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當上了水龍王,其實也沒有甚麼心海必須做的大事。
在龍族眼裡,她還是個徹徹底底的幼崽,先長個幾百年再說吧。
經過與阿祇溝通,心海才知道這邊居然經歷瞭如此多的勾心鬥角。
當即二話不說,按照姜巖的指示,用遙控裝置反轉了三座虛界塔。
兩種性質完全不同的力量,卻可以輕易反轉,世界本源的力量就是如此的神奇。
隨著光界力的噴發,黑霧轉眼便逐漸消散。
而淵上此時的深淵傳送術,也發動到了尾聲。
淵上當然不會呆在那裡坐以待斃。
他知道無論眼前這個蠻子的夥伴回不回得來,自己的下場都不會有甚麼區別。
回得來,就是給自己咔嚓一刀的時候;
回不來,不可能跨時空撈得了人的自己,也穩穩被咔嚓一刀。
反正都是死,於是淵上看似發呆等待,其實早已在強行吸取大日御輿對沖之下殘餘的虛界力,準備強行玩命跑路。
深淵傳送術,是深淵教團的人從黑暗國度的原住民那裡學會的特殊傳送技法。
這種把整個人融入深淵,藉此透過更高維度來進行的移動的招數,哪怕對於深淵教團的人來說,也是極為瘋狂與危險。
稍有不慎,就會被深淵所吞噬,或是身體嚴重被虛界力所侵蝕。
所以,這個術式,只有接觸深淵之地的地區才能發動,並且兩端最好有穩定的傳送節點。
不過很明顯,淵上沒空搭甚麼節點,只有趁著淵下宮此時虛界力強大的契機,瘋狂的獲取任何一個傳送節點的共鳴。
算他命大,就在光界塔極性反轉前不久,淵上終於獲取了位於深淵的“訊號”最強的傳送節點的共鳴。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淵上默默的發動體內全部的虛界力,讓自己的屬性更加接近於深淵生物,然後,便開始了耐心的等待。
淵上知道,在眼前這個蠻子的神速面前,自己哪怕傳送成功,也只能傳送回一具胸口插著劍的屍體。
所以他發動傳送術的時機,一定得是對方的注意力被牽扯之時,無論這個契機是好是壞。
話雖如此,可是這個“契機”,依然差點讓淵上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教團數百年的努力,被藏了一手的深海龍蜥一族給賣了!
這群兩面三刀的背叛者!自己早就該把那個蛇眼巫女和她那群畸形的野獸同胞全部殺光!
甚麼?是我先背叛的?那沒事了。
更加令淵上心靈遭受重創的是,看著此情此景,轉頭用戲謔的眼光看著自己的姜巖。
這個混蛋,無論是三界塔,還是深海龍蜥一族,他都知道!
他在故意的看自己的笑話!
沒空糾結鬥爭千年的海祇島與深海龍蜥是怎麼勾結到一起的,淵上從姜巖的戲謔中發現了自己唯一的生機——傲慢。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淵上勢若瘋狂的向前飛奔,哪怕跌跌撞撞,哪怕摔了一跤,也到達了大日御輿的邊界,虛界力相對濃郁的地方。
“為甚麼?為甚麼虛界塔反轉了?這不可能!”
淵上用力的砸著邊緣的地板,測算著懸崖的高度。
果然,身後的混蛋用貓抓老鼠的惡劣態度,等待著告訴自己“真相”,並沒有立刻殺戮自己的意思。
“雖然你贏了!不過你註定一無所獲!”
淵上用深淵的火焰將自己全身熊熊的燃燒,並在痛苦中小心翼翼的控制火焰不會燃燒到自己任何臟器。
燒自己與發動的火焰完全不同,要想騙過對方,真實的苦肉計必不可少。
而且,渾身燃燒火焰的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炸彈。
看似野蠻實則謹慎的對手,這個時候絕不會冒著風險補自己一劍。
果然,看著對方拔劍謹慎的樣子,淵上知道自己賭贏了最重要的一步。
“重歸,恩典!”
帶著自盡的標準口號,淵上從懸崖一躍而下。
而高高的懸崖,給了他足夠的施術時間。
在掉落底部之前,熊熊燃燒的淵上終於靠著他強大的毅力,以及習慣於與痛苦共存的能力,成功釋放了傳送術式,逃離了淵下宮。
甚至,連放句狠話的時間都沒有。
“哎呀,到最後被擺了一道,算你厲害!”
感受到淵上的消失,姜巖戲謔的表情回覆了平靜。
雖然有所預料,不過對方的表演還是能打個滿分……
回想起對方剛才的果斷,機謀與自殘的狠勁,姜巖不由得感嘆對方真是個被喜劇天賦耽擱的狠人。
如果不是資訊嚴重不對等,耍起套路來,自己未必是他的對手。
算了,反正絕大部分時間,自己跟深淵教團這群人並沒有甚麼本質性矛盾,各走各路才是最好的結局。
把事做絕,平白無故樹敵也沒必要。
早點去接自己的美人魚,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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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姜巖到達深海龍蜥研究所的時候,心海正在安撫心若死灰的啊祇。
心海新王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這群眷族講述前水龍王的偉大。
作為為自己的眷族獻出一切的龍王,心海有義務將他的事蹟,講述給眼前這群承受大恩的受益者。
果不其然,這群古深海龍蜥淚如雨下,對於龍王的忠誠度直接拉滿。
唯一承受不了真相的,只有啊祇。
啊祇感覺自己的人生,完全是一個漫長的,連續的大笑話。
生下來就被拐賣,認一群深海龍蜥做親人。
好吧,深海龍蜥們確實待她如親人,她也一心為它們效力。
結果她幹了甚麼呢?幾百年來與空氣鬥智鬥勇,假想敵居然是不存在的地走官,以及自己!
終於實現了幾百年來的夢想,解救了關押已久的同胞,結果發現人家好吃好喝,血統純正,還有龍骨注入。
龍王歸位,天大的好訊息,結果卻是自己的老對手。
老對手為大家帶來了真相,原來自己的王,與敵人的神靈都是同一位,甚至自己還是它的後嗣。
從始至終,大家的戰鬥都是一個笑話。
心海完全沒想到,真相對這位海祇御史居然造成了這麼大的打擊。
不至於啊,大家現在都是自家人了,前面的事就無所謂了啊。
這條美人魚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當初怎麼抱著主公哇哇哭的樣子了。
以及她才十幾歲,這位海祇御史已經忙乎近千年了,這能一樣嗎?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新任的王,啊祇只想一把把對方推開,怒吼一句:
“別煩我,你懂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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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打雷,家裡停水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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