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實話,姜巖感覺這幾位都有點魔怔。
甘雨糾結於身份,有意讓開核心的決斷姑且不論,老毛病了。
刻晴沉迷於證明“比帝君更懂人類”,事事對標的結果,就是把標準拔得太高。
而凝光心氣太高,想成為下一個帝君,行事就過於急切,甚至失了平時的堂皇大氣.....
等等....她該不會是想背這個鍋吧。
其實完全沒必要啊.....
當然,自己知道帝君沒成為璃月阿姆斯特朗,肯定沒有這兩位此時欲挽天傾的覺悟。
站著說話不腰疼可要不得,如果自己不知情,現在八成已經麻爪了,哪有她倆的鬥志?
不過作為朋友,自己有義務把他們跑偏的思路扳一扳,別把一個和諧的國度搞成魔怔國度了。
想到這裡,姜巖站起來說道:
“我說幾位,咱們為甚麼要跟帝君比?這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是從何而來啊?”
“帝君是璃月的武力保障。”
“帝君是璃月的智慧來源”
“帝君是璃月的權力象徵。”
“這些重要的核心,全部沒了。凡人的時代能有之前的盛景?做夢去吧!”
“但是,滿分的日子過不成了,難道稍差一點的日子,普通人就活不下去?”
“所謂凡人的時代,我這個人說話直,先要釐清自己能做到甚麼,做不到甚麼。”
“明明要過窮日子了,非得打腫臉充胖子,這反而證明了當家人不行。”
毫不留情的言語,說得凝光和刻晴面色不善,但又不好多說甚麼。
姜巖在璃月的體制內的定位比較怪異。
都知道他在帝君那邊很得重用,但是他又無意於仕途。
雖然在稻妻官職高到飛起,但是卻一直以璃月人自居。
所以凝光和刻晴也只能當他是“朋友”,並給予強者的尊重,無法過多要求。
“那姜兄又有何高見?”雖說如此,刻晴也很不服氣。
自己的計劃耗時耗力不假,但總談不上“打腫臉充胖子”吧。
“我的辦法很簡單,你們的計劃都不錯,但是都有漏洞,補到一起就好了。”
看著大家“少在這裡和稀泥”的嫌棄表情,姜巖絲毫不以為意。
刨去過於急切導致的低水準部分,這群智慧過人之輩的每一個計劃,其實都可圈可點。
去掉極端的部分,再湊到一起,正好互為彌補,成為一個完美的規劃。
“首先,把跋掣引出來固然很重要,但是凝光,你是璃月凡俗的支點,璃月沒了你,跟沒了帝君幾乎一個等級。”
“我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代價,別想著一個人當惡人。”
姜巖直接把凝光的打算扔到了檯面上,一個人背全部的鍋?除了證明其他人尸位素餐之外毫無意義。
“更何況,這一仗要給全提瓦特人看的,至少大義上,一定要站得住。”
“一旦某位異國的魔神看不過眼,我們誰能承受得住?”
自己的打算被揭穿,凝光激動的說:“誰能知道?誰在乎?”
凝光不認為外海的那群魔神有人能夠共情,更何況封印掌握在璃月手裡,誰開了天眼能看到自己的操作?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而且當作建國的基石,將來少不得有人效仿。”
姜巖揮一揮手,帶著一副“愚蠢的璃月人”的表情。
帝君掌控的國度就是這一點不好,繞開了所有的錯誤選項。
這群人從來沒見過血淋淋的反面教材,自然沒有教訓。
而姜巖,論起能力也許沒多少,但是腦海裡愚蠢的教訓,足有5000年份之多。
“這一點,我同意姜兄的看法,放下你的小心思。璃月七星是個整體,不是你說「我的責任」就能一筆帶過的。”
刻晴也皺著眉頭表示反對,雖然一直討厭凝光的商人做派,但是她魔怔起來也實在是離譜。
沒有凝光的七星,還能壓得住整個璃月?想甚麼呢?
甘雨也默默的點了點頭,作為麒麟血脈的她,無法接受這種做法,無論是對跋掣,還是對凝光自己。
“那幾位又有甚麼好辦法?事先說好,我一定要在短期內平復民心,這是我身為天權星的責任。”
凝光面色也不好看,哪位商人不喜歡和氣生財?還不是「帝君奔月而去」這種爆炸訊息一傳出,璃月少不得翻天覆地。
恐慌情緒之下,加之外有強敵,內有內患;這時候不行事嚴厲,等到事件完全爆發,會死多少人?會影響多少年?簡直難以估量。
你們只看到他人的態度,璃月人會如何,又有誰關心?
她已經做好了把這件事獨斷的幹完,便引咎辭職,將璃月交給刻晴的準備。
犧牲自己,換來璃月的快速安寧,這是她作為天權星的責任。
但是,既然大家把話說得這麼明,自然也就無法操作了。
“何須搞得這麼難看?只要把我們在孤雲閣的玉鋼冶煉廠全力開工,跋掣自然會撲上來。”姜巖輕描淡寫的說。
“稻妻所謂的「祟神」即是神骸本身,也是神骸帶來的怪像,玉鋼的原料晶化骨髓,就是這樣的存在。”
“而大蛇遠呂羽氏的氣息跟奧賽爾也十分相似,同為外海之屬。”
“在玉鋼生產過程中,如果我們將飽含魔神死前哀嚎與怨恨的廢水排到水中,鯨魚與海豚,自然會將故事帶給跋掣。”
“最後我們吸取教訓,別再亂排廢水就完事了。”
現代稻妻的套路,給了姜巖不錯的靈感。
你認錯人了,主動過來打我,總不能怪我了吧。甚至我還能送你跟老公團聚,從單間變成雙人間。
這個計劃並不惡毒,大義上也是站得住,外人只能看到自衛反擊。
除非瞭解奧賽爾,大社遠呂羽氏,玉鋼等全部的內情,才能拼湊出緣由。
但是,把魔神當棋子擺弄.....這種做派也太帝君了吧。
帝君可以這麼幹,別人這麼幹是不是太過狂妄和僭越。
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三個人只好皺著眉頭捏著鼻子,接受這個針對性釣魚的套路。
姜巖看到凝光和刻晴接受了自己說法,便開始了下一部分。
“至於擊潰奧賽爾,我們確實沒有時間和精力來做一個璃月大炮。”
“但是,我們完全可以短時間內,製作兩個一次性的產品,放置在港口的龍門吊上,給奧賽爾致命一擊。”
“如若不行,再考慮空降群玉閣的事,實在不行,我們也有稻妻的鳴神過來兜底。”
哪怕全搞砸了,姜巖也不好意思讓「奔月而去」的帝君回來救場,帝君丟不起這個神。
而且也用不著帝君出手,一旦聽說這個訊息,估計影能興奮得連夜騎著心海過來砍章魚。
“至於擊潰跋掣?跋掣區區一個魔神眷屬,也配我們如此重視?”
“我們幾個配合大量歸終機制服她就好了。”
姜巖甚至感覺自己的說法有些保守,降魔大聖都有自信單防跋掣,難道自己就怕了她不成?
不過姜巖的豪言,並沒有被刻晴所認可。
“短時間內?一次性產品?我姑且問一下,你懂鍊金術嗎?”刻晴氣極反笑。
真能做得到的話,她做甚麼大炮?
如果速成一次性產品的話,很多部件只能用鍊金術快速成型。
而鍊金術的消耗,簡直是字面意義上的燒摩拉。
這個一次性產品,工期也許會省很多,但是消耗,甚至比完整的永久巨炮還要更高。
這是她在之前的三天三夜,與多名鍊金師確認後得出的結論。
“如果我們生產一百億摩拉,然後給他們銷燬了,會不會影響摩拉的價值?”姜巖沒心思跟小女生鬥嘴,而是直接丟擲了自己的思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錯的思路。不過這需要一個完整的偽裝計劃,其餘六國並不是傻子。”對於金錢極為敏感的凝光,瞬間理解了姜巖的辦法。
鍊金術在轉化方面幾乎是萬能的,只不過很多的轉化,完全對不起所需的摩拉,就像把沉香木燒成炭,沒人這麼幹而已。
但如果所需的摩拉,全部是黃金屋超發的呢?
一摩拉對於其他國家的價值是一摩拉,但對於黃金屋來說,只是一些材料而已。
這筆本來不存在的摩拉,幾乎沒有成本可言,也沒有進入流通領域,自然不會對摩拉的價值,以及鍊金產物的價值產生破壞。
隨著一次性大炮射擊後銷燬之後,一切的影響也將不復存在。
經過凝光的詳細講解後,刻晴也有些意動。
“既然這樣,為甚麼我們不用這些不存在的錢,做一個真正的璃月大炮?”
不過她迎來的卻是凝光和姜巖同情的目光。
“在這個領域,我們正面臨北國銀行的巨大威脅.....潘塔羅涅將會是未來璃月最大的敵人,我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凝光旋轉著手中的煙桿,鬥志盎然。
這個眼中只有帝君的傢伙,不知道是否可堪與自己一戰?
“當然,價格昂貴的核心部件肯定是沒問題的,你的成本核算需要重新計算一下。”
姜巖笑著對把一切費用都打算實報實算的刻晴說道。
只要不讓人知道,這筆消耗就是不存在,論起沒節操與沒底線,整個提瓦特人都是弟弟。
不拿量化寬鬆和M2殺豬,已經是璃月仁義了。
“我知道啦!笑甚麼笑?”
刻晴對著姜巖發著小脾氣,姜巖只好擺手表示道歉。
見鬼了,武藝比不過就罷了,天賦與境遇不同而已。
可是他一個千巖軍出身,家境頂多算是小康,憑甚麼比大家族出身的自己,更懂貨殖之術?
刻晴只好在紙上畫小人,不斷的一邊戳戳戳,一邊生著悶氣。
並下定決心,回家之後一定要向父親努力學習這方面的技巧。
“至於第三部分,我們與至冬國可以合作,交易內容沒有問題,但是需要愚人眾替我們在民眾面前,背釋放奧賽爾的鍋。”
“他們需要派出一個身份足夠,並且招搖過市的小丑。”
“至於劇本嘛,就定為某位執行官從討債人手裡,不經意間獲得了百無禁忌籙吧。”
嗯,帝君的作業,不抄白不抄.....
凝光與刻晴,甘雨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反正愚人眾的名聲從來沒好過,讓他們背鍋那是再正常不過。
全部計劃都已經補完,剩下則是需要補充千條萬縷的細節,大家對於這種把三個人的計劃湊一湊的方案,雖然不算太滿意,但也都可以接受。
至此,璃月改天換日的大計劃正式啟動。
其名為——貫虹之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