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的這招突然襲擊，給至冬使節團徹底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上層的回覆很明確，一定要先穩住巖神，談，都可以談。
只要不是核心利益，都沒有別讓摩拉克斯拿著神之心上月球來得重要。
沒有辦法，「公雞」只好再度來到了玉京臺，進行這場註定要被狠宰一刀的被動談判。
不過話說回來，其實至冬國本就做好了支付一筆天文數字的金錢，技術或是渠道的準備。
因為至冬武力的最大依託——邪眼，正是需要魔神殘留的力量來製作的。
魔神雖然璃月地下埋了不少，但對於整個提瓦特來說，可不是大路貨。
當初為了獲取晶化骨髓，至冬甚至不惜深度介入稻妻的政局之中，所花的人力物力財力成本，也是個天文數字。
只可惜，最後由於海祇島變成了姜巖的封地，功虧一簣。
現如今，聽到了居然有活的魔神眷屬與魔神可供交易，無論是研究價值，還是邪眼的產量上，死得就剩骨頭的奧羅巴斯哪裡比得了？
所以考慮到能夠獲得源源不斷的邪眼，這筆交易至冬並不見得有多虧。
至少眼前，快速將愚人眾全面武裝起來，迎接他們的“偉大計劃”，才是第一要務。
這也是大家有得談，而不是直接走神明渠道的理由。
於是，面對這種單方面的賣方市場，「公雞」也非常坦誠：
“天權星大人，既然貴方如此坦誠，愚人眾自然也要有對應的態度。”
“對於魔神的軀體，至冬志在必得，璃月需要甚麼支援，請儘管開口，相信契約的國度，也不會提出太過份的要求。”
這種坦誠的態度，讓凝光很是滿意，轉動著手中的煙桿，開口說道：
“璃月的要求很簡單，我們需要愚人眾的元素護盾技術，沒有足夠堅固的元素護盾，凡人是無法抵抗一位魔神的全力攻擊的。”
至冬國的元素力護盾技術，可以稱得上獨步提瓦特。
想想愚人眾的雷錘，冰胖，火槍，巖仗，每個人都能撐開單兵元素力護盾，由此可見一斑。
上次姜巖雖然給璃月引進了一批軍備，但是能夠開盾的元素力護甲，與受到攻擊自動激發的防護機制，璃月並沒有完全仿造成功。
這並不是某一項工藝的優勢，而是整個科技樹的優勢體現。
專精符籙，法陣與材料的璃月機關術師，很難實現模仿。
“不可能！”「公雞」激動的嚴詞拒絕：
“魔神雖然罕見，但絕非絕無僅有。”
“然而元素力護盾技術，是至冬國縱橫提瓦特的命脈之所在，絕不可輕易示人！”
“所以，我只要了元素力護盾，而沒有要求邪眼與元素力武器。”凝光不屑的一笑，命脈？誰的命脈？
提瓦特很難有甚麼全面戰爭，歷史上的摩擦，幾乎都是透過“塵世執政的宴會”來解決的，宴會過後，神明的神諭便是最終裁定。
更何況，至冬的假想敵從來也不是璃月，所以軍備的領先，並不是甚麼必須的。
“命脈”也許是愚人眾的命脈，但絕不是至冬國的命脈。
更何況，在提瓦特，很少有人在乎護盾的價值，更傾向於攻擊性的武器。
因為強者對弱者的全面碾壓，弱者如果不能擊破強者的防禦，再強的護盾都毫無意義。
只有在各國均有使命，攤子鋪得太大，只能崇尚少量精英部隊特務作戰的愚人眾，才會重視護盾的力量。
雙方就此展開了一番唇槍舌劍，但其實並沒有超出「公雞」的底限，一番糾纏之後就表示了同意。
畢竟元素力護盾技術，與玩修仙科技樹的璃月並不算太搭，哪怕吃透了，也不可能換代得比至冬快。
此外，就要說到至冬的體制問題了。執行官之間，不互相拖後腿就不錯了。
談成了是自己的功勞，賣的是別人的玩具，所以奉女王之命崽賣爺田的時候，「公雞」自然也不會太珍惜。
談妥之後，凝光便開闢了下一個戰場。
“此外，有一件事需要向大使照會一下，此次試煉，璃月港將會展現凡人的全部力量。”
“我不希望在這個期間，與至冬有任何摩擦，無論是外部還是內部，尤其，是潘塔羅涅的小動作。”
凝光提起這個，一臉怒氣衝衝。
“否則，我們不吝於發動全部力量，甚至求助於仙人，優先快速的清除一切的隱患，以免干預到這次試煉。”
這才是凝光與姜巖想出來的殺手鐧。
至冬歸根到底真正掌權的，是那幾位只關心“偉大計劃”的魔怔人。
至於幾位搞科研的，搞金融的，搞武鬥的，看起來存在感拉滿，但是在“大局”面前，他們都得往後稍稍。
所以與打一場勝率七成的仗，不如干脆讓豬對友用十二道金牌送對手回家。
正如整個璃月，只有姜巖能和凝光在這些方面言談甚歡一樣。
在至冬，「富人」潘塔羅涅複雜的玩法，到了其他執行官眼裡，只有，“我，偉大計劃，打錢！”這種簡單的印象。
重視，但是並不理解這個遊戲有多麼的脆弱，絕不該被打斷與打破。
這種關係到整個提瓦特金融命運的照會，就這樣被「公雞」輕易的接受了。
並且，還以冰之女皇的名義，承諾了約束這期間在璃月的一切行動。
凝光雖然面不改色，但是對姜巖的猥瑣策略見效，十分感慨。
到底多壞的人，才能下棋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是如何一腳踹倒對手的凳子？
換了自己，遇見這種降維打擊，也沒甚麼好辦法。
外行領導內行，這招幾乎無解。
雖然潘塔羅涅肯定不會坐以待斃，會使用各種盤外招，不過束手束腳的他，又能有甚麼威脅？
這招無敵的“大局”，吃不住算你倒黴！
利益談妥，剩下的事便都好談了，雙方初步擬定的計劃就是：
璃月負責打死跋掣和奧賽爾，而至冬提供一整套用於群玉閣的，能夠擋住魔神攻擊的水元素力護盾裝置，與完整的相關技術。
當然，還有提供一位“年少衝動”的執行官，作為背鍋俠。
而奧賽爾與跋掣屍體的研究結果，將與璃月共享，製作出的邪眼除外。
作為邪眼的補償，至冬將會為“年少衝動”的執行官，支付一筆天文數字的保釋金。
唯一要求是，別把這個武痴給弄死了。
當然，具體的計劃，比如如何交割，如何背鍋，如何交付，技術售後等等，還繼續大量的談判與完善。
不過這些，就不是「公雞」與凝光這個級別的人物來親自談的了。
手下的談判專家與技術人員，自然會在後續將其完善，最終形成帝君的契約，供雙方簽訂。
“那麼，合作愉快？”
「公雞」絲毫沒有一場談判賣了「博士」「富人」「公子」三位執行官的愧疚。
只看到了源源不斷的邪眼，即將陸續從雲來海運出，將愚人眾武裝得更加強大。
至於少許的技術輸出？在邪眼的力量面前，這些東西重要嗎？
甚麼？背鍋？為偉大事業付出，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合作愉快！”兩隻手輕輕的握在了一起。
凝光對此也十分滿意，即將面臨最大的挑戰前，將最大的干擾因素直接強行清場，省了自己好多精力。
防護力的最大難題，也得到了解決，搶出了很多工期。
輿論上的隱患，也有了足夠級別的背鍋俠。
這不叫雙贏，甚麼叫雙贏？
終於，萬事俱備，請仙典儀，就在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