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第二個‘淺上’嗎?”
凜冽的聲音,令人不禁聯想到冰原上綻放的雪蓮。
教室裡驟然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藤乃。
被目光的燒灼的紫發少女,強忍住不安走了出去。
她跟在玲瓏館美沙夜的身後,兩人都沒有說話,質地堅硬的室內鞋踩踏在光滑走廊的地面,映照出模糊的影像。
走過長長的走廊,無機質的足音在樓梯迴響。
校內牆壁的裝飾品是不想讓人放在手中把玩的東西,生活氣息更是完全感受不到。
比起豪華更多的是寂寞感覺,這樣一來,夜晚的教舍,就算被當成鬼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啊啊,看起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呢。藤乃注視著玲瓏館美沙夜的背影,心中如此想到。
自己跟她應該沒有甚麼交集才對,為甚麼一副低氣壓的樣子?
雖然中稍稍有些忐忑,但比起“被欺負”產生的恐懼感,體內更多的還是好奇。
她找自己究竟有甚麼事情?
上樓,一直來到走廊盡頭,這裡有歌向外延伸的露臺,玲瓏館美沙夜就站在了那裡,陽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給人璀璨到不可直視的錯覺。
“的確是很漂亮呢。”
美紗夜轉過身,直直的凝視著藤乃這麼說道。
“......?”
突如其來的讚美,讓藤乃有些錯亂。
但玲瓏館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怎麼也無法與“好意”聯絡起來。
“您好。”
藤乃禮貌的鞠了一躬,“請問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美沙夜的緋紅瞳孔輕輕盯著少女,沒有很強勁,但也不微弱的視線。雖然嘴角帶著微笑,但視線卻是筆直的。
“淺上同學,交個朋友吧。”美紗夜落落大方的說道。語氣凜然,但卻不會給人任何不適。反而覺得她本應該就是這樣。
但是,結合前面那句“的確是很漂亮呢”很難不讓人想歪。
“誒?”藤乃怔怔的注視著眼前的女性。
“交朋友......是指?”
“字面上的意思。從今天開始,每週二、週四,我們一起去食堂。”
“......??”
“不要問我為甚麼。是我的未婚夫拜託我這麼做的。還說,你如果遇到了甚麼困難,可以找我。”
就在藤乃疑惑間,美紗夜頓了頓,注視著她的眼鏡道:“比如說,關於你的魔眼。”
“誒?”
藤乃瞬間反應過來,“玲瓏館同學說的未婚夫是.......?”
美紗夜抱著手臂,微微抬起白皙的下巴,輕笑道:“上次在運動會的時候,你們不是見過面了嗎?他叫葉悠。”
“.......”
一種難言的失落感,驟然湧上藤乃心頭。
紫發少女感覺自己還沒開始戀愛,就已經失戀了。
但隨即又隱隱感到不對,葉悠先生的書屋中,還有其她的女性,看上去很親密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
夜色朦朧,書屋的空氣中充斥著曖昧的氣息。
兩條白色絲襪像是慵懶的蛇,交疊的躺在地面,從印出的褶皺和溼漬,可以看出它經歷過如何的摧殘。
愛歌的膝蓋磕破了皮,坐在木椅上,葉悠單膝跪下,在少女雪嫩的水膚上貼適當創可貼。
“師父大人太野蠻了。”崛起晶瑩粉嫩的櫻唇,愛歌輕輕哼道。
“......”
葉悠將撕下的貼紙扔進垃圾桶,然後揉了揉愛徒的腦袋。
愛歌側頭注視著,“看來我還是不太瞭解師父大人,原來也會喜歡把人一直摁在地面。”
大概是錯覺,金髮少女注視著葉悠的清澈瞳孔中,閃過興奮和激動。
愛歌起身在鏡前整理好的髮絲,還是顯得有些凌亂,伸出白皙的手指扶平金髮,壓下去又翹起來,
“.......大概要洗個澡才行。”葉悠說道。
“都怪師父大人。”
愛歌撒嬌般的朝葉悠伸出雙手,“師父大人抱我去浴室。”
雖然感覺被小櫻她們看見不好,但考慮到現在的時間,大家應該都睡了。
葉悠上前攔腰抱起愛歌,金髮少女的雙手熟練的像蛇一樣纏繞到脖子。即膝的淡綠色裙襬搖曳,粉紅的傷口若隱若現。
白嫩的小腳丫隨著葉悠走動,在空氣中一晃一晃的。
葉悠突然覺得,在一樓重新修建浴室真是英明的決定。
帶上門,脫下衣服,葉悠將愛歌放在超大的浴池,裡面的迴圈流動的溫水,是葉悠刻意開發的仿照自然溫泉的系統,全天候能夠時刻保持清澈乾淨舒適的熱水。
如果把加熱系統關閉,夏天的時候,這裡自然又會變成清涼如山泉的池子。
愛歌靠在光滑的簷壁,緩緩閉上眼睛,溫水浸潤著身體,全身都放鬆開來。
剛才她感覺自己就像雷雨夜的花朵一般,被師父大人折騰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師父大人,下次......”
話沒說完,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咦?有人?”
隔著毛玻璃,隱約聽到貞德的細語。
愛歌聽到她的聲音,眼角含笑的朝著葉悠身上貼去。
葉悠看著愛歌的舉動,然後朝著外面喊道:“貞德?”
“咦!是悠嗎?”
兩邊的空間隔著一扇門,貞德聽到葉悠的聲音,心跳頓時加速,臉頰微熱。
畢竟對於純情的聖女小姐來說:浴室→裸體,還是太刺激了。
此刻愛歌的雙手卻故意的在葉悠被後背摸來摸去,小臉在他懷中蹭蹭。
葉悠微微瞪了眼金髮的小妖精,笑著回道:“是我,貞德也是來洗澡的嗎?”
最近每天她會學習文字到很晚,然後舒服的泡個澡,再上床睡覺。
“不,不是......只是肚子餓了,出來找東西吃.....”
貞德慌亂的回答道。
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樓的冰箱和浴室在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噗。”
大概是覺得這樣的貞德太過呆萌可愛,靠在葉悠懷裡的愛歌發出笑聲。
“嗯?”
貞德注視著著毛玻璃內部升騰起的氤氳水霧,“還有人在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