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下宮,常夜
心海正在努力吸收來自於「月浴淵之鑰」裡,與珊瑚宮血脈同源的精血。
儀來羽衣已經在她下意識中自動浮現,用承載其中的龐大水元素力,努力的流轉著強大的血脈之力。
哪怕是同源的精血,由於純度的巨大差異,也不是心海所能輕易承受的。
所以若陀龍王只能用傳承給姜巖的方法,從心臟開始改造,再到血脈,再到元素力迴路逐漸適應。
把心臟,血脈,與元素力迴路逐漸更換,並且在這個過程中,由於要保持極高的活性,不能使用任何麻痺性的術式,需要遭受的痛苦自不待言。
很快,心海身下的血水,汗水,與淚水便流了一地。
而她的身體也在不斷的抽搐,下意識的扭曲,偶爾鼓起一個小包,在柔嫩的面板下“流動”。
這種恐怖的反應,並未超出若陀龍王的預料;
或者說,這才有點像血脈傳承的正常反應。
如果龍王之血的傳承都像姜巖一樣離譜,如今統治提瓦特的應該還是龍族才對。
痛苦,異變,失敗甚至死亡,都是家常便飯。
事實上哪怕純粹的龍族,也只有透過自然生育出來的強者,才有資格接受血脈的傳承。
並且在接受傳承之前,通常都會經過針對性的身體進化。
即使如此,絕大部分傳承也需要進行主動的劣化才能成功完成。
想要獲得甚麼,便要有對應資格與付出,這才是塵世的常態。
————————
雖然傳承者遭遇了極大的痛苦,不過在見到來自「月浴淵之鑰」的精血,被心海順利吸收後,若陀龍王終於從中獲得了他想要的答案。
用未經進化過的軀體,就能進行完整的血脈傳承?哼!果然如此。
“呸!懦夫!”
若陀龍王自言自語道,物件卻不知是誰。
而此時,心海的心脈改造,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傳承後的心海,身上並沒有甚麼外表上的變化。
真正的變化,源於她深藍色的鮮血。
血脈的力量與傳承的記憶,就像一座巨大的寶庫,埋藏在她的身體之中,有待於她用漫長的一生,來慢慢的挖掘。
而心海直到此刻,才從極度的痛苦中解脫開來。
掙扎著,召喚出她特有的水造物“化海月”,用溫柔的水元素力,努力的修復著自己在激烈的改造中失水,脫力,撕裂,扭傷的身體。
看著面無表情的若陀龍王,聰明的心海有無數的疑問,想要質疑與詢問:
“我幾時同意過這種改造?”
“改造的風險幾何?後遺症幾何?”
“我如果死了怎麼辦?你如何向藩主交待?”
“為甚麼珊瑚宮比初代更純粹的血脈,會潛藏在鑰匙裡?”
“我作為珊瑚宮的主人都不曾知曉,你又是如何得知?”
“奧羅巴斯大人,潛藏著多少秘密?”
但是血脈提升的恩情,足以賽過任何痛苦與風險。
感受到身體中脫胎換骨一樣的提升,心海自知,這點“付出”哪裡稱得上是代價?
哪怕自己無心戰鬥,對於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沒有太多迫切,但也無法否認這種提瓦特公認的大海一般的恩情。
所以,心海糾結許久,最終說出口的卻只有簡單的一句:
“為甚麼?”
若陀龍王並沒有甚麼心情,向眼前這位晚輩解釋這一切。
萬載的歷史中,潛藏了無數的故事。
而那些與他交集的人物與故事,終究在一個又一個的時光岔路中分開,再也不見。
只能在岩石的記憶裡,或是時光的遺物裡,偶爾找到一絲痕跡。
每一次見證這些痕跡,都彷彿在對他說:
——又一位曾經的同路人,已經抵達了終點。
“一切的答案,還是從你們的歷史中尋找吧,相信所謂的奧羅巴斯,肯定在某個地方留有他全部的「真相」。”
若陀龍王如此說道,隨後,便像失去了興致一般,不再多言。
而心海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並未失落,也不意外。
哪怕從他人口中得知的真相,也未必是全面的真相。
自己家族,血脈,部族的秘密與答案,終究只能靠自己來追尋,畢竟自己就是為此而來。
在徹底清理好自身的一片狼藉後,心海便與若陀龍王回到了“岐之試煉”的場地。
僅僅間隔短短的時間,整個人卻已經經歷了一番脫胎換骨。
之前苦戰的對手,又怎能對她再造成阻礙?
當第一輪的飄浮靈幻影具現之時,心海僅僅將手一揚,幾道水箭便精準的將其刺穿。
而第二輪的幕府軍旗本武將,心海也只是右手一張,一隻小小的水造海豚便出現在手中。
向前一推,海豚迎風招展,瞬間變成了兩人大小,猛烈的撞擊,將旗本武將的幻影直接吞沒。
第三輪,面對九條裟羅的幻象時;
之前苦戰許久的心海,僅僅是雙手一合,身後的儀來羽衣,便化作了洶湧的浪潮。
狹小的試練場地,讓幻象完全無處躲藏,轉眼間就被大浪拍在臉上。
看似清澈的浪潮,在潮落之後卻如膠水一般,為幻象增加了無數道深藍色鎖鏈,將其牢牢的困住,使之完全動彈不得。
隨後,水箭便輕易將其刺穿。
最後一輪,愚人眾執行官的幻象雖然憑藉迅捷的速度,製造了少許麻煩;
不過幻象迅捷的雷霆長矛,完全無法刺穿心海的儀來羽衣,而其他水系招式更是毫無效果。
最終,無法破防的幻象,被姜巖臨行前傳授給心海的旋渦水炮直接貫穿,也宣告了這場“岐之試煉”的快速結束。
心海對於水元素力的操控技巧,連姜巖都非常讚賞。
沒有成為一名凡人中的頂尖強者,只不過是由於鍛鍊不足,受限於元素力總量與實戰經驗而已。
如今,接受了血脈中傳承的力量與記憶後,不知不覺,她已經成為了一個可以令世人震驚的強者。
至少,負責這場試煉的地走官已經驚呆了,沒口的誇讚到:
“漂亮漂亮,你是我見過最強的珊瑚宮!”
“如此威武,可稱「常世無雙」!我,末代地走官·大門,於此認可你的勇武!”
“「常世無雙」嗎?”心海卻有點哭笑不得,「常世無雙」與勇武拿來形容自己,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要是傳到海祇島,能把所有巫女都得笑死。
接下來,心海終於輪到了自己的強項;
在解謎試煉「八衢彥之試煉」與「八衢姬之試煉」中,心海以她聰慧的頭腦,輕易的解開了謎題。
其實,最難的地方,其實是趕路,兩個人辛辛苦苦環繞整個淵下宮,跑了整整的一圈。
要知道這個地方,原來可是叫做白夜“國”啊。
也就是心海血脈傳承之後,體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不然單單是趕到兩個試煉的場所,也足夠讓缺乏運動的美人魚直接趴窩了。
至於謎題本身,在海祇島的天才軍師面前,實在是過於小兒科。
心海僅僅的簡單的思考了一下,便沒有任何彎路的破解了兩處試煉的全部謎題。
同時,獲得了地走官頒發的“地走官流動小錦旗獲得者”以及“觀察鰻魚魚苗小能手”兩個微妙的稱號。
帶著這些微妙的稱號找到巫女“烏帽子”的時候,烏帽子很熱情的表達了對試煉勇者的祝賀。
“恭喜你,地走官流動小錦旗獲得者,觀察鰻魚魚苗小能手,常世無雙的珊瑚宮大人!”
心海聽到這句話,整個人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旁邊的柱子上,這個人,果然是露子的祖先。
“我以珊瑚宮的名義命令,這些虛名,請務必不要再講了,求求你!”
————————
今天還掉前天欠債,晚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