神探索世界樹的時候瘋掉了，這個階段甚至因此被命名為——「林居狂語期」。
所以，「灌裝知識」雖然本身的成本雖然不高，但至少需要超越「林居狂語期」的實力，才能穩定且安全的連線世界樹並獲取知識。
而有這等實力的學者，通常也不會缺少摩拉，至少不會大規模的做這等沒有格局的事情。
更何況，哪怕要以此牟利，“里拉琴彈奏技巧”或者據熒所說還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知識，也絕不值得特意冒這等風險。
一大堆學者與學生，不吝於天價購買未進入虛空的學術論文。
無數武者不惜任何代價，謀求高階的元素力與武技的技巧。
放著這些天價的知識不灌裝，選擇“里拉琴彈奏技巧”？
好不容易撬開銀行金庫，你會去搶一堆硬幣嗎？
所以，如此大量湧現的「灌裝知識」，涵蓋的範圍又如此飢不擇食。
很明顯，這些「灌裝知識」很可能是某種大型儀式的副產品。
甚至很可能，知識的提供者是被迫或是不知情的。
想到這裡，姜巖便決定搞定恆那蘭那的全部事情後，就去幫小草處理一下這群暗戳戳想搞個大新聞的學者們。
當然，不是現在。
如今，姜巖漫長的「幻夢」學習，基本告一段落。
在演奏結束，接受蘭那羅們的集體獻花後，姜巖對“夢之樹”與“夢中的恆那蘭那”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普通的神之眼使用者的話，姜巖完全有自信給他們復刻一場鏡花水月，讓他們完全分辨不清現實與夢境。
既然提前拿到了報酬，自然要給予足夠的回報。
夢中的恆那蘭那，歸根到底，也只是夢中而已。
現實中的恆那蘭那，早已滿目瘡痍，自己親眼所見。
姜巖決定等熒完成手頭的工作，就帶著她把現實中的恆那蘭那徹底清理，讓夢境與現實重新重合。
但是很可惜，無憂節儀式剛剛結束，熒便與蘭羅摩匆匆離去。
她累死累死讓蘭那羅們一個都不能少，舉行了無憂節，就是為了拿到拯救那位巡林官拉娜的「惟耶之實」。
如今終於如願，她便馬不停蹄的與蘭羅摩去接受這份報酬了。
不過姜巖擔心的是，那位巡林官會不會虛不受補？
這群蘭那羅對於人類的印象，大概除了來源於孩子，就是幾個拯救蘭那羅的大英雄。
蘭那羅母樹的果實，灌注了全部蘭那羅的力量，這種總量，真的是沒有神之眼的拉娜能承受的嗎？
姜巖決定等到對拉娜使用「惟耶之實」的時候，一定要在旁邊圍觀。
一旦有需要，立刻進行力量與夢境的疏導。
不然折騰這麼久，最後鬧個悲劇收場，怕是蘭那羅們和熒都得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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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姜巖思考的時候，卻見熒與蘭羅摩兩手空空的急匆匆歸來，並告知了他一個驚人的訊息：
“甚麼？覺王樹已經被無留陀侵蝕了？將最後的果實託付給蘭羅摩了？”
面對這個驚人的訊息，姜巖震驚之餘，仔細想想，倒也沒甚麼奇怪的。
恆那蘭那再好，也只是一個夢境而已。
現實中的地脈中，有如此龐大的死域力量，從地脈中誕生的覺王樹，如果沒被侵蝕，反倒是件怪事。
如果在現實，熒倒是可以兩手一摸來嘗試淨化。
可是在夢境裡，哪有這種好事？
不過夢境中淨化不了，大不了現實再來一遍。
但是覺王樹在夢境中，直接將自己的一切交給了蘭羅摩，這就坑大了。
接受了覺王樹的傳承後，這隻姜巖在恆那蘭那第一個認識的小傢伙，很快就要變成新的覺王樹了。
雖然對於蘭那羅來說，這是一種榮耀，並且趨之若鶩。
可是看著自己的朋友從此不會動，也不會再現實中歌唱，姜巖還是感覺十分可惜。
在蘭拉伽毫無保留的教導下，對於蘭那羅的瞭解，姜巖遠遠比熒要多。
這群小傢伙，並沒有甚麼壽命可言。
成長到極限之時，就會變成一顆莎蘭樹，用自己的記憶與力量，結出恆素果，來為其他的蘭那羅與恆那蘭那貢獻力量。
雖然說變成覺王樹，跟這也差不多。
但是這也意味著至少幾百年盡情歌唱與玩耍的時光，就這麼消失了。
哪怕以蘭那羅的角度，也是有些遺憾吧。
姜巖有點後悔，早知道，在現實的恆那蘭那剛見面的時候，還不如不聽勸阻，第一集直接燒出了一個大結局。
而身懷淨化之力的熒，也是一臉後悔的表情，很明顯抱著同樣的想法。
最後還是蘭羅摩感受到了朋友的心情，善解人意的勸說道：
“雖然那菈熒，與那菈姜巖的力量可以驅散無留陀，不過覺王樹已經病了好久好久了。”
“長成新的覺王樹，幫助舊的覺王樹回歸沙恆，是我的殊榮。”
“所以，不要為我擔心，總有一天，我們會重逢於沙恆。”
姜巖與熒感受著蘭羅摩開心的態度，也只好接受。
畢竟哪怕變成了覺王樹，弄不好蘭羅摩依然可以在夢境中繼續歌唱與玩耍。
蘭拉伽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這群小傢伙的生命形態十分特殊，與人類的生離死別確實不是一回事，倒也不用過於糾結。
萬一自己一頓感傷之後，下次無憂節人家又來大合唱了，豈不是很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