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品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千奇百怪的,蒙德人純粹少見多怪。
巖王帝君喜歡風箏和熟女香型的精油;
影經常希望供奉甜點心,和對她沒有卵用的凡間名刀名劍;
如此奇怪的需求,璃月和稻妻人也沒有啥疑問啊。
頂多偷偷傳一傳帝君還有女號之類的,也沒被從天而降的巖槍砸死。
供奉這種東西,不在於貴重與否,而在於拍馬屁是否拍得準。
有個至冬的地主家傻兒子,光靠請吃飯就讓龍顏大悅。
反面例子也有得是,比如姜巖就聽狐狸講過,坎瑞亞一戰結束後,當時的社奉行想搞個隆重的神誕日,讓大御所大人開心一下。
好在這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傻子,被看不過下的狐狸送去至冬保障堇瓜供應了,最終未能成功實施,才沒讓影睹節思人添個堵。
一番解釋之後,終於讓琴對神明的敬畏又少了幾分,接受了姜巖的意見。
接下來,琴開始井井有條的安排解除避難狀態;
安排信使,向清泉鎮,晨曦酒莊,荊夫港傳達這個好訊息;
安排西風騎士封鎖鷹翔海灘與馬斯克礁附近區域,並向冒險家協會下達處理殘留的委託。
全部工作完成之後,才與麗莎,阿貝多一同,找到了正在拜訪砂糖的姜巖,開了一個慶功宴,接風宴,送別宴三宴合一的小小飯局。
姜巖本質上,是一個挺喜歡小規模聚會的人。
人多了鬧騰,沒人了寂寞。
幾個朋友每隔一段時間一起小聚一番,剛剛好。
只不過提瓦特實在是不太平,總是走到哪打到哪。
經常趕路,打架,趴窩三部曲一氣呵成,想聚一聚都很難找到機會。
難得情商拉滿的琴請客,姜巖自然拉上砂糖欣然赴宴。
奧賽爾一戰之後,阿貝多與麗莎便返回了蒙德。
雖然凝光提出了很誘人的條件,不過他們又不是孤身一人的莫娜;
摩拉的誘惑力,還不如可莉與琴的一個微笑。
情商爆表的凝光當然不會惹人煩擾,很自然的便以誠懇的態度退而求其次,與兩位學術大拿,建立了穩定的聯絡與合作渠道。
這次阿貝多負責保護著西風騎士團的鍊金法陣,麗莎負責保護西風大教堂的地脈術式,已經一天多沒敢閤眼了。
外加上總覽全域性,同樣沒敢閤眼的琴,這次大家能強挺著來,姜巖的交情與面子真是拉滿。
當然,另外一個理由就是:大家都對隕星非常好奇。
提瓦特根本沒有流星雨這種東西,到底是哪來的?它又昭示著甚麼?姜巖又怎麼把它搞定的?
姜巖當然不敢說是心海順手抓下來的;
也不能說你們這群有神之眼的傢伙,死了都要掛天上,有足夠的時間充分了解。
只能避重就輕的說了這個命之座的故事與意義。
以及溫迪,特瓦林以及自己,是如何把這顆隕星攔下來的。
反正每個人都有對應的命之座,這是提瓦特的占星常識,並不是謊言。
雖然有所保留,不過新奇的故事,與從未有過的高空作戰的描述,也讓大家的求知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過,姜巖想爆的料當然不止這些。
“話說,你們可以研究一下隕星的碎塊,強大的念力與元素力凝聚成的結晶,似乎很有研究價值。”
“這種形態,其實與魔神或是元素創生物頗有相似之處,也許其中蘊含著人類升格的秘密有說不定。”
“畢竟這可是歷史記載中唯一一次命之座掉下來的情況,簡直絕無僅有,錯過了,天知道還要再等幾千年。”
姜巖帶著一半戲言,一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面對死後會被掛在天上的悲慘結局,對於自己的朋友,姜巖肯定會有所暗示;
自己能成功自然萬事大吉,但是這群天才的智慧,也絕不能小看。
讓他們沿著這個方向一直研究下去,弄不好能開發出保護自己的靈魂在死後不“昇天”的裝置,或是死的時候原地轉職成山寨元素創生物,那豈不是更好?
無論哪種方式,總比當電池強吧。
“人類升格”這個關鍵詞,精準的觸及到了幾位學者的癢點。
“好啊,琴,明天就給我們開個通行證,我們一起去研究一番吧。”
麗莎小姐當時就表示這個可以有,阿貝多與砂糖也點了個贊。
種子已經種下,姜巖便放下了心,開始與大家一起熱烈的攀談了起來。
不過這場名為“宴”,其實是便飯的飯局,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
除了砂糖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是精疲力盡,哪有力氣嗨起來?
而且一群理科生的飯局,本來也不會有甚麼觥籌交錯之類的狂歡景象,大家交流一下近況,聯絡一下感情便已足夠。
吃飽喝足之後,勞累的大家,紛紛與姜巖道別;
相約改日狀態好時再聚後,便各自離去。
而姜巖來到了蒙德城外的空曠之處,足跟向地面一磕,一陣不大不小的旋風便憑空而起,將自己帶入了空中。
接下來,姜巖便輕易的乘著一道烈風,一路飛到了荊夫港。
迭卡拉庇安的這部分力量,強度雖然稱不上驚天動地,但是實用性實在是太有用了。
雖然比不上溫迪閃電般的速度,不過只要不是跨國旅遊,如今的姜巖完全可以乘風來去自如,省下了大量的寶貴時間。
更重要的是——帥啊。
自己好歹也是個魔神級的人物了,成天邁著雙腿趕到戰場,跟騎腳踏車去參加富豪聚會有甚麼區別?
現在龍捲從天而降,在暴風中閃亮登場,氣勢上就贏了一半有木有?
————————
在港口,姜巖不出意料的看到了等候已久的溫迪。
“為甚麼不去跟大家一起喝一杯啊?”姜巖好奇的問道。
要知道,這個最愛熱鬧最喜歡喝酒的神明,卻很少見他參加蒙德的各種宴會,真是奇怪。
馬甲掉了,再批一個又如何?
“因為我出場而變嚴肅的酒,我是喝不下的。”溫迪擺了擺手。
最威嚴的帝君,反倒是最喜歡與民同樂,甚至可以毫無心理壓力的在路邊喝大碗茶。
最親民的溫迪,反倒總是放不下自己神明身份帶來的約束。
哪怕上次治療特瓦林之後的慶功宴,也刻意用搞怪來讓氣氛緩解。
大概是承載的東西,與自己創造的東西,重量不同吧。
這種反差感,實在是讓人值得玩味。
至於影?她本質上還是一位魔神。
身份?約束?那是甚麼?不存在的。
姜巖本想勸勸這位朋友,放鬆點,你幹得早已比迭卡拉庇安好一百倍了,用不著這麼兢兢業業了啊。
但是哪怕自己都在為那份跨越兩千六百年的理想拼搏,說溫迪似乎也沒甚麼底氣,只好生硬的轉移話題:
“要不然跟我去稻妻一起度個假?別的不敢保證,酒是管夠的。”
“算了,隕星的後續影響,還要觀察觀察,另外金蘋果群島的啟用,也需要做出足夠的準備。”
溫迪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平時四處亂竄倒也無妨,但是“虛假之天”的謊言在蒙德漏了餡,哪怕有萬分之一高天之上惱羞成怒,殺人滅口的風險,自己也還是守在這裡一段時間比較好。
姜巖看到溫迪的態度,無聲的嘆了口氣。
果然,自由的風,早已被責任所拘束。
迭卡拉庇安最後的手段,還真是如同他的性格一樣酷烈而有效。
感知到自己朋友的同情,溫迪又露出了平時活潑開朗的表情,安慰著自己的朋友:
“向真與影帶上我的問候吧,我的朋友。”
說罷,彈起了送別的樂章,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向姜巖進行道別。
一陣輕風吹拂了過來,將水面與風帆吹出了一道道波紋。
風之神的祝福,將伴隨著一路順風,直到稻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