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穿越之後,夏龍降落在地,打量了一下週圍。
首先是天空,白色光帶在夜晚也依舊閃耀在天空,證明這裡是正確的時間線,至少是特異點所在的世界。
時間段為夜晚,反覆穿越了數次之後,他大概瞭解了HyperKabuto的能力,這個時間點應該是他來到杉木林前不久,應該問題不大。
他在不同的時間線兜兜轉轉了好幾天,幾乎看遍了蘇美爾神話的各種家庭倫理劇,諸神一言不合就要毀滅人類甚麼的,不過這個時代的人的確堅強的嚇人,愣是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了下來。
果然人類的可能是無限的。
夏龍屏住氣息,悄悄的摸進了杉木林中,蛇符咒的隱身能力發動,夜色絲毫不影響他的視覺,反而成為了他的掩護。
遠處有個非常明顯的巨大建築,那應當就是鮮血神殿了,如果是安娜的話,現在很可能也在往那邊去,畢竟她出現的目的就是殺死戈爾貢,無論能不能成功,她一定會去那麼做。
想到這,夏龍悄悄的踮起腳步向鮮血神殿趕去。
昏暗的鮮血神殿內,金古此時正在給戈爾貢講故事,後者的蛇尾不斷摩挲著地面,顯然是被故事情節深深吸引了。
“從前,有一個魔術師,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參加了一場聖盃戰爭,所謂聖盃戰爭,說白了就是各自為了爭奪所謂萬能許願機而展開的戰鬥。”
“魔術師的願望是復活心愛的女孩,聖盃的確無法做到將已不存在的逝者死而復生這種誇張的事情,畢竟連存在的痕跡都不在世上了,但魔術師本來也沒打算倚仗聖盃,奪得聖盃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環罷了。”
“為了實現這個目的,原本不擅爭端的魔術師開始學會了勾心鬥角,絞盡自己所有的智慧戰鬥,他的力量很弱小,甚至一度無法召喚Servant,但是在經歷了無數的屈辱和算計之後,他終於成功的暗算了一名御主,從他那裡接過了從者的使役權,依靠自己的先知先覺展開了一場屠殺,在雙手沾滿鮮血之後終於取得了那場聖盃戰爭的勝利。”
“然後呢?他所心儀的女孩復活了?”戈爾貢迫不及待的問道。
“並沒有,要令死人復活,需要的準備遠遠不止這些,魔術師所做的只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環,像這樣的戰鬥,他要經歷二十次才能夠換來願望的實現。”
“就是說,故事還可以講很久?”戈爾貢的蛇尾不斷地拍打著地面,掩飾不住高興的樣子。
她討厭人類,憎恨他們,一開始對金古的故事根本就不屑一顧,認為不過是一群小蟲子的事蹟,不值一提。
但偶然無聊時聽了聽之後,忽然發現無法自拔了。
她是作為Avenger,也就是復仇者被召喚的,就像是用虎符咒將一個人割裂成善惡兩部分,惡的那部分被單獨召喚一樣,腦海中只有憎恨和負面情緒,原本是無法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人類情感的。
但是,只要是擁有知性的生物便可以學習,人在降世時同樣一無所有,感情與能力都是後天學到的,只要擁有知性,就可以理解。
戈爾貢一共聽了三場故事,聽著一個平凡無奇的人類如何一步步崛起,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不擇手段的前進。
或者說,也正是因為不擇手段這部分而吸引了她的興趣,一開始只是暢快的聽著他講述故事中的人如何不擇手段的作惡或是殺人,原本她感興趣的只有這部分,但是後來不知不覺的開始對其他地方也有了興趣。
“那個故事中的女孩長甚麼樣子呢?”
“很美,就和您一樣。”
“誒~那麼她最終會復活嗎?”
“會的,那個魔術師在決定不擇手段的那一刻起,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連感情都拋棄的人,怎麼會輸呢?”金古笑著說道。
“下一場故事甚麼時候講?”
“暫定於七天之後吧,如果直到那時候為止您都安安靜靜的話,我就有空給您講故事了。畢竟外面的事情那麼多,讓您親自煩勞的話又有失得體,當我安排妥當之後就會回來。”
“那麼要快,因為我現在就覺得等不及想聽下一場了。”
“請放寬心,不會很久的,只需小憩片刻。”金古恭敬的退出了鮮血神殿。
巨大的蛇軀安靜的躺在那裡,就像是幼兒園裡的乖寶寶一樣,難以想象如此恐怖的怪物竟然會有溫馴的一面,不由得讓人覺得唐突,但或許正是因為她是被割裂出來的存在,對感性缺乏認知,所以初次接觸的時候就和孩子沒有兩樣。
只不過,安靜退出鮮血神殿的金古還未來得及安穩的走上一段距離,暗處忽然跳出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嬌小身影,手中的鏈刃如死神的勾魂鐮刀一般向金古揮去。
“我早就發現你了。”金古不慌不忙,甚至連動都沒動,鮮血神殿內事先佈置好的魔術陣便將躍起的人影緊緊束縛,一動也不能動。
“我早就知道你會來這裡,為你準備的套餐可還滿意?”他緩緩轉過身,一切盡在掌握中。
!
空氣的流動都在這一刻凝滯了,夏龍從暗處衝出來將安娜從魔術陣中撈出來,接著使用分身技能創造出分身,再用分身發動猴符咒的變化能力,變成安娜的樣子塞進魔術陣中。
費這麼多周章的原因是,在正常的時間線中安娜已經被金古殺害了,如果夏龍直接帶走安娜的話會導致時間線變動,搞不好會直接導致原本的時間線被抹消。
那麼就只能在不改變“安娜被殺”這個結果的前提下做出改變,只要製造出一個與安娜完全同格的分身放在魔術陣中,讓“安娜被殺”這件事成為既定事項就可以了。
這一切都是破石頭門的安排。
至於真正的安娜,現在已經被夏龍抗在肩上帶走了,的速度足夠讓任何人都意識不到發生了甚麼。
當安娜回過神來的時候,夏龍已經將她扔在了烏魯克門外,自己則返回了原本的時間線,干涉時間線這種事一個弄不好就會出大亂子,做到這一點已經是夏龍的極限了。
不過這件事對安娜本人的衝擊力那就相當大了。
上一秒還高高躍起準備刺殺對方,下一秒忽然天翻地覆來到了不知名的城外。
變化大到安娜站在原地小嘴張開,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