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定下來給這位慫神送到海祇島,但總得讓她恢復一部分力量,才能把海祇島土壤中的鹽份提取出來,變成可以豐收的土地。
不過赫烏利亞再弱也是一位魔神,光靠兩把神器自己恢復,怕是得幾十上百年,才能重新凝聚軀殼重獲力量。
姜巖自然沒有這種耐心,哪怕已經流淌著高純度的龍王之血,長生已成必然的姜巖,依然保留著“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的凡人好習慣。
所以姜巖在離島附近,找了一處巖元素力富集的地脈節點,並且讓社奉行火速修建了個臨時的大型倉庫,並鋪好防止土壤被汙染的地板。
隨後,便開始大量抽取地脈中的力量,為兩件神器進行充能。
在鹽盞與鹽尺瘋狂產鹽的同時,赫烏利亞的力量也在緩緩的復甦。
超乎預料,赫烏利亞在“量”的程度上,不愧是一位魔神,哪怕姜巖從寬預料的巨大露天倉庫,也塞成了一座高高的鹽山。
也就是姜巖現在能夠輕鬆的抽取地脈中的力量,不然如果是之前的藍量,十個姜巖也被抽成人幹了。
不過,好在這次只是為了讓赫烏利亞復甦部分力量,重新凝聚軀殼而已。
隨著鹽山的突然開始凝聚,在雪花般的精鹽中,白髮雪膚的赫烏利亞,重新凝聚了她的軀殼。
兩件神器也完成了它們的歷史使命,在重新構築成赫烏利亞的核心後,其餘部分片片粉碎,變成了一縷細鹽。
“非常感謝您,強大的姜先生。”赫烏利亞身著一身古璃月風格的長裙,伏身向姜巖行禮。
這是魔神之間,尋求庇護與象徵臣服的禮儀,赫烏利亞在魔神戰爭期間苦求而不得的儀式。
魔神戰爭期間,誰也沒有養大量閒人的餘裕,哪怕當時的帝君,都在進行與眾多海洋魔神的激戰;
彼時新興的璃月港,依仗天衡山的天險才得以保全,哪裡有土地養得下那麼一大堆慫人?
如今赫烏利亞只剩下自己一個孤家寡人,反倒擁有了願意庇護自己的強大存在,以及贈送給她的一大片無神土地與子民,讓她不禁感慨命運的無情與嘲弄。
————————
安頓好赫烏利亞後的姜巖,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殘餘的巨大鹽山。
赫烏利亞雖然可以吸收一部分鹽,但是核心尚未修復完整的她,吸納的數量在巨大的鹽山面前,實在是杯水車薪。
而海量的鹽在潮溼的島國,每時每刻不在融化與結晶。
如果不快速處理的話,一場雨下來,這片土地就徹底完蛋了。
百思無果之下,最終還是神裡綾人的方案拯救了這片土地。
答案是——用船拉去蒙德做臘肉。
從蒙德採購的大量肉類,雖然冰魔法的成本不算特別高,但是一旦開封后,就得快速的賣掉吃掉,很不方便儲存。
如今有了無盡的鹽,便可以將大部分肉做成易於儲存的臘肉,既節約了運輸成本,也增加了稻妻子民的消費慾望。
大量肉類的運輸與儲存,也是蒙德的一大難題,蒙德很積極的做出了回應。
前來交接這件事的,正是半逃命過來的凱亞。
姜巖熱情的接待了凱亞之後,凱亞開始向姜巖訴苦。
自從琴和麗莎在璃月體驗過“政務暢通”之後,回到蒙德便發起了“向甘雨小姐學習”行動,從此身為庶務長的凱亞便遭了大罪。
琴當然不是光動嘴的人,身先士卒的她,開始把一切事物條理流程化;
但是,琴可以當一臺咖啡動力驅動的工作機器,凱亞做不到啊。
在好長時間酒都沒空喝的痛苦日子後,凱亞終於以寧可參加遠征敢死隊相逼,終於讓琴放棄瞭如此可怕的政務“最佳化”。
不過即使如此,比起標準上升後的蒙德,出差依然成了凱亞難得的休閒時光。
“甘雨小姐是怎麼做到以這種工作強度全年不休的?哪怕混沌核心驅動的遺蹟守衛也要休息啊。”
一臉逃出生天表情的凱亞,一邊暢快的喝著稻妻的名酒,一邊跟姜巖賭咒發誓,不摸魚摸到任務截止日,絕不返回蒙德。
為了這個崇高的目的,凱亞發揮了實力以外的巨大潛力,連夜寫出了各種深度合作的方案,只為再拖點工期。
當然,在請酒聽吐槽的姜巖看來,這個人完全是矯情。
你看看人家海祇島的五郎,還不是勇敢的承受起來了?
沒錯,無獨有偶,“向甘雨小姐學習”行動,海祇島其實也在搞。
由於反抗軍解散,半轉業了的五郎,勇敢的承受起了海祇島的日常庶務。
犬妖一族辦事非常認真,面對鹹魚領導扔下來的使命,他只感覺是交給他的重任,非常認真的學習著在璃月的見聞,並努力的去完成。
值得慶幸的是,海祇島還處於原始部族的政治體制,真的沒太多事物可言,不然早就把希娜小姐累趴窩了。
面對一群窮漁民和只能種蘿蔔的土地,鳴神島壓根沒對海祇島收過稅,珊瑚宮除了接受供奉之外也不收稅。
所以所謂日常的事務,也就是管理一下貿易,與清理一下野生的怪物之類的小事,工作強度自然無法跟其他地方相比。
如今的海祇島,除了祭祀相關的事情外,已經沒人會去找心海了,真的讓她摸成了魚。
當心海喜滋滋的寫信交流的時候,姜巖不禁為對五郎多了幾分同情。
————————
告別了凱亞之後,姜巖便一路趕回了天守閣,準備開始籌劃把手裡的慫神送到海祇島的準備工作。
姜巖並沒有第一時間把赫烏利亞帶給影,生怕這個慫神看見強大的影,直接嚇出心理陰影。
所以,只打算臨走之前讓她打個招呼即可。
結果剛一進門,正好看見九條裟羅正在向影請罪。
請罪的內容非常離奇:
荒瀧一斗憑藉他驚人的膽子與異常的行動力,成功的把「荒瀧極上盛世豪鼓大祭典」的傳單扔進了天守閣,隨後便被奧詰眾當場抓獲。
作為守護神明的親衛隊,奧詰眾最低的門檻也是旗本武將,按理說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這隻赤鬼闖進稻妻城的內城。
不過奧詰眾哪怕有再多預案,也從未想過,居然有瘋子跑天守閣發傳單,就這樣被鑽了空子。
深感失職的奧詰眾氣憤之下,打算以“擾亂軍事禁區”的名義,直接把這隻赤鬼關個十年八年。
面對這種情況,九條裟羅只好硬著頭皮代表天領奉行向將軍請罪,打算撈這位心地不壞的傻子一把。
影對此倒沒甚麼感覺。
真平時壓根不在天守閣正庭辦公,彷彿這次復活,並沒有把工作的任何激情復活出來。
只有自己看不過眼之下,依舊當著自己熟悉的影舞者,處理一些上報的庶務。
如果這位鬼族有行刺她的膽子,影反倒會很高興的接他幾招,驗驗成色。
如果打得盡興,饒他一命讓他勤學苦練下次再來,也未嘗不可。
區區扔張傳單,又算是甚麼大事?
所以影很乾脆的安撫了九條裟羅。
“沒有關係,終歸是一番好意。看傳單所言也頗具奇趣,改天與民同樂一番也未嘗不可。”
九條裟羅聽到將軍大人的通情達理,直接汗流浹背,壓力反倒更大了。
如果真的讓將軍大人移駕這個甚麼都沒有,只有烤堇瓜的土嗨祭典,欺君之罪可比“擾亂軍事禁區”嚴重多了。
天威之下,一刀把荒瀧派全劈成兩半,也數合情合理。
到時候,自己除了切腹謝罪,也沒有其他贖罪辦法。
想到這裡,九條裟羅趕忙解釋道:
“將軍大人,這個未曾報備的山野祭典,已經因為缺乏安全保障,將於明日強令禁止。”
“而首犯荒瀧一斗,也將以「妨礙公共秩序」罪進行關押。”
“天領奉行今後必將嚴格審查,避免這種非法聚集活動再次發生。”
影倒也不以為意,容彩祭結束沒多久,更何況她對敲鼓也實在不感興趣,便揮了揮手:
“既然如此,那就依此處理吧。”
眼看著荒瀧一斗從十年有期徒刑變成了最高拘留七天,姜巖不得不感慨九條裟羅雖然死板,但其實也挺講人情的。
那個甚麼鬼的「荒瀧極上盛世豪鼓大祭典」,姜巖好奇之下真的圍觀過。
在姜巖趕到的時候,一群猶如吃了毒蘑菇一般的嗨人,正環繞著一個小鼓,做著各種意義不明的動作,在瘋狂的尬炒氣氛;
整體效果,猶如幾千年前的原始食人族在開篝火晚會。
面對荒瀧派的熱情邀請,姜巖很乾脆的表示,自己是來甘金島辦事的,純路過。生怕被其他人認為是這群傻子的同路人。
在給影講述「荒瀧極上盛世豪鼓大祭典」的盛況,以及這個荒瀧一斗到底是個甚麼憨憨,與九條裟羅因為留言板對噴結下了的詭異交情後;
哪怕是影,也被這個人的搞笑事蹟逗得笑了出來,決定批准這個詭異的祭典,並哪天有空與真一同去甘金島,遠遠的看看熱鬧。
稻妻的生活過於嚴肅,確實缺乏這種搞笑人才,扔進大牢裡實在是可惜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