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了，我的老朋友。”
奧托愉悅清爽的聲音傳入了符華的耳朵裡。
“有甚麼事嗎，奧托主教？”
手握個人終端儘量地避開同行的綠三家，符華看著光投影而出光屏裡面的金髮男人，微微皺起眉頭。
不知道為甚麼，螢幕上奧托給她的感覺有些奇怪，這是……
又打算坑她了嗎？
符華暗自將警惕心拉滿！
“是關於斯卡蒂……不，第四律者的事情嗎？”
並未回答奧托的關心，符華以略顯冷淡的聲線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斯卡蒂，不，她是我那位摯友的實驗素體，我貿然去幹涉就不禮貌了。”奧托依舊是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語調。
“摯友？”符華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奧托這裡的摯友毫無疑問值得是洛楪，可洛楪才去幾天，怎麼就變摯友了呢？
奧托這是打算把洛楪往死裡坑？
還是說……洛楪又做了甚麼預料之外的事？
“沒錯，摯友！”奧托的語氣意味深長，讓人摸不清這句話後的虛實。
“那你這次聯絡我的目的，是關於洛楪的情報嗎？”
“自然不是，我怎麼會是那種背後調查朋友的人呢？”奧托無辜地聳了聳，一副普普通通大主教又能有甚麼壞心眼呢的模樣。
“你要不要換一具魂鋼身體……”符華忍不住蹙起了眉，平靜冷淡的面容浮現出一絲疑惑，“這具魂鋼身體大腦部位似乎壞掉了？”
並不是在陰陽怪氣地罵人，符華確實就是這麼認為的。
“哈哈~哈哈~”
被罵腦子又問題，卻反而大笑起來的反應更像是證實了符華的猜測。
“果然和年輕人在一起會讓人的心態變年輕嗎？沒想到老朋友你也有了點幽默感，很好，這很好~！”奧托撫掌大笑。
“比那種不解風情的性格，用神州的話來說，嗯，好像是叫榆木腦袋吧？比那要好多了！”
“你現在應該能交到幾個不錯的朋友了吧？”
這句話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眼神下意識從前面幾位少女身上掠過，符華不由得輕微蹙眉：“有甚麼話就直說吧，奧托。”
“別這麼冷淡嘛，只是突然想和老朋友聊聊天而已。”
面對著符華那木然冷淡的眼神，奧托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好吧好吧，既然仙人沒這個雅緻，那我也就不賣關子了。”
“西琳計劃的內容，要做出一些調整……”奧托優哉遊哉地端起紅酒來抿了一口。
“西琳計劃……調整？”
“沒錯。”奧托豎起一根手指，“接下來的西琳計劃更改為……”
玩世不恭的聲音悠揚而愉悅，奧托緩緩講述著改動後的計劃，符華聽完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後，她抬起頭，肅容斂眉，冒著被發現的風險端正地拿出通訊器，認真地打量著螢幕上的金髮男人。
奧托……
這傢伙是瘋掉了嗎！？
“你確定不需要換一具魂鋼身體？”
“當然~我的思維很清晰。”
金髮男人正慢條細理地端著咖啡品嚐起來，那副慵懶中透著吊兒郎當的姿態一如既往。
“老朋友，對新的西琳計劃，你有甚麼問題嗎？”
“你確定不是再開玩笑？”符華的聲音透著不可思議。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符華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好，我知道了，我會盡力而為！”
這種任務，如果不是開玩笑的話，奧托又是準備以此來達成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難以理解的思緒與邏輯很快就填滿大腦。
她，赤鳶仙人，真的不擅長勾心鬥角啊！
“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準備開始執行任務了。”
符華抬起手，準備關閉通訊。
“哦對了！”
奧托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出聲叫住了符華：“我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情要說。”
“甚麼事？新任務？”
“倒不是任務，或者說，哪怕西琳計劃也無需著急進行。”奧托翹起二郎腿，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神情似是漫不經心。
“為了表彰你的辛勞，我決定給你一段時間的假期。”
“假期？”
“沒錯~好好休息一下吧~”
瞥視著奧托微笑著的面孔，符華表示出了狐疑：“沒想到，我居然還能有假期。”
“你這麼說可就很讓人傷心了。”
奧托捂著胸口嘆了口氣，裝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作為天命的大主教，你這些年來為天命所做的貢獻我都一一看在眼裡。而作為我尊敬的老朋友，對於你歷經千年也依然遵守承諾的堅定信念深感欽佩。”
“所以於情於理，我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以及，假期結束後可以回一趟天命，我會讓赤鳶仙人重新現世。”
對於赤鳶這位老朋友，奧托無疑是相當尊敬的。
倒不如說，任何人知曉她曾經為了神州所做的一切之後，都會忍不住肅然起敬。
為了守護神州，哪怕是粉身碎骨、滿身瘡痍也依然堅持如故，在漫長的歲月裡踽踽獨行，歷經萬年也未曾放棄。
這份執念，總是能讓他感同身受。
奧托得承認，他確確實實有著利用符華尋找出前文明紀元技術與知識的念頭，但即便沒有這些因素，他也是真心希望能與這位神州的守護者成為朋友……
雖說符華一直對他懷有芥蒂就是了。
若不是因為自身身負重傷到無法獨自守護神州，符華是絕對不可能與他為伍。
準備關閉通訊的手掌驟然僵硬在半空，符華一臉呆愣，繼而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你，剛剛說甚麼？”
符華之所以會與奧托達成交易的根本原因，便在於五百年前太虛七劍聯合設局將她殺死。
導致她的身體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傷勢，五臟六腑乃至大腦都受到了足以致命的損傷，就算是超變因子也無法將這些傷勢徹底治癒。
致使拖著菠蘿菠蘿噠身體的符華只能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依靠天命的力量保護神州。
“沒錯，我是說，我會治好你身體的傷勢。”說這話時奧托臉上的表情風輕雲淡，就像是在訴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即便理解符華，但這也是以前奧托絕對不會做出的選擇
因為一旦符華的身體恢復到了當年的全盛時期，那麼符華與他的口頭約定很有可能就此作廢，不再為天命做事。
而且強大的力量會成為他方案中不確定的因素，很難保證她後續不會干擾到自己的計劃。
畢竟他也心知肚明，符華對於他的感官一向是不怎麼好的。
但是現在……
他不再需要符華的力量了！
至於干擾到他的計劃……呵~
“嗯，就這樣，我會為赤鳶仙人的回歸準備禮炮的~！”
即此，符華仍舊沉浸在難以置信的茫然中。
這是奧托第二次主動結束通話了和她的通訊，上一次是洛楪來聖芙蕾雅。
這個人的思想一定是出了問題。
奧托，終於被那股執念折磨到徹底瘋掉了嗎？
翹起二郎腿，奧托•阿波卡利斯注視著眼前的高腳杯，色澤瑰麗的紅色液體平靜的如一片死水，玻璃的材質和半通透的紅酒分割倒映出男人不真切的臉龐。
那像是一場扭曲迷離的幻境，讓人看不透其中蘊含的真實之物。
怎麼說呢？
奧托十分確定。
如果把自己放入故事小說、電視電影等情節中的話，一定是一個標準的、十惡不赦的、令無數人憤懣的大反派，也一定是那種【最討厭角色排行榜】中第一位的不二之選。
但說真的，如今，這五百年來追求的標準答案就握在手中。
通向這個答案有很多種解法，在這些解法的難易程度相近時。
或者說，不涉及到復活卡蓮的計劃時，奧托還是真心希望這個世界能夠變得更加美好的。
正如天命從五百年前就傳遞下來的那句名言——
為了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戰！
PS：一口氣看完了《賽博朋克：邊緣行者》，這應該是今年最好看的原創番！
就是後勁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