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姜巖鬱悶的是，無論是凝光還是甘雨，對刻晴的方案，接受程度都比自己的高。
其實方術科技在璃月用的相當多，能夠自動連射，甚至能對魔神造成威脅的歸終機，就是一個代表。
在凝光與甘雨看來，這種要塞炮，無非就是一個大號歸終機而已。
但是，刻晴的方案，凝光不能接受的是時間和投入，一年兩年？
她在手下商人的計劃書裡，看過太多這種畫餅了。
以她的估算，三年內建成這個璃月大炮，算是一切順利。
而且投入如此巨大的成本，除了秀給仙人看之外，只能拿來防衛海上來敵？
這刻晴是不是想超越帝君想瘋了？這種奇觀也太誤國了吧。
而甘雨看著這一排排的天文數字，就已經呼吸困難。
這種大建模式，璃月港的幾年內的盈餘，怕是都要被掏空，仙家倒也沒必要證明到這種程度，何必呢？
想到這裡，甘雨清了清嗓子，發表了她的計劃。
“我的計劃是，與至冬國進行合作，在可控的範圍內，允許他們對魔神的力量進行研究。”
“愚人眾對於超凡的力量有極大的興趣，各國的遺蹟與封印，都是他們探尋的物件。”
“包括之前在層淵的合作，他們甚至不惜自掏腰包來幫璃月解決問題，只求研究結果。”
“雖然不知道他們所圖何事，但是這種態度，我們完全有合作的空間。”
“這是璃月曆次與至冬國進行交易的記錄，與他們的心理預期。”
“這是月海亭蒐集來的至冬國與其他國家進行超凡力量交易的一些公開資訊。”
甘雨說著，拿著好幾張整理好的表格，分發給了其他三人。
“從他們的態度來看，我們可以用奧賽爾與跋掣的研究權，換來至冬國的全力合作。”
“攻擊魔神，需要比歸終機更加強大的武器，我們正好可以藉助至冬國的力量實現。”
“至冬國的晶石科技，正好可以填補目前璃月符籙武器供能上的缺陷。”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至於如何戰勝魔神，實在非我所長，還是聽幾位的意見吧。”
把作為隱患的魔神，當成寶貝賣給至冬國？
真有你的，甘雨！
看起來至冬國吃了大虧，但是姜巖仔細考慮了一下，這筆交易，至冬國很可能同意。
魔神確實是隱患，但也確實是非常稀有的東西，至冬國肯定不會放過研究的機會。
在背靠帝君狐假虎威之下，至冬國買的根本不止是研究權，還包括讓帝君點頭的代價，這就得大出血了。
所以甘雨想要晶石技術，一點都不過份，有偉大目標的至冬國，假想敵也從來不是璃月。
更厲害的是，甘雨的計劃雖說也是個完整的計劃，但是也同樣非常容易整合到別的計劃，裡成為一個有力補充。
在姜巖眼裡，刻晴與凝光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不愧是三千年的秘書，做事突出一個面面俱到。
凝光聽完了甘雨的方案，站了起來，煙桿輕點桌面。
“兩位的方法都不錯，不過我想向仙家證明自己前，我們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安定人心。”
“帝君奔月，這個訊息瞞不了多久，我也不想以我的信譽來隱瞞。”
“「有神之地」的長夢，悠長無期，但我們要做的，是讓璃月人學會訣別。”
“民眾可沒有仙人的耐心，「契約」斷絕的每一天，都會帶來恐慌。”
“所以，我決定儘快的向民眾，而不只是向仙人證明自己。”
聽到這裡，姜巖與刻晴，甘雨都變了臉色。
對啊，請仙典儀將近，哪怕今年糊弄過去，代價也是信用的破產。
但是如果實話實說，整個璃月會陷入一個很長的消沉期。
這時候，儘快搞出一場偉大的勝利就很重要了。
“所以，我的計劃非常簡單，在孤雲閣嚴陣以待，並解開奧賽爾的一小部分封印。”
“如果這時候她發現，只要犧牲自己，就能撞開奧賽爾破損的封印，她會如何去做？”
這個方案雖然簡單，但是蘊含在其中的殘忍與無情，卻讓其他三人渾身一顫。
“可是你這樣做，仙師們怎麼看你，可就不好說了。”
姜巖認真的勸凝光，沒必要，這群神仙都是老好人，哪見過這麼狠的玩法？
就算證明了自己，把聲望拉到冷淡也犯不上啊。
而凝光，毫不在意的一擺煙桿。
“這點擔當都沒有，還當甚麼天權星？”
“我德行能力不抵帝君萬一，想獲得甚麼，自然要有所取捨，這只是必要的代價而已。”
“可是，奧賽爾出來之後，短時間內我們也沒有辦法鎮壓他啊？”甘雨提問道。
“無論是對魔神的武器還是術法，都需要一段時間的準備。”
而凝光輕輕的用鞋跟踏了一腳地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只要高度足夠高，一塊石頭的威能，也比得上帝君的巖槍。”
“更不要說，我們腳下，正踩著一塊足夠的大的石頭。”
凝光的完整方案，讓三個人都聽得默然無語。
她連自己的最心愛的群玉閣都不要了，可見心意有多麼堅定。
論起效率與效果，無論是刻晴的建設奇觀，還是甘雨的外聯強援，都比不上凝光的破釜沉舟。
但是.....付出這麼大，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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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值得的。
這幾天，凝光一直在思考，所謂的“證明”到底是甚麼？
直到第二天晚上，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才突然靈光一閃。
我，凝光，為甚麼要向仙師們證明甚麼？
推舉我上來的是璃月的萬民，又不是仙師，甚至也不是帝君。
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我只需心無旁騖的帶領璃月民眾前進就行了。
能鎮壓一位魔神固然很好，不能鎮壓，難道不食煙火的仙師們就能帶領璃月？
想想這兩天自己一門心思討好仙師的樣子，真是一個笑話。
怎麼對得起自己“麟止鳳儀，所患在少？一個倒也夠了。”的狂言？
想開了的凝光，拋開了之前的種種顧慮，視野卻變得開闊了起來。
璃月沒有了帝君的庇護，需要的並不是多大的力量，而是「秩序」和「決心」。
找都找不到魔神來打的年代，力量並不是最迫切的需求。
甚至自恃勇力，反而是取禍之道。
自己身為天權星，眼前最急迫的，其實是快速的穩定「秩序」，以及表達出自己不顧一切也要帶領璃月前進的「決心」。
於是，高效而無情的計劃，就這麼擬定了出來。
對敵人殘酷無情的誅殺，犧牲自己的一切的決心盡在其中。
至於仙師們的不滿？利用僅有的須臾，抓緊手中的一切，這才是凡人。
帝君把璃月交給了我們凡人，仙師們若是不服，那就過來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