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姜巖和影抱著北風之狼的大尾巴回來,溫迪和琴一副“你們到底還是幹了”的表情。
打狗也要看主人,姜巖連忙解釋安德留斯依然健在,而且北風的王狼通情達理,明天八成能幫忙。
溫迪吐槽:“你是說它明天來幫特瓦林嗎?這個我倒是很相信。”
安德留斯溫迪很熟,脾氣大得很,烈風之王迭卡拉庇安那麼大的本事,都沒給它揍服,自己的朋友把它尾巴切了就“通情達理”了?做夢去吧。
風龍廢墟附近巨大的爪印可以證明,哪怕你能暴打他,但這隻巨型哈士奇不把你家拆完之前,絕對不會和談的。
姜巖擺了擺手,“靠武力自然是不行,不過我和安德留斯提了一下溫迪你,身為眷屬的他,就心悅誠服的預設了。”
雖然幾位冠名騎士將信將疑,不過這當然糊弄不了溫迪。
少年詩人聽得一臉黑線,想想千年前自己被老狼怒吼的場景,自己的名字真那麼有用才怪。
眷屬是不假,可人家守護的是這片大地,在自己這裡掛個名而已。真要是能使喚得了,還用得著你去物理勸說?
姜巖看了看溫迪“我信你個鬼”的表情,覺得實在糊弄不過去了。只好將自己“態度誠懇”的“請求”內容,向幾位騎士和溫迪介紹了一下。
幾位冠名騎士與溫迪聽到如此誠懇的話語,默然無語,它確實不是狗,但你是真的狗!
想想斷尾哈士奇的詩歌在蒙德四處傳唱的樣子,換做他們是安德留斯,也得灰溜溜的過來救場。哪怕特意過來背刺,在兩個神明面前又能如何?弄不好又來送個北風之環和北風魂匣。
不過,倒是有一個意外之喜。同為冰霜力量的使用者,比起特瓦林,蘊含在北風之尾中的力量精華,與凱亞的匹配度就高了很多。
凱亞透過溫迪的祝福與安德留斯的力量,成功門卡識別,召喚出了颶風,讓大家欣喜不已,測試活動宣佈圓滿成功。
除了阿貝多與優菈需要立刻前往蒼風高地,進行大量的陣地佈置外,其他人一同返回了蒙德城,準備開始明天的四面八方之網抓龍行動,經過一整天的測試,大量的細節需要修正,琴辦公室的燈火一直亮到午夜時分才熄滅。
如果不是姜巖勸說明天大戰熬夜會影響狀態,天知道琴會忙到幾點。
其實,本可以再準備數日,反正特瓦林一時間也不會造成甚麼直接的損失,而機會只有一次。不過一個決定性的資訊,讓琴決定立即發動計劃。
根據麗莎請求魔女會占卜的訊息,與阿貝多在龍脊雪山的觀察與計算的結果相對照,今天是未來幾天內,受龍脊雪山影響,南風最大的一天。
風向只是一個小細節,但是這個小細節在某個時刻也將成為很重要的砝碼。再加上四風神廟的變化,每一天都有被特瓦林發現的風險,所以琴當機立斷,放棄不可能達到的“完美”,直接把一切送上牌桌。
第二天上午,風起地大樹旁
溫迪彈唱了幾首流傳已久的歌曲之後,便開始了今天的主打歌曲,改編自特瓦林在龍脊雪山被洗腦,被擊墜,摔個龍啃屎最後倉皇逃命經歷的——特瓦林雪山哀歌。
說老實話,之前的“開演唱會吸引特瓦林”的計劃十分疏漏,東風之龍是最頂級的風元素力使用者,休憩於雲層之中,就可以透過千風來遠遠的欣賞自己的樂曲,風牆怕是夠不到。
但是朋友“勸說”安德留斯的辦法,激發了溫迪的靈感,樂曲可以遠遠的聽,但是歌曲就得離近點,才能聽清楚到底唱的是甚麼,尤其是當蒙德最好的吟遊詩人編排自己黑歷史的段子時,能忍住不仔細聽的生命,肯定不包括自己好奇的眷屬。
果然,黑歷史剛講到偉大的東風之龍被深淵法師騎在頭頂當坐騎,雲層中就降下了怒氣衝衝的東風之龍。
寫實的詩歌總是容易被封殺,真是詩人的悲哀。溫迪嘆了口氣,琴絃輕響,各個位置的負責人手中的一根由溫迪贈予的翠綠色羽毛,同時發生了共鳴,青色的微風將其環繞,緩緩飄起,提示約定的時機已經來臨。
“風,回應我吧!”儀式中的琴絕不遜於原來的四風守護,埋藏於地脈千年的風神力量很快回應了她,從微風,到狂暴,再到颶風,最後再溫迪的助力下,形成了強大的風牆,封堵住了西方的路線。
“聽憑風引!”須彌的學者原本就精通儀式與借用外力的方式,在領悟了領域的力量之後,薔薇魔女更是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僅僅稍晚了很短的時間,幾乎同樣強度的風牆便從南風之獅神廟生成,並從另一側推進,向特瓦林進行夾擊,再由溫迪將它們連線出一個“蓋子”將高空封閉,
“巴巴託斯!你又背叛了我!”特瓦林憤怒的怒吼,緊急的拔高身體,準備開始逃竄,東西有風牆,頭上有“蓋子”,向南還是向北?沒有時間來考慮,風牆已經來襲,特瓦林猛然加速,向北方逃去,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任何生命的判斷,在下意識選擇時,其實都不是他主觀的判斷,都源於他對環境感知的反饋
很大程度決定特瓦林向北還是向南的,其實是西南方蒼風高地吹來的,一陣冰冷的南風
特瓦林作為元素創生物,順風而行是它的本能,更何況處在四季如春的蒙德,任何寒風都會讓它本能的感到不適,從而做出它認為是“自我判斷”,而不是“敵方陷阱”的選擇。
為了這一陣寒風,優菈與阿貝多已經連續忙了兩個日夜,占卜與計算帶來了天時,蒼風高地佈置儀式帶來的地利,以及優菈施展猴版降眾天華,配合阿貝多的催化劑,終於讓關鍵時刻的的南風從“微涼”變成“不適”,僅此而已。
看到傳訊的羽毛緩緩落回地面,表示“計劃順利”,元素力耗盡的優菈毫無儀態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學會的招式,哪裡有那麼容易掌握?
自己的冰元素力哪怕配合阿貝多的催化劑與儀式,傳到高空也十不存一。全身的元素力,足以在地表掀起一股凝固的冰潮,但是在高空,只是給寒風多帶來一絲涼意而已。
不過,哪怕這一絲涼意,也成為了扭轉戰局的轉機之風,讓優菈對弟子的禮物感到非常滿意。
阿貝多和安柏也鬆了口氣,作為計劃的備案,如果特瓦林選擇了他們所在的西南方向,阿貝多與安柏將會配合耗費巨大的儀式,對特瓦林進行恐嚇式的攻擊。如果還不能讓它調頭返回,就只能由鳴神進行以重傷為前提的奧義攻擊了,好在一切順利。
現在,一切壓力都來到了凱亞的身上,每個人都有隱藏的秘密與隱藏的實力,凱亞自然也有,甚至比大多數人更多一些。但是,絕不包括成為合格的四風守護,召喚縱貫天際的風牆。
正在拼命維持儀式的凱亞一臉苦笑,自己真的不以元素力控制見長,對於這種趕鴨子上架的重要責任,別說隱藏的實力,連隱藏的潛力都用上了,才算勉強利用相性還算不錯的北風之王狼的力量,召喚出了颶風,配合巴巴託斯大人的助力,形成了第三面風牆,與其他兩面風牆合圍,將特瓦林攔在北風之狼的廟宇前。
特瓦林作為四風守護之首,當然知道四風神廟的作用。眼看巴巴託斯居然連千年之前準備的力量,都用來偷襲它,讓特瓦林堅信了這是蓄謀已久的背叛。審視了一下三面風牆的強度,便向正在面對的風牆,吐出了巨大的風彈。
比起琴與麗莎,凱亞的這棟風牆,雖然量的方面加了碼,不過質的方面,能維持住,就已經是勉為其難。賣相的差距肉眼可見,更瞞不過堪稱身為風元素創生物頂點的特瓦林,巨大的風彈轟擊之下,狂風四溢,一發下去就有了逸散的跡象。
凱亞連抱怨的心思都沒有了,只能拼命的繼續引導瀰漫在整個神廟的冰風,溫迪雖然可以給予助力,不過遠端引導千風的滯後性很強,量的方面雖然沒有問題,但是對於細微的調整也毫無辦法。
眼看風牆逐漸變成了風團,特瓦林雙翼之上,綠光強烈閃耀,一次盤旋之後猛地向下俯衝,準備直接用身體撞開這朵風團,撞出一條生路。
就在大家準備發動備案,讓早已藏在風起地大樹裡的影出手的時候,凱亞手裡的北風之尾,突然在冰風中逐漸消失,一聲狼嚎在風中悽烈的響起。
這聲狼嚎聲,好似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但卻擁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彷彿永遠不會減弱消散一般,甚至與遍佈整個神廟的冰風不斷的發生共鳴。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轉眼間,巨大的狼嚎聲便成為了冰風的主旋律與靈魂。
有了靈魂的冰風,在狼嚎聲中不斷的滋長,延伸,吸收掉地脈中的風神神力,並且向天空噴發。
眨眼間,空氣中被擊散的風團,就冰風一口“吃掉”,變成了白色霜花瀰漫的北風之牆,重新矗立在特瓦林面前。
猛的一頭撞在北風之牆上的特瓦林,被蘊含其中的神明的力量與北風的力量不斷的消磨,就像一股股的銼刀在它的身上,翅膀上與頭上不斷的切割,羽毛與鱗片的碎末四濺。
在幾番掙扎之下,特瓦林終於忍受不了這種痛苦,轉頭飛出了北風之牆的範圍。
“安德留斯!高傲的你,居然變成了搖著尾巴向巴巴託斯獻媚的家犬!”特瓦林怒罵
安德留斯本來不想幫忙,這次來甚至想背刺自己的仇人。但是聽到了特瓦林雪山哀歌之後,安德留斯確信了這個多管閒事的詩人真的毫無神明的節操可言。
特瓦林是他最初的眷屬,都能幹得出來這種事,若是今天不讓他如意,用狼語編寫一部詩歌在奔狼領傳唱都很有可能,怎麼會有這樣無恥的神明?
殺神滅口做不到,就只能讓特瓦林的雪山哀歌多出幾部才比較保險。安德留斯的靈魂默默的來到了自己的神廟,收回了自己的尾巴,並接過了整個儀式的主導權。
特瓦林也是拉仇恨的一把好手,尾巴短時間內沒得搖的安德留斯,瞬間將心不甘情不願替仇人幹活的憤怒,全部傾瀉到了特瓦林身上,寒冷的風暴在溫迪神力的支援下,猶如龍脊雪山千年不散的霜雪,向特瓦林席捲而來。被毒血折磨的特瓦林哪有力量抵擋?只好調頭飛回風起地,準備繞路從龍脊雪山返回高塔廢墟。
收回了蓄勢的影,與早已準備好的姜巖,在確認特瓦林的飛行軌跡之後,便已經蓄勢待發。
利用雷元素力的雙重加速與斥力的穿雲,完全發揮了雷元素力的特性,塵世執政之下,沒幾位能躲得開,在空中無法招架的場合,如何讓對方軌跡固定才是關鍵。
付出了大量特瓦林的力量精華,阿貝多的材料陣地準備,安德留斯的一條尾巴,神明帶隊,蒙德大部分高階戰力的全力投入。
鋪墊了這麼多的準備,其實最終目的,就是給姜巖與影一條確定的軌跡線而已。在無想一刀被溫迪ban了之後,也就只有這招可以做到了。
就像很多事一樣,山一樣的付出,只為了一個簡單的結果。
這還是姜巖第一次線上下用這招,之前雖然用過幾次破產版的細雪,但是無論是強度,還是要求,完全不是同一個檔次。
線上上幾乎可以瞬發的技能,線上下卻灌注了姜巖的全部元素力與精力才勉強得以實施,畢竟要轟擊的是百米高空的目標,溫迪開始彈唱特瓦林雪山哀歌的時候,姜巖就已經開始了準備,衝著北風之狼的廟宇方向,做出了無數次的路線模擬,這招唯一的難點就在於此,只要打準路線,由於速度太快,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機會只有一次,影就在旁邊,一定不能拉胯,不然好丟臉。
影就簡單多了,收回了夢想一刀準備的她,僅僅積蓄一段時間,便已經宣告完成,紫色的麻花辮雷光閃爍,在空氣電離帶來的風吹動之下輕輕搖擺,握住夢想一心的手,猶如一團光團,隨時準備爆發出強大的轟擊。
“快來了!”感受到北風的氣息,溫迪一邊跟安德留斯道歉,一邊提醒影與姜巖。
只可惜,安德留斯完全不想理他,如果不是打不過他,甚至想一口咬碎他那該死的豎琴。
一個黑影從空中飛快的從遠方飛來,在空中飛快的變大,正是高速飛行,準備趁風牆閉合前逃出的特瓦林。
“奧義!穿雲!”
“穿雲劍”
魔神級奧義強大的雷元素力,直接從地面到天空,拉出了兩道猶如探照燈粗細的紫色雷光軌跡,夢想一心與斫峰之刃帶著驚人的動量,一先一後擊穿了對地面毫無防備的特瓦林的雙翼。
特瓦林一聲慘嚎,以一道拋物線急急的墜下,勉強靠著兩隻小翅膀保持平衡,才沒有如同剛剛聽到的特瓦林雪山哀歌一樣,摔一個龍啃屎。
不過即使這樣,特瓦林硬著陸的身軀也在風起地東北的無名遺蹟,拉出了長長的一道溝,摔得七葷八素。
勉強抬起頭,還在眼冒金星的特瓦林,卻見到一位金髮與一位紅髮的人類,早已在此地守株待龍。
金髮的人類快步向前,用幾乎變成摩拉形狀的瞳孔盯著它,充滿興奮的說:
“我可想死你了,五萬摩拉一百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