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彈與火彈交替使用,對“塵世之光”的使用壽命損害很大。
不過,對跋掣的壽命損害更大,既然這樣,誰還在乎甚麼使用壽命?
甚麼叫決戰兵器?按照“放倒假想敵之後正好報廢”的標準,進行極限設計的,才叫決戰兵器。
元素寶玉級別的元素力猛烈爆發,哪怕對於魔神來說,對存在的損耗都會很大,更別提凡人的造物了。
“塵世之光”所用的大部分科技,理論上根本無法承載這種級別的出力,都是靠工藝與材料硬頂。
只需要火力全開打敗奧賽爾後,這門“塵世之光”基本也就完蛋了,根本不用考慮甚麼長遠。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這點,大家才如此放心的提供技術。
同心協力與各懷心思,互相幫助與相互防備,就是如此和諧的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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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家擔心的並不是下一炮能不能打出去,而是擔心跋掣會不會逃跑。
姜巖在確定海灘沒有問題之後,早已展開風雷雙翼,在空中堵住跋掣的後路。
並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如果跋掣逃跑,便直接夢想一刀,砍到她動彈不得,等群玉閣補刀。
哪怕給跋掣傷得再重,在淺海海域,也是能夠堵住跋掣的唯一機會;
海洋是跋掣的主場,群玉閣上一大堆高手,也沒有任何一個,敢下到一千米的水下去跟跋掣單挑。
就像跋掣被群玉閣天克一樣,海洋是這群巨獸的遊樂場,除了神明,沒人能在海里跟它們打。
不過,與凡人們想象中不同,跋掣並沒有打算跑路。
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重擊,反而讓她確定了這群凡人,如此大費周章的在這裡設下陷阱,一定是在對奧賽爾圖謀不軌。
凡人的武器很強,跋掣覺得自己的傷勢,上百年也許都不會恢復如常。
不過越是強大的武器,跋掣越準備用生命來抵擋。
招式再強,總不會是無限的,自己擋了一招,奧賽爾便能少挨一招。
上一次沒有用生命來阻攔貴金之神的巖槍,是跋掣作為元素創生物的漫長一生中,最後悔的一件事。
“未被封印”對於跋掣來說,反倒是一種酷刑,而它已經經歷了幾千年的刑期。
如今終於有機會彌補當初的錯誤,跋掣並不打算再後退一步,只想儘可能的替奧賽爾再多吃幾招。
下定決心的跋掣,甚至放棄了修復自己的軀殼,無視了正在轟擊自己的歸終機;
三隻頭顱合攏,將大量元素力凝聚成一個深藍色的巨大水球,等待著來自天空的下一次重擊。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跋掣沒有跑,不過這種誓死對抗的態度,也正如凡人所願。
不能總把勝利寄託在偷襲之上,與敵人正面對抗的資料也十分重要。
“塵世之光,放!”
三道銀色的光柱,與跋掣蓄勢已久水炮正面對轟,強大的冰元素力將水炮凍結,貫穿,濺射。
在天空,綻放出了一朵巨大的空心冰蓮,冰霧繚繞,美不勝收。
雖然在元素力的總量上,跋掣依託大海,可調集的元素力幾乎無窮無盡;
不過在元素力“質”的方面,現場壓縮的元素力,哪裡有珍貴的異寶——元素寶玉來得簡單?
所以在光柱與水炮僵持一段時間後,跋掣這記水炮,便被完全凍結。
冰蓮重重的摔在海面,光柱去勢不減,將跋掣的一個頭顱都凍結成了冰雕後,才漸漸消散。
“幹得好!”
“去死吧,怪物!”
沒人跟海洋巨獸共情,魔神大戰期間,它們對凡人也從未留手。
純粹的立場問題,無需考慮任何情感與對錯。
靠沒有任何水分的對波,打贏了這種半步魔神的存在,讓群玉閣上的各國精英們終於放下了心。
如此威力,雖然說肯定秒不掉奧賽爾,但是一發下來,絕對也能給它造成不小的傷。
這波,穩了!
直到此時,大家才終於確信了,大家這段時間的勞碌辛苦,肯定能創造歷史。
既然如此,那還等甚麼?
“塵世之光,火彈填充!”
跋掣依然沒有選擇躲避,甚至連自己的被冰封的頭顱都沒有修復,而是兇猛的用旁邊的頭顱,一口咬斷這個凍結的頭顱。
巨大的蛇頭冰雕,重重的跌落在海面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讓大家對“元素創生物沒有要害”,有了一個更直觀的認識。
而咬斷自己頭顱的跋掣,並沒有再度施展自己的水彈絕技,而是將自己深深的沉入了水下,兩個巨大的頭顱,牢牢的盤在身軀之上,不斷的凝聚水元素力。
轉眼間,跋掣就變成了一顆深藍色的水元素力球。
群玉閣上,大家紛紛交頭接耳。
魔神戰爭距離凡人實在太過遙遠,並且由於魔神的戰場凡人完全無法靠近,導致各國的典籍大多語焉不詳。
哪怕在場唯一參與過魔神戰爭的借風留雲真君,也沒見過這種化身為球的打法。
啊,甘雨不算。
“這是要把自己射上來,然後壓塌群玉閣?”
“是拿自己做武器,來一次同歸於盡的攻擊?”
“這是要彈射跑路?”
這個招數,雖然不知道有何用途,不過每個人都明白,跋掣要拼命了.....
為了避免陰溝翻船,凝光謹慎的啟用群玉閣了一切防護措施,在大家準備好決戰招式的衝擊後,致命的紅光早已準備就緒,只待對方出手。
而姜巖,也早已嚴陣以待,準備時刻攔截跋掣捨生撞向群玉閣來個一換一,或是來個水彈弓甚麼的奇怪招式突然逃跑;
手中劍刃,早已雷光四射,無想一刀時刻準備揮出。
只有無人知曉的地方,默默嘆息之人,才明白即將要發生甚麼。
突然間,積蓄已久的跋掣,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直接猛烈的用自己的身軀,撞向孤雲閣下奧賽爾的封印。
一位半步魔神全部的“存在”到底有多厚重?跋掣給了大家一個答案。
幾乎完全冰封的淺海,如同保齡球瓶一般,在巨大的水球猛烈的撞擊之下全部粉碎。
碎冰在天空,下起了一場大小不一的巨大的“冰雹”。
而此時,跋掣已經毫無猶豫,毫無保留的,以自己全部的“存在”,撞擊在了奧賽爾封印之上。
巨大的撞擊,直接在孤雲閣掀起了一場劇烈的地震。
幾乎所有凡人都一瞬間坐倒在地,山頂碎石,如雨一般落下。
幸好大部分人都在海灘之上,才免於遭天降碎石之厄。
“放,快放!”凝光急了,誰也沒做馬上再打一場的準備啊。
三道光柱直直的射向跋掣,卻沒有受到任何阻攔,跋掣將所有的元素力都用在了對抗封印之上,就連身軀,幾乎都已經不成型體。
這一招並不算甚麼招式,而是跋掣已以自身為武器,把全部元素力都壓縮成了最凝練的形態,甚至連自己的核心與靈魂,都投入了進去。
無論勝敗,今日之後,再無跋掣。
哪怕這些元素力重新創生出了新的造物,它也不會是跋掣了。
已經沒有意識的跋掣,自然不會去躲避強大的火元素力光柱;
光柱直接射入海中,將一路上的海水全部蒸發之後,依然去勢不減,將這個巨大的水球直接貫穿;
不過水球中大部分的元素力,早已在封印上消耗。
三道光柱,蒸發掉了水球中所有水元素力後,便燒灼在了封印之上,反倒成為了跋掣最後的助力。
不過,最強的魔神,最強的塵世執政的封印,自然不是這種級別的力量可以完全解開的。
哪怕連續遭受兩股強大的元素力的攻擊,水下的封印中,金色的文字也只是有少許熄滅,封印幾乎依舊如初。
隨著最後約束元素力的意志徹底消失,再加上最後的“存在”被“塵世之光”消耗殆盡,跋掣化身的巨大水球最終破碎。
強大的半步魔神,最終的殘餘,只剩一個海底的旋渦。
永遠且徒勞的,用水流切削著奧賽爾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