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矢京介和日高仁志交談著,躺在車裡的鼓屋勉幽幽的醒了過來。
身上蓋著很暖和的毛絨毯,外面飄來香噴噴的味道,他裹著毯子從車裡走出來,這才發現桐矢京介正和日高仁志在外面支著鍋做飯,雪地裡撿來的樹枝做燃料,隨處可見的石塊當爐灶,車子上攜帶著小鍋和蕎麥麵,鍋裡還加了不少日高仁志摘來的小野菜,洗漱乾淨後下到鍋裡,味道還挺香的。
桐矢京介見他醒來,拉他到一旁簡短的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不過沒有告訴他面前這位大叔就是他的祖師爺,只是說他是過去的某個響鬼。畢竟桐矢京介還要臉,尤其是在徒弟面前。
“高板桑,面煮好了喔。”日高仁志熱情的在遠處衝他招手,考慮到如果用本名的話,日後師傅遇到這個時間點的自己會出甚麼岔子,所以桐矢京介用了假名——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要臉。
“啊,您就是響鬼嗎?”鼓屋勉恭恭敬敬的在日高仁志面前坐下,他小時候就非常崇拜響鬼,莊吾的願望是成為王,而他的願望就是成為響鬼,會被烏爾找上也是因為這個。
三人圍著小鍋吃起了蕎麥麵,交談中得知日高仁志已經在這裡修行了很久,每年他都會抽一段時間在野外修行戰鬥,與很多魔化魍戰鬥過,不過最近他總有不祥的感覺,也許接下來的一年內,有甚麼大事要發生了。
“你的老師是哪一位?姑且我也在關西和關東支部都幹過很多年,說不定認識你們的老師呢。”日高仁志饒有興趣的問道。
“呃,那個.....他是....他...那個.......”桐矢京介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你師父不許你將姓名告知他人嗎?”
“啊對!就算這樣的!”
“誒~不禮貌的說,他真的有點失職啊。弟子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修煉也不陪同,說到底這裡的難度已經超過新人修煉的程度了吧?”
“不,我覺得老師他....人挺好的。”桐矢京介低著頭:“以前....其實他最開始的弟子並不是我,後來那個弟子因為一些事情而放棄了做鬼,我才央求他收我為徒,但那時候的我很自私,他不認可這樣的我,後來經過了很多努力才讓他終於認可我,並且收我為徒。”
“我總是把他當做老師來看,事事都過於拘謹,很多時候我只是表面上不在乎或者很看得開,其實內心裡在意的要死。”桐矢京介嚥下碗裡的熱湯,放下碗“我啊,一開始以為老師是個很沉悶的人,只知道修煉修煉,因為他是老師,所以也很難真正和他有甚麼交流。現在看來應該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吧。
和老師真正面對面,平等的交流過後,我才漸漸感覺到,其實他也真是個蠻有趣的人,很熱情也很樂於助人,我總是害怕自己不能成為合格的鬼,導致他責怪我,現在看來.....其實只是我太在意了吧,對這件事,我好像已經在意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也許那個人說得對,過於在意終點,反而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
桐矢京介長長的嘆了口氣,看到他氣餒的樣子,日高仁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在意結果的話確實不好,其實只要記住最開始的目的,一直不忘初心的走下去,你一定可以成為鬼的。”
“最開始的...目的?”桐矢京介愣住了,他有點想不起來,自己最開始到底為甚麼要成為響鬼來著?
從為了某個目的而成為響鬼,變成了為了成為響鬼而成為響鬼,不知不覺連最根本的東西都忘記了,難怪會變不了響鬼。
但是.......最初到底是為了甚麼來著?
時間太久了,桐矢京介這十幾年來一直將心思放在修煉上,完全沒有思考過其他事情,未娶妻,未生子,時刻銘記師門榮耀,莫不敢忘。
“嗯?”日高仁志的耳朵微微動了動,露出警惕的表情站了起來。
“看來吃飯時間該過去了,有甚麼東西在往這邊來。”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在地底。”
一開始只是很細微的聲音,到後來漸漸地連桐矢京介也能聽清了,地底有甚麼巨大的東西在逐漸向這裡靠近。
轟!!!!
三頭巨大的飛頭蠻從地底鑽了出來,呈三角之勢將幾人包圍起來。
“高板,保護好你的朋友。”日高仁志抽出音叉,輕輕敲響。
紫色的妖火在他身上燃燒起來,隨著“哈!”的怒吼,響鬼變身迎敵。
飛頭蠻是非常難對付的魔化魍,事實上如果是響鬼獨自一個人打三個,他倒也不怵,因為也不是第一次和這種怪物作戰了,它們的攻擊手段和弱點他都一清二楚,但是如果要同時保護兩個人的話,大概就有點問題了。
桐矢京介取出自己的音叉,變身為強鬼,鼓屋勉本想掏出異類響鬼錶盤,卻被桐矢京介一把攔住,拼命的向他搖頭。
響鬼縱身一躍跳上其中一隻飛頭蠻的背部,立刻使用火炎鼓要速殺它,雖然這樣風險有點大,但不趕快解決掉一隻的話,桐矢京介和鼓屋勉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強鬼艱難的掩護著鼓屋勉在兩隻飛頭蠻之間周旋,鼓屋勉不斷地請求他,想使用異類響鬼的錶盤,但桐矢京介無論如何也不同意。
飛頭蠻的觸手在他兩人疏忽之際狠狠地抽了過來,倉促之間桐矢京介用身體護住鼓屋勉,猩紅的鮮血和碎肉瞬間灑了一地,他的後背被狠狠地開了個口子,不過對於鬼來說,這種傷勢不算嚴重,只會短時間內影響行動,很快就可以自愈,變身狀態下他們的肉體能力是非常強大的。
但光是影響行動這一點,在現在這個處境下,就是致命的了。
兩隻飛頭蠻圍過來,要趁勢將無法逃脫的桐矢京介和鼓屋勉擊殺,桐矢京介見狀不顧一切的用身體擋住鼓屋勉,但鼓屋勉卻一把推開他,不顧桐矢京介的勸阻按動了異類響鬼的錶盤。
Hi~bi~ki~
“吼啊啊啊啊!!!!!!!!”
異類響鬼的蠻力將飛頭蠻狠狠地擊退出去,桐矢京介楞了一下,接著忍不住大罵:“不是說了不要使用這個了嗎?!!!”
“那種事情我不在乎!”鼓屋勉的聲音將他壓了回去,他大口的喘著粗氣,情緒非常激動:“只要能保護師傅,用甚麼樣的力量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是,我就是為了能夠在關鍵時刻守護想要守護的人,為此我才想成為響鬼!如果為了成為響鬼而放棄保護某人,那成為響鬼也沒有意義!!”
“小勉.......”桐矢京介呆住了,小勉的話宛如當頭棒喝一樣,讓他忽然回憶起了很多年前,那時候還很年輕的自己。
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想要用這股力量成為英雄,想要保護大家,讓大家不用害怕魔化魍的侵襲,可以開開心心的生活著。
居然已經忘記了這麼久嗎.......
那是最初自己想要成為響鬼的理由,時隔多年再回頭一看,覺得非常好笑,自己竟然把一開始的目的給忘了?
本來應該傳授給弟子的東西,居然是從弟子那裡找回來的。
“小勉,師傅真是......太笨了啊。”桐矢京介苦笑著,走上前來,他也一樣掏出了異類響鬼的錶盤,只是這一次不再畏懼它的力量了。
“是啊,得到力量是為了保護某人,如果為了得到力量而放棄了守護,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嗎?響鬼的力量也好,異類響鬼的力量也罷,其實都是一樣的,之所以會變成異類,是因為使用者的心扭曲了吧。”
他握緊手中的錶盤:“我終於明白,為甚麼師傅能夠那麼年輕就成為響鬼了,以火焰般熾熱的感情守護著大家的他,從一開始就明白力量的用途和意義了吧。身體上的修煉誰都可以完成,可只有心靈上的修煉,才是在成為鬼的路上最重要關卡吧。”
桐矢京介手中的異類錶盤散發出紫色的光芒,上面扭曲的鬼面已經變成了假面騎士響鬼的真容,錶盤上銘刻著2005這個數字,那正是假面騎士響鬼大放光彩的一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按下了桐矢京介手中的響鬼錶盤,紫色的妖火在他們兩人身上燃起。
【響】
“哈!!!!”
兩人同時揮動臂膀,妖火散去,藉由響鬼錶盤的力量,兩人同時變身為假面騎士響鬼。
【鬼】
從日高仁志那裡傳遞給桐矢京介,最後又傳達到鼓屋勉手中的力量,如今終於釋放出了真正的光彩。
【響鬼】
“小勉,還記得我教你的太鼓嗎?可別告訴我你偷懶了。”
“到死都不會忘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躍上飛頭蠻的背部,火炎鼓平放在它們背上,三個響鬼同時開始演奏起太鼓。
音擊打猛火怒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