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溫迪命名為“金蘋果群島”的小小領地,其實是他移山引海的時候,特意製造的避難所。
古國芬德尼爾的下場,當時身為風之精靈的溫迪歷歷在目。
事實上,芬德尼爾人本就是逃難過去的舊蒙德人;
而新蒙德三大貴族中的伊蒙洛卡家族,他們的先祖更是與芬德尼爾王族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
所以從封神之日起,溫迪便開始考慮:
蒙德萬一也被砸了釘子,自己該怎麼辦?
抵抗純屬死路一條,七神治下之地也無處可以安生;
一旦高天之上降下懲罰,也只有天空島無法觸及的區域是安全的。
當然,邪神扎堆的暗之外海自然不予考慮,那麼可選項只剩下了維度上靠近於光界的的「霧海」。
「霧海」大概在鶴觀與海祇島之間附近,原本是某個史前文明之所在,後來被天空毀滅與遮蔽後,天空便移開了視線。
正是一個“處理垃圾”的好地方。
所以溫迪將削下來的幾座比較大的山體,全部用神力遠遠的傳送到了「霧海」邊緣的一處淺海之上。
用這種方式,溫迪成功的建立了一個小小的最終避難所。
也許呆不了多少人,不過終究是個希望。
沒想到,這個騷操作,在七神酒宴的時候引起了很多神明的興趣。
建築垃圾?你可真是個神才啊!
大家便相約“垃圾一定要集中處理”,除了納塔的火神避難不屑一顧,堅信靈魂的淬鍊與昇華才是最重要的之外,就連楓丹與須彌的舊神都摻了一腳。
改造地形,帶著一些地脈也很正常吧。
改造地形,從地脈節點下手也很正常吧。
溫迪傳送過去的危危群島,就這樣變成了“金蘋果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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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避難所的珍貴程度,簡直無法想象。
要知道,被天空毀滅的王國不是一個兩個。
如果有這麼個機會,他們寧願付出自己的全部,也會拿來交換哪怕一個島嶼。
這種堪稱底牌的東西,溫迪拿來與自己共享,姜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這位朋友,真的打算上自己這艘“賊船”,梭哈拼一波啊。
告訴自己這個位置,基本就相當於託孤了。
他可以跟自己一起玩命,但蒙德人總不能因為這個,被一鍋端了。
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幹就完事了!
不過,如此重要的避難所,當然不是想啟動就能啟動得了的。
這個維度上靠近光界的群島,時間的流速與光界相同,是提瓦特大陸的三十分之一。
在裡面呆上一天,提瓦特就過了三十天。
原本的設計便是一旦凡人進去,便等到滄海桑田之時再逃出來,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如果避難失敗,這裡也將成為最終的戰場,為提瓦特的其他凡人拖延足夠的時間。
這個思路固然是很好,不過當諸神想把這些山頭改造成更宜居的環境時,就要命了。
總不能在「霧海」一呆好幾年,這跟當老六有甚麼區別?
所以短時間內,姜巖就只能海島度假了。
不過很可惜,不是金蘋果群島,而是海祇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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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其實也不是藉口,姜巖感覺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度個假。
連續好幾場大戰之後,哪怕姜巖這種狠人,也實在是感覺身心俱疲,如果有點甚麼陽光海灘美少女之類的,簡直自帶回血效果。
當然,眼前最重要的事,是先告訴其他人問題已被解決,可以解除避難狀態了。
路途遙遠的璃月,自然交給了溫迪去傳訊。
姜巖本想讓特瓦林繞蒙德飛一圈,宣告“你們已經安全了”。
想必東風之龍的神廟重修,基本就穩了。
奈何特瓦林對於民眾的崇拜與讚美絲毫不感興趣,折騰了一大圈的它,只想回摘星崖休息。
姜巖只好搭上特瓦林號航空的便車,中途跳機,乘著微風悄悄的空降到了蒙德城。
如今的他,已經用不著風之翼這玩意了,在蒙德大教堂後身隨風而落,居然沒被任何人發現。
面對天降隕星這種可怕的天災,整個蒙德已經陷入了一片寂靜;
家家戶戶閉門不出。房屋的窗戶都被緊急釘上了木板。
西風大教堂裡,呆滿了前來避難的來往商人與遊客;
西風騎士團也早已集結完畢,等待著各種應急與拯救工作。
在這一片忙碌與有條不紊中,姜巖敲響了團長辦公室的大門。
“甚麼?隕星在高空被你攔住了?”
自從溫迪告知隕星來襲後,琴就基本沒閤眼;
一直在緊急籌備的她,聽到姜巖的話,表情複雜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位朋友,最近越來越離譜了。
這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嗎?
去年在蒙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琴還只是感覺他“身手了得”。
結果再次來蒙德的時候,就能配合神明,一劍斬下強大的東風之龍了。
本以為這已經是人類的極限,結果時隔不久,又在璃月看到他斬開空間,用隕星往魔神身上砸,看得她目瞪口呆。
蒙德最離譜的騎士小說裡,也沒有過這種劇情啊。
在他面前,號稱“氪命”“速成”“走邪道”的邪眼,都能羞愧得原地爆炸。
好吧,既然能召喚隕星,打偏一顆隕星也沒甚麼好奇怪的。
沒有再來一個甚麼實力飛躍,好歹可以接受。
放棄思考的琴,只能用這種方式嘗試說服自己的理性。
“啊,輸出都是特瓦林和溫迪打的,我就是幫了點忙”
姜巖可不認為隕星是自己攔的,沒有特瓦林的供能與溫迪的精準計算,自己飛都飛不上去,更別提攔了。
不過如果是接受了迭卡拉庇安力量的現在嘛,就不一定了。
當然,這就沒必要吹了,畢竟迭卡拉庇安的名聲在蒙德不是很好。
哪怕給他正名,也得是自己奪了天之王座之後的事了。
但事實上,哪怕沒有自己的“劇情”,溫迪也把這顆星星攔出了蒙德城與清泉鎮;
不過從在那之後,幾個版本都沒再見到他來看,代價怕是不輕。
所以姜巖自認為也就是“幫了點忙”。
然而琴並不這麼認為,自己怎麼沒能“幫上點忙”?
這種高天上的戰鬥,真的是天大的忙好不好?
想到這裡,琴非常誠懇站起身來,向姜巖鄭重的行了一個騎士禮:
“我的朋友,我代表蒙德,對你提出由衷的感謝。”
“我只能再說一次,無論何時,蒙德永遠在你身後,無論前方是星辰還是深淵。”
琴果然是個聰明人,姜巖再一次確認了這一點。
哪怕並沒有參與甚麼真正的機密,不過她依然從種種蛛絲馬跡中,拼湊出了神明的態度與追求。
雖然沒有明示,不過這種站隊的話,從一國代理執政嘴裡說出來,含金量也是相當大的。
姜巖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感謝,話到此便以足夠。
“對了,你覺得蒙德如何向巴巴託斯大人與特瓦林大人表達謝意比較好?”
琴突然想到了一個比較頭疼的問題。
巴巴託斯大人再一次拯救了蒙德,按理說本來弄一個神恩儀式甚麼的,全城祈禱,來表達感恩之情。
然而哪怕接觸不多的琴也知道,溫迪對這些東西完全不感冒,西風教會那套繁文縟節毫無意義。
東風之龍也是如此。
可是凡人總不能拿神明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啊。
所以,琴決定還不如去問問跟溫迪混得非常熟的這位朋友。
他跟神明這麼短時間就混的這麼熟,肯定有一些特別的辦法。
姜巖想了想,帶著忍不住的笑容說道:
“溫迪嘛,給他開個成年證明吧,讓他能買到酒,就算是最好的禮物了。”
“至於特瓦林,它很好說話的,把溫迪的那首雪山之歌封禁了,它就會很高興的。”
“啊....是嗎。”
神明的世界,果然難以理解。
哪怕是自幼熟悉全部宗教儀式,在璃月完美客串,有口皆碑的“阿波尼亞修女”,對於這種奇妙的貢品,也陷入了深深的迷惑。
接下來,琴開始井井有條的安排解除避難狀態;
向清泉鎮,晨曦酒莊,荊夫港傳達這個好訊息;
安排西風騎士封鎖鷹翔海灘與馬斯克礁附近區域,並與冒險家協會下達委託處理殘留。
全部完成了之後,才與麗莎一同,為姜巖開了一個小小的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