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璃月與至冬的關係，至少在這個時間點，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關係最密切的國家之一。
對於璃月這個商人國度來說，一個貿易強國，要比男耕女織的農耕國家可愛得多。
就像鄰國蒙德，商人去了一波又一波，但是貿易需求實在太小，產出也少，就算兩國關係再好，稅率再低，又有甚麼意義？
至於至冬行事霸道，那是對於其他五國而言，璃月人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所以璃月港的千船萬商中，至冬國佔了很大一部分比例。
當然，這種關係定義為“好”或“差”都不太對。
兩國之間，是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但也是合作共贏的戰友，兩種身份矛盾，但不衝突。
在這種背景下，凝光提出的合作研究魔神眷屬與魔神的計劃，剛一提出，便得到了至冬國非常積極的回覆。
至冬國對於超凡力量非常沉迷，之前在層巖巨淵的時候，就寧願以自掏腰包，自出人力，研究成果共享為代價，加入到層巖巨淵的探索當中。
這種不要錢也來打工的勁頭，受到了璃月市民的夾道歡迎，合作目前為止十分順利。
這次對於實打實的魔神，自然不是層淵的深淵力量可比。
至冬國使館上報回國後，愚人眾在由歷史學者仔細查驗甘雨整理提供的資料後，當即欣喜若狂。
在飛速上報至冬女皇之後，轉眼便派來了規格足夠高的外交使團。
玉京臺會客室，凝光，姜巖與申鶴，與至冬國的使團相對而坐。
“歡迎至冬的朋友們，群玉閣由於正在擴建，不方便待客，還請見諒。”
使團的團長，正是之前負責層巖巨淵合作的執行官——「公雞」。
「公雞」一點都沒有愚人眾外交官在其他國家咄咄逼人的架勢。
事實上，在巖王帝君的地盤，敢當“我超勇的”這種狠活大師的人，歷史上也沒幾個。
“天權星客氣了，不知這二位是？”「公雞」疑惑的看著這個座次上與凝光幾乎平起平坐的璃月人，以及站在他身後的白髮仙子。
璃月七星由於青黃不接，資料中常出面的只有天權與玉衡兩位啊，這兩位究竟是何方神聖？
凝光淡定的介紹道：
“這位是帝君的徒孫，姜巖。”姜巖向「公雞」點頭致意。
“這位是璃月仙人的代表，申鶴。”申鶴用銀色的眼睛看著「公雞」，面無表情。
魔神是提瓦特塵世的最高武力，哪怕橫行無忌的愚人眾，一般來說，都要上報女皇再行決定。
如果單純是璃月七星來談這件事，「公雞」甚至會質疑，七星有沒有資格做出這種決定，所以凝光必須拉個大旗出來。
帝君徒孫的身份，在外交中非常好用，說服力幾乎拉滿.....
無需證明，整個提瓦特，還沒聽說敢冒充神明弟子的人，提瓦特舉頭三尺是真的有神明的。
至於拿來拉大旗的申鶴，說是仙人的代表，倒也不是騙人。
但如果至冬使團看到她的長相和氣質，以為她本人就是仙人，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失敬，失敬。”「公雞」雖然有所預料，但也為對方的誠意所震驚，當時就對這份交易的真實性信了八分。
對於姜巖，「公雞」在蒙德的果木湖跟他照過面。
拎著夢想一心一刀斷流，阻截一船執行官的狂妄，給「公雞」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原來是摩拉克斯的徒孫啊，難怪如此有依仗。
璃月仙人的親自為其站臺，甘居其後，這就也太誇張了......
璃月仙人自古以來不履凡塵，這位仙人不知是三眼五顯真人中的哪位真君。
不過既然仙人親自前來，想必肯定不會是甚麼騙局，想到這裡，「公雞」開口道：
“愚人眾對超凡力量有很大的興趣，我們從不諱言。”
“這次合作，是否可以比照正在進行的層巖巨淵探索行動？一切過程與結果，我們愚人眾完全承擔，研究成果共享。”
「公雞」提出了他的方案。
當然，他自己也不相信對方能如此好說話，既然對方如此重視，所圖自然不會小。
不過無所謂，愚人眾從來不在乎對方的胃口大，就怕對方甚麼都不想要。
“哈哈，執行官說笑了，魔神這種敵人，如何能交予外人？”凝光一口否決。
“本次擊殺魔神，是帝君予以璃月凡人的一次試煉。”
“我們將在帝君與全部仙人的全程注視下，擊殺旋渦之魔神奧賽爾，與它的眷屬跋掣。”
“一切外力的參與，帝君與仙人們都將視為作弊，而予以神罰。”
姜巖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配合的點了點頭。
而申鶴，在事先的交待“無需發言，我點頭的時候，你也跟著點頭就好。”下，也表示了贊同。
未曾設想的說辭，讓「公雞」一陣發愣。
璃月的神明這麼會玩嗎？沒事放個魔神出來鍛鍊凡人，就不怕把凡人練死嗎？
可是這種彌天大謊總不可能亂撒，沒有神明與仙人的允許，誰敢放出魔神來？
想到這裡，「公雞」實在沒忍住，問道：
“天權星大人，可否透露一下，巖王帝君大人為何突然降下如此試煉？”
愚人眾雖然莽，但也不是鐵頭娃，事先問明白，總比無意間趟了神明的渾水強。
“本來這件事是件絕對機密，但是我凝光從來都相信開誠佈公，才是最好的合作方式，契約是讓人們完成約定之用，而不是讓對方完不成約定之用。”
“明天我們即將公佈訊息：帝君數日前乘白馬，奔月而去，如果沒有強敵來襲，璃月傾覆，應該不會回來了。”凝光面不改色的說出了爆炸性的訊息。
“甚麼？”「公雞」驚得直接站了起來，剛想質問，才想到對方的身份，便換了柔和的口氣說道：
“茲事體大，可否允許我與至冬通訊後再行定奪？”
開甚麼玩笑，巖神的神之心沒到手呢，他到月亮上去了，愚人眾難道把散兵改造成火箭，發射到月球找他要？
甚麼？散兵沒了？那沒事了。
“大使先不要著急!”凝光把手一擺，“帝君千年前曾與萬民立下契約，身為契約之神，斷不至棄璃月之民而去。”
“那又為何？”「公雞」已經被繞暈了。
“這將是帝君對璃月凡人最重要的一次考驗，如果我們璃月凡人成功證明，有守護自己的能力，帝君就會就此放心，真正的奔月而去。”
“如若不然，帝君將在鎮壓奧賽爾之後，將會退居幕後，與仙師們繼續守護璃月一段時間，直至璃月凡人能夠經受住考驗為止。”
“所以，這次與貴國的合作非常重要，且不容修改。”
“實情正是如此，事情確實已經超出了我們凡人能夠決定了範疇，希望大使上報至冬女皇后，再行定奪。”
一番爆炸性資訊的衝擊後，凝光已經完全掌控了談判的主動權。
秘書百曉這時為大家端上了香茗，凝光輕輕抿了一口，看著這位強勢而來，如今卻徹底陷入迷茫的執行官。
「公雞」思考了半天，覺得凝光說確實合情合理，開口說道：
“我沒有異議，請允許我等暫且休會，先行告退，待到回使館彙報後，下午再繼續會議。”
說罷，起身施禮，便轉身離去。
姜巖這時候的表情十分玩味，凝光對愚人眾的說法，幾乎與事實相差無幾。
是因為這種說法對於璃月最有利？
還是說，凝光已經理解到了帝君在傳話中蘊含的全部資訊？
甚至說，凝光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雖然不便透露，但自己從未特意向朋友遮掩，她自己想到還是猜測，自然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不過現如今，一切都已經蓄勢待發，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已經不重要了。
命運千條萬縷的軌跡，最終會歸於同一片海洋
而一切的可能性，也都將最終在孤雲閣畫上一個句號。
今天三更，這是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