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時間線,尼普爾市
這裡是北壁之外剩餘的唯一人類都市,在這裡的人們尚未來得及全部撤進城內,因為魔獸是突然間出現在大地上的,各個城市之間都被分割開來,到處都充滿魔獸的蹤跡,大規模撤退的話只會招來魔獸群攻擊,導致團滅。
所以至今為止都是各個城池嚴密把守,每當魔獸群進入休憩的時間段時就以小股小股的方式一點點撤退,各個城市的人都是這樣撤進烏魯克的,尼普爾市算是最後的一批,之前已經撤走了一小批人,預計再有那麼半個月就能全部撤進城內。
但他們沒這個機會了,死神已經在今夜降臨,身著白袍的綠髮人在今夜血洗了尼普爾市,更加令尼普爾市的人們絕望的是,那分明是應當早已死亡的恩奇都的模樣。
“我並不是恩奇都,只是借用了他的身體而已,姑且讓你們死個明白。”金古這樣說著,一箭貫穿了守城士兵的腦袋。
即使明白了這個事實,這些人的悲傷也沒有減弱絲毫,恩奇都對他們來說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勸誡吉爾伽美什王,從杉木林討伐芬巴巴帶回木材,為烏魯克城消滅天之公牛,他毫無疑問是人們心目中的英雄,溫柔又美麗的偉人,可以說無論是誰都在崇拜和憧憬著恩奇都。
可現在就有一個人用他的模樣大開殺戒,並且已經說了是佔用了他的身體。
人們並不畏懼死亡,他們哭泣只是因為心目中的英雄被玷汙了,一想到那樣偉大的人死後竟連遺體都不得安寧,他們便忍不住哭泣。
“如果恩奇都大人還在的話........”
“恩奇都大人,您在哪裡啊......”
用著恩奇都身體的人並不濫殺,他的目標似乎只有守城計程車兵,其餘的老人婦孺他一概不碰,無謂的殺戮對金古來說並沒有甚麼意義,只會讓他僅存的良心折磨他。
“你們說,一個人的性命和千萬個人的性命比起來如何?”金古面無表情的打爆了守城士兵的身體,忽然像是很好奇一樣向城內的人們問道。
“如果犧牲一個人就能拯救千萬個人的話,你們會不會做呢?讓我猜猜....你們一定會說,這是理所應當的對不對?因為你們覺得這千萬個人中也包含你們,但如果要犧牲的是你們呢?”
他再次面無表情的殺死一名士兵,噴灑著鮮血的屍體無力的倒下,白袍人的身體仍舊一塵不染,卻令人不寒而慄。
“有人願意為了別人的幸福犧牲自己嗎?有沒有?”
“如果是為了我的孩子和親人,犧牲也無所謂。”剩餘計程車兵們明白自己難逃一死,但無人畏懼,繼續握著對金古來說不值一提的武器。
“那麼,就為了我的幸福而犧牲吧,沒有人規定一定要少數人為多數人犧牲對不對?”金古繼續屠戮著士兵,點數不斷地上漲,人命現在對他來說只是個數字而已。
幾個月前,金古還是個連殺雞都怕血濺到手上的弱氣男子,直到他和心愛的女孩在一場意外中死去,在無限戰爭中復活。
系統很明確的告訴他,參加戰鬥,並且獲得最終的勝利,就可以許任何願望,哪怕是想要得到一個宇宙這樣的願望也一樣可以實現。
“讓我的小艾活過來,好不好?”金古痛哭流涕。
“再簡單不過。”系統冰冷的回應他。
從那一刻起,金古就開始變了,從前他覺得為了間桐櫻一個人對抗世界的衛宮士郎是傻子,殺少救多的衛宮切嗣才是英雄,但從他參戰的那一刻起,他也走上了為一個人對抗世界的路。
別人過的怎麼樣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世界上每時每刻到處都在死人,悲劇和慘案從來沒有停過,就算他不殺,這些人也早晚會死,既然如此不如早點死,為他和小艾永久的幸福做一份貢獻。
死亡是很恐怖的事情,而親近之人的死亡則會將恐怖無限放大,看著那個昨天還在面前嬉笑的人,忽然冷冰冰的躺在那裡,無論如何呼喚,無論如何擁抱,再也沒有一絲回應,再也沒有一絲溫暖的躺在那裡。
從這一刻起,窮盡一生,尋遍整個宇宙,也不存在一絲的可能再會,一想到這種事實,金古就更加的顫抖起來,他無法接受這種事實。
既然無限戰爭可以復活他,那麼一定也可以復活小艾,既然如此的話,讓那些本來就會死的人用生命來拯救另一個生命,有甚麼不對嗎?
他如此的安慰著自己,這樣他就有了勇氣去殺人,殺的數量多了自己也開始麻木起來,漸漸地連安慰自己的理由都不需要了。
從前他憧憬英雄,曾經也想要成為英雄,但現在他不想了,因為英雄是無法令自己幸福的,他們拯救別人的時候也令自己成為了悲劇,等價交換這個概念實在是過於殘酷,執著於拯救的人最後一定不得好死,行走了一路,最後自己甚麼都不剩下,這算甚麼?
在這個充滿了愛的世界裡,自己一無所有,這算甚麼?
殺人的時候,他僅存的良心依然會拷問他,擅自剝奪別人的性命難道不是罪惡嗎?
但是一想到那時候幸福的生活,心愛女孩的音容笑貌,他就管不了那麼多了。無論如何他也要回到那時候的日子,無論付出甚麼代價,無論犧牲甚麼。
只是,金古並沒有意識到一件事,扭曲了自我走到現在,他早就不是過去的他了,怎麼可能回的到過去的日子呢?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只是想幸福,我有錯嗎?我有錯嗎!!!”金古看著自己所造成的慘狀,地上的一具具屍體,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既像是在質問別人,又像是在拷問自己。
鮮血染紅了夜幕,烏魯克守城計程車兵一夜之間被屠戮一空,守城士兵三百餘人全部殉職,直到最後也沒有一個人退縮。
為甚麼最近都說變短了呢,明明章節字數反而變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