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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2023-04-09 作者:夢想碎片

眼看砸了八重神子好不容易擺好的場子,真和姜巖只好拉著影,去勘定奉行所向狐狸賠個不是。

  到了勘定奉行所,果然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景象。

  八重神子正在安排人手,進行傷者的包紮與處置,以及應對她親自邀請來的“演員”們的質疑。

  而神裡凌人正在調集人員,調查這位亂入武者的蹤跡。

  沒有辦法,幾位“演員”其實都是八重神子精挑細選的,在稻妻頗有聲名的武者。

  一是要招式賣相好,能吸引觀眾的;

  二是要壯漢,老人,姬武士,忍者等,人設上吸引人的。

  三是腦子靈性,能按照劇本來的。

  滿足這三點,天領奉行帶兵打仗的旗本老爺們自然是不行了,只能找民間的武者。

  這些人本來開武館的開武館,當教頭的當教頭,小日子都過的好好的,誰會陪你過家家?

  只能靠八重大社盛情相請,以弘揚稻妻文化的名義,又拉出將軍的大旗,才算讓他們聽命。

  結果排練許久的,名為《御前大比》的戲,剛演了個開頭,就遇見了天災人禍。

  一位亂入的女劍士跳進場中,揚言要把在場所有選手挨個撂倒。

  圍觀的觀眾連鼓掌帶起鬨,他們又能怎麼辦?

  說這些都是劇本,你想加戲去找導演?很難的啊。

  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對打,結果果然被挨個幾招放倒,躺在地上被一群外國人恥笑,這能忍?

  社奉行你們怎麼做的安保?不按套路來,偷襲我一個老同志?

  直到影和真過來,偷偷向神子解釋後,這件神秘突發事件才算破案。

  影也吃了八重神子一個大大的白眼。

  “所以,某位神明逃避責任去遊玩,還給努力工作的人添亂?”

  “是我錯了。”影一臉不好意思的承認錯誤。

  “演員都讓你打傷了,作為補償,下一場戲就由你們來演吧。”

  狐狸用袖子捂著嘴竊笑,把一本叫做《刀狩大戰》的臺本遞給了影。

  難得有捉弄影的機會,不玩得開心點怎麼能行?

  至於武士文化?信這個的都被海亂鬼的火焰刀,雷鳴刀砍死了好不好?

  時代變了,武士大人!

  影是那種做甚麼事都很認真,一定要做到的人。

  既然認了錯,就要給神子補償。

  不過這個演戲,那是甚麼?看得一臉疑惑,影把臺本遞給了姜巖。

  姜巖翻了一下臺本,是八重神子這次吸取教訓,乾脆直接搭上臺子來演的武打戲。

  說五百年前有一位稻妻大將,名為霧切高嶺,自持弓刀了得,橫行鄉里;

  結果夜路走多了,果然遇到了鬼;被見獵心喜的影向山大天狗一頓暴打,抓去當了隨從。

  不過他也不虧,大天狗為了多一個對手,將天狗的技法傾囊相授,他便乾脆既來之則安之,在影向山進行了修行。

  一日,在回影向山的路上,途經五條大橋時,霧切高嶺遇見一位名為淺瀨響的姬武士攔路。

  淺瀨響當時在該地進行“刀狩”,只要看上往來武士身上的太刀,便強行要求以太刀為賭注的比武。

  在遇到霧切高嶺之前,已經強奪了999把太刀。

  淺瀨響看上了霧切高嶺身上所配之天狗寶刀——霧切之回光,於是便故技重施。

  雖然霧切高嶺武藝高強,但是依然不是天生神力的淺瀨響對手,刀被奪走,人也成了淺瀨響的壓寨老公。

  真是惡有惡報,可喜可賀。

  姜巖合上臺本,掀翻了心靈的茶桌。

  “改編不是亂編,你這樣,是要向古人謝罪的。”

  不過八重神子絲毫不在意,擺擺手說道:

  “謝甚麼罪?如果當初淺瀨響聽了齋宮大人的話,哪有後面的事?”

  “我在故事裡給他們一個完美結局,想必他們在天有靈,也會欣慰的。”

  八重神子說到這裡,雙手合了一個往生印,差點擠出一滴不存在的眼淚。

  所以,活得久非常重要。

  這兩個人活著的時候,吹口氣就能把當時還是幼狐的神子吹飛;

  可惜現在人死了,只是老實被這個屑狐狸編排。

  本想拒絕這種編排古人的惡行,不過雷電真接過臺本,看了看,便來了興致。

  一本正經的妹妹上臺演能劇?幹得好啊,神子!

  “去吧,影,誰讓你把人家好不容易籌備好的祭典搞砸了呢?”

  雷電真一下打在了影對於“責任”,“工作”之類的認真勁上。

  “那,好吧.....”影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任務,看著姜巖。

  “你和我一起演。”

  確認了,是無法拒絕的眼神。

  縱然姜巖智計百出,面對這種充滿反差萌的乞求眼神,也毫無辦法。

  只好噗通一聲,主動跳進了狐狸的火坑,成為了被抓去當壓寨老公的“霧切高嶺”。

  作為在蒙德導演過多場大戲的蒙德名導,姜巖自然對於背臺本和演戲駕輕就熟。

  更何況,動作戲哪有觀眾關注甚麼劇情?打就完事了。

  一個時辰之後,籤售結束後的廣場的臺子便已架起,受突發狀況影響,替代比武大會的稻妻特色戲——《刀狩大戰》正式上演。

  稻妻其實有本土的能劇,不過如今這個年代,早已跟「五歌仙」一樣,成為了時代的眼淚,只有一小撮人看了。

  眼前的這個“稻妻特色戲”,其實是八重神子參考璃月戲建立的,角色穿上華麗的衣服直接開演開打,讓戲劇變成的大型cosplay。

  隨著旁白介紹簡單介紹人物之後,大幕便緩緩拉開。

  穿著一身稻妻武士錦服的姜巖在舞臺中央,三拳兩腳打翻幾個群眾演員,看著他們屁滾尿流的身影哈哈大笑。

  隨後,帶著長鼻頭天狗面具,踩著高木屐,背後粘著三對黑翼的影從天而降。

  看著好大一個人帶著呼嘯聲從天而降,給觀眾嚇了一跳,這沒事吧,別摔死了。

  這裡本來是需要用高臺道具的,不過影嘛,直接蹦就完了,雙腳輕輕點地卸力,毫無煙火氣的落在了地上。

  雖然,她念出了臺本上的臺詞,演技非常純粹,不帶一絲感情。

  “欺負普通人算-什-麼-本-事,來與我一決-勝-負-啊。”

  這種連“啊”都用第一聲的標準發音,讓全場觀眾都跪了,集體向後轉,打算離開這個雷劇現場。

  但是下一刻,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呼嘯而來的斬擊改變了他們的想法。

  “鐺!”巨大的交擊聲,隨後便是暴雨一般的劍鬥。

  “我的媽啊,多虧沒上去。”

  大天狗「與一」拍了拍驚魂未定的胸脯,一身冷汗。

  來逛容彩祭的她,已經喝到了半醉,看見這個山寨天狗,本打算跳上去“閃開,讓專業的來。”開始嫻熟的毆打主角。

  結果影除了元素力外幾乎不留手的一刀,嚇了她一跳。

  仔細一看,偽裝術式後的那一頭紫發,立刻讓她的酒意,化成汗水飛出體外。

  「與一」立刻決定乖巧的當一個觀眾,欣賞這幕陣容強大的大戲。

  連大天狗都如此,更不要說普通觀眾了,普通觀眾只看見一道道流光在兩人身前閃爍,帶著刀劍相交的聲音;

  高速的對沖,攻防的快速轉化,空戰與連續的突擊,100倍於能劇與璃月戲的節奏,讓所有觀眾大呼過癮。

  沒想到,這僅是一個開始,隨著一招全力的刀劍相交,兩人藉著反震之力同時後跳,掏出大弓,開始對射。

  手持旗本武將才能拉得開的強弓,就這樣毫無安全措施的進行對射,越是懂行的人,越看得面如土色。

  如雨一般的箭矢對射,夾雜著閃避與箭矢不斷的空中撞擊落地,節目效果簡直拉滿。

  最後,影的弓術略勝一籌,幾隻黑羽箭穿透姜巖的袖口與褲腳,將他釘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影帶著毫無感情的平調大笑,將姜巖抓住,騰空而起。

  幕布落下,第一幕宣告結束,只留下臺下觀眾面面相覷,甚至忘了鼓掌。

  “這.....這是真打吧。”

  “稻妻戲都這麼拼嗎?”看慣了臺上耍花槍的璃月戲友,依然在懷疑人生。

  “這不比《古華派的大師兄》燃?”大部分稻妻遊客表示,這燃爆了好不好?

  “稻妻武學強者,多到只能去戲班子打工了嗎?”武藝越高的人,越能看懂眼前的一幕有多麼離譜。

  不管臺下觀眾反響如何,真和八重神子已經笑翻了。

  整個容彩祭,她倆就指這部戲的笑話活了,尤其是那個平調笑聲,簡直精髓。

  “哈-哈-哈-哈-哈”狐狸學著影的聲音,笑得雷電真,難得毫無儀態的捂嘴大笑。

  而此時的姜巖,正在拿臺本敲影的頭

  “是「哈哈哈哈哈!」,不是「哈-哈-哈-哈-哈」要連貫,要有感情!”

  “哈哈哈哈哈!”影努力的在學習獰笑。

  “行吧,剩下幾句臺詞你好好揣摩揣摩。”

  姜巖沒招了,佈置場景就那麼兩分鐘。

  算了,萬事不決打戲湊吧。

  作為一個功夫巨星,沒有表情沒有臺詞有甚麼奇怪的?

  轉眼間,大幕再次拉開,第二幕的劇情是天狗授藝。

  場地被佈置成了演武場的樣子,影依然是天狗的扮相,教著姜巖如何揮劍,拉弓。

  拔劍,一瞬間出現在幾米之外,揮劍,稻草人的上半截被光滑的切開。

  切稻草人倒是沒甚麼出奇的,不過臺下的幾位武學強者,卻驚恐的看見,這一劍途中的樹葉,全部也被光滑的切成了兩截,甚至連空氣都出現了些許的彎折。

  在一旁看著的姜巖也嘴角抽搐,沒必要吧,天狗的劍術沒那麼強的。

  做完這一切的影轉過頭來,“看懂了吧。”

  別說,這句話倒是還算正常,畢竟兩人在競技場說過無數次了。

  想著競技場的日子,姜巖微微一笑,學著影的動作,前竄,乾淨利落的拔刀,將稻草人砍倒。

  表明了自己技藝未到頂峰。算是糊弄了過去。

  然後是射箭教學,影的箭術沒甚麼特殊的,就是千錘百煉練出來的,標準的拉弓方式,標準的姿勢,標準的射速。

  但是.....一發接著一發不停息也絲毫沒有變速就離譜了喂。

  直到把一整壺箭全密密麻麻的釘到紅心圈內,影才算罷休,轉頭看著姜巖。

  “看懂了吧。”

  話本身沒有問題,但是與剛才練劍時,完全是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節奏,一幕一樣的回頭速度,給人以時光倒流的錯覺。

  這.....影你是不是有點太認真了,這種細節沒必要追求的。

  不管怎麼說,這幕文戲算是安全的演完了,除了給臺下的武者有些嚇到了之外,一切都還好。

  “看懂了吧。”真慢慢的轉過頭,對著八重神子說道,隨後兩人便大笑了起來。

  終於,兩幕鋪墊完成,進入了最後一幕:《刀狩大戰》。

  大幕拉起,姜巖穿著一身武士服,走到了道具做的橋上,而影換了一套英姿颯爽的姬武士造型,手持薙刀,腳下襬滿了各色的武士刀。

  “你有一把不錯的刀,不過現在,它是我的了!”

  這句話倒是說的真情實意,影有個不為人知的小愛好,對於狩獵名劍名槍頗有興致,雖然不至於強令社奉行蒐集,但是有人獻上來,也是欣然接受,時常把玩。

  說罷,提起薙刀便飛撲向姜巖,而姜巖高高躍起,站在了橋墩之上。

  “想要我的刀,那要看你夠不夠本事了!”拔劍出鞘,是八重神子贊助的真正的霧切之回光。

  這把閃爍著悽烈紫光的太刀,讓臺下的觀眾紛紛交頭接耳:

  “這怎麼看怎麼像是真貨啊.....上面演的故事該不會是真的吧。”

  “給我倒下!”影揮刀橫掃,所有道具橋墩被一刀全部斬成兩段,而姜巖也從空中俯衝而下,雙手握住太刀,一記重劈,被影舉刀架住。

  接下來的自由發揮時間,影與姜巖乾脆拿出了平時對練的態勢,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團。

  兩人的戰鬥彷彿一場龍捲風在臺上肆虐,捲入其中的,無論是落葉,樹木,佈景,甚至地上的木板,全部絞成粉碎。

  兩人越打越起興,最後薙刀與劍身都隱約有雷光閃爍,才感覺有點過火。

  而觀眾,早已被如此真實的表演驚呆了,只恨少帶了一雙眼睛。

  姜巖環視四周,場地已經被風壓砍出一道道刀痕與劍痕,感覺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臺子就塌了。

  對著影點了點頭,暗示她開始臺本上的最後一幕。

  接受到了這個訊號,影突然旋腰一記橫掃,大喊一聲:

  “吃我絕招:神-鬼-亂-舞!”

  隨著奧義名的喊出,薙刀在影的手中猛然加速,在不斷的雙手迴旋中,變成了一團光輪。

  接下來,影飛快的揮舞著薙刀,正掄反掄前掄後掄,以臺下所有人都看不清的速度,向姜巖揮了過去。

  “這.....怎麼可能?”帶著標準反派的臺詞,姜巖用劍準備招架影手中的薙刀。

  毫不意外,只聽“鐺”一聲,姜巖手中的霧切之回光便被打落在地。

  隨後之見高速揮舞的薙刀帶著一長串的殘影,在姜巖身上一頓揮舞,將他的武士服砍成了一道道布條,身體卻毫髮無傷。

  最後一記重擊打在脖頸,打得姜巖直接暈倒在地。

  影收起薙刀,左手拎著霧切之回光,右手提著姜巖,發出了勝利的感言。

  “刀是我的了,你也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影緩緩的走下舞臺。

  除了最後一個“哈”才想起來換個語調,其他還好,至少從0分到達了1分。

  “從此,霧切高嶺與淺瀨響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真是可喜可賀。”隨著旁白的敘述,大幕緩緩落下。

  而臺下的八重神子與真,早已笑得喘不過氣來。

  不過這種惡劣的觀眾,畢竟只是少數。

  正如姜巖所料,功夫片的觀眾,是不在乎臺詞功底的。

  臺下在一陣呆滯後,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華麗的“特效”與打戲,給0分的戲增加了100分的附加分。

  爆炸的口碑,讓狐狸的這部《刀狩大戰》新稻妻戲,成為了之後容彩祭的固定壓軸大戲,被無數次復刻搬上舞臺。

  當然,再也無法重現初回版的風範了。

  ————————

  被一番捉弄的影與姜巖,並沒有生氣,他倆其實玩得也很開心。

  有些故事,講出來是為了紀念;有些故事,講出來是為了看淡。

  如今的影,當年的遺憾已經可以看淡了,那麼,為甚麼不開心點呢?

  接下來的時間,狐狸也加入了同遊祭典的行列。

  在籌備舞臺的時候,姜巖早已告知她們自己將返回璃月一段時間的訊息。

  短暫的別離,對於長生種來說,跟日升日落沒甚麼區別;

  所帶來的改變,無非讓相聚的快樂,變得更加熱烈而已。

  四個人就這樣,逛街,吃喝,玩耍,聊天,直到日漸黃昏的道別時刻。

  離港碼頭,返回璃月的客船之下

  姜巖向真與影以及神子一一道別,而甘雨早已在船上等候。

  離別之情?好像沒有多少,想看的話晚上就能看見。

  此刻的姜巖,只有躊躇滿志。

  稻妻已經被自己徹底改變。

  如今,當自己的家鄉璃月,面對三千年未有之變局,自己應當如何?

  借刻晴一言:“今古諸事,激盪中流,宏圖待看新秀!”

  姜巖一躍而上,踏上甲板,準備奔赴新的戰場。

  ————————

  第十一卷完結,撒花!

  敬請期待第十二卷——在璃月辦退休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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