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淵上這聲怒吼,他扔下了寶貴的「御轡」,開始飛快的在「大日御輿」周圍跑動。
每隔一段時間,便突然站在某一個地方,靜靜的感知著甚麼,然後皺著眉頭繼續換一個地點。
最後,淵上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大日御輿」的核心部位,與姜巖匯合。
“該死!這是甚麼鬼地方?”彷彿知道了甚麼的淵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笑容,而是一臉暴躁。
“別嚎了!”
雖然深淵的人帶著一肚子的負能量簡直是天經地義,不過焦急的姜巖並沒有聽他牢騷的時間。
姜巖直接拔劍出鞘,把淵上的感受全部都憋回到了肚子裡。
再厲害的暴躁,也比不上直接的暴力。
“說,甚麼情況?”
姜巖毫無畏懼的態度感染了淵上,用力的抓了抓頭,深呼吸了幾口之後,開始介紹他發現的情況。
“白夜國的位置非常特殊,史料記載,它是被一場大戰擊沉到海底之中的。”
“這個擊沉,並非單純空間意義上的「打沉」,而同時包括維度上的「沉降」。”
“如今的白夜國,處於光界,虛界與人間界的夾縫。”
姜巖直接一臉無聊的打斷了他:
“說點有意義的”。
“這些背景故事海祇島的典籍裡都有,用得著你這個外人來跟我解釋?”
被噎得無語的淵上,只好直接進入重點,開始描述他剛剛發現的情況:
“我們一直以為,淵下宮是憑藉某個強大的能量源,才點亮整個國度。”
“但直到剛才我才確認,根本沒有甚麼所謂的能量源。”
“我不知道以你的學識是否能夠理解,就這麼說吧,我們面前的「大日御輿」核心,根本不是甚麼照明的能量核心,而是改變整個國度維度角度的神器。”
“頭上那個看起來是光源的東西,其實只是一個維度上的「鏡子」而已。”
“當角度改變,這個國度「頭頂上」是光界時,自然會被滲透進來的光界力,配合「鏡子」吸收與反射的光界力,讓整個國度變得明亮,反之則重歸黑暗。”
淵上說到這裡,激動的手舞足蹈的說:
“這個裝置的真正製造者,絕對不是普通的凡人,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姜巖並沒有能量維度的想象能力,他想象不到,頭上的光界,與地下的深淵,是怎麼跨過厚厚的地層,交集到一起的。
不過在聰明人考慮繁星的時候,總該有人用一句經典的“說人話”來教育他。
“我們現在需要知道的是,它為甚麼被鎖死了!以及如何解鎖!”
淵上被姜巖的問題搞得更加暴躁,一把捏碎偽裝的眼鏡,怒吼道:
“問題就在於我們不知道!我們無法掌控的,如此強大的力量,卻被輕易的停止了運轉,我們沒-有-辦-法!”
淵上的計劃遠遠比姜巖想象中的更加龐大,但是在一切計劃進行順利的時刻,卻被一個莫名其妙降臨的強大力量強行鎖死,這讓他如何不憤怒?
“時間。”姜巖面無表情的吐出了兩個字。
“你說甚麼?”按捺不住源於深淵的憤怒,幾乎要現出原形的淵上問道。
“時間的權能,我前一段時間剛剛死裡逃生過,我很清楚。”
“現在輪到了你,研究者,你的腦袋裡有甚麼寶貝,能讓我們突破時間的封鎖?”
姜巖直接找到一塊石頭坐下,心平氣和的問道。
眼前的力量,雖然強大,但是姜巖並未感知到殺意。
比起惡意幾乎溢位來的判罰之釘空間,這裡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這也讓姜巖焦急之餘,始終可以冷靜的思考問題。
“你當我是誰?如果我能掌握時間的法則,還會被你捏著脖子威脅?”
這種狀況之下,淵上已經無法再維持自己人格的面具。
作為深淵教團的歷史的承載者,憤怒與仇恨,才是深淵詠經人的本質。
“等等,你急於進入常夜,難道是有同伴被困在了常夜之中?”
淵上突然發現了盲點。
“沒錯,現在正在努力的人,不是我們兩個,而是四個。”姜巖向淵上解釋到。
這種情況,哪怕是塑膠盟友,也得先合作再想別的;
聽到姜巖的情報,淵上來回踱步,把手不自覺的放在下巴上撫摸,又偶爾在空中比劃一番,最後,他猛然的扭過頭來。
“看來我們脫困的關鍵,全看你的同伴了!”淵上激動的說。
“首先,這個時間陷阱,幾乎不可能是因為我們而觸發。”
“歷史上「三界路饗祭」舉行過多次,我們所做的並不比其他的隊伍有甚麼區別。”
“搗毀牆壁,破門解密算嗎?”姜巖突然插了一嘴。
“不會!任何自動防禦裝置,都不可能一直等到最後關頭才觸發,誰知道違規者與最後到來者是不是同一批人?”
論起在各種遺蹟撬門壓鎖,坎瑞亞與深淵教團是絕對的專家,淵上這句話說得信心十足。
組織了一下被打斷的思路,淵上繼續說道:
“白夜狀態下,任何「罪影」也不會啟用與顯形,也就是說,任何人為操控的條件,都不在我們這邊。”
“至於更高層級的關注更是不可能,順手拍死我們不是更省事?”
“唔,你說的很有道理。”姜巖也陷入了思考,大家目前在同一條船上,出不去這鎖定的時間,在白夜大家連罪靈都沒得當。
“你有甚麼辦法幫助到我的同伴嗎?”
回應他的是淵上兩手一攤:
“沒有,對方在甚麼時間線我們都不知道,更別提干預了,至少獲得轉機的第一步,我們只能等待對方來完成。”
“那你叨叨這麼多,有甚麼用?”
面對對方有理有據的分析半天,最後來了一個扁鵲三連,姜巖差點直接一刀砍過去。
“至少,至少能讓我們死個明白吧。”淵上也感覺理虧,強行嘴硬。
“死個屁!起來,我們去找找其他線索!”
等死,等隊友,從來不是姜巖的作風。
如果影在對面另當別論,指望小號若陀龍王和心海carry?姜巖寧可到處找找,哪裡的空間能切開。
就這樣,相見兩厭煩的兩個人,開始分頭“尋找逃生線索”。
當然,誰也不信對方單純是去幹這件事,不過獨自一人尋找辦法,總比時刻擔心對方偷襲要舒服很多。
甩開了淵上的姜巖,找到了一處安全的位置,開始確認當前的時間線。
“召喚,雷電影!”
影毫無異狀的來到了競技場,與姜巖開始的習慣性的對練與閒聊。
面對這種時間級的力量,姜巖也沒打算讓她擔心。
透過「荒瀧極上盛世豪鼓大祭典」,赫烏利亞最近的情況等事件,以及一些閒聊;
姜巖旁敲側擊的確定了,自己所在位置的時間流速並沒有問題,無法切換到“常夜”,很可能是“常夜”出了問題。
面色如常的與影對練閒聊完成,退出競技場,姜巖終於確定了淵上大體上分析的確實沒有錯。
被捲進時間陷阱的是心海與若陀龍王,而且他們很可能隨著“常夜”進入了某個時間點。
經歷了判罰之釘空間的鍛鍊,姜巖明白如果想幫助他們,必須先找到時間的甬道。
隨後,用切割空間的一刀,儘可能的讓時間甬道更“顯眼”一點,才能對他們有所助益。
這種需要全力揮出的一刀,身旁可不能待著一個居心叵測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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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居心叵測的同伴”此時正在不停的利用體內的深淵力量,測繪「虛界」與自己所在位置的距離。
並在非常耐心的根據測繪結果,繪製一個維度等高圖。
“原來如此!看起來回家的路,並不遙遠啊。”
現出原形的淵上,正在用深淵的火焰表達著他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