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德臉上有著微微嬌羞。
葉悠這個時候,真想好好教育教育貞德。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少女。
葉悠背過身去,空曠的草地一直蔓延到極遠處連綿起伏的山丘下,彷彿凍僵的藏青天空點綴著幾片白雲。
葉悠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禁道:“會不會很冷?”
“習慣就好了。”貞德的聲音有些發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寒冷。
聖女放開麻花辮,波浪般的金色秀髮,順著雪白光滑的美背流瀉下來。
她悄悄看了眼葉悠的背影,接著白淨的纖足輕輕踩著鵝卵石,走進清澈的溪水中。
貞德的裸足玲瓏水潤,渾然天成。
她的精緻絕美與其她人是不同的。
愛歌的纖足是宛如冰雕玉琢的玻璃櫥窗的藝術品,引人把玩。
愛麗的秀足帶著一絲雪的清冷,就像凝脂的雪糕,誘人品嚐。
久遠寺的美足,常年包裹在黑絲中,不見陽光,看上去異常纖細柔弱,引人憐愛。
遠坂太太肉絲下的秀足……呸呸呸,與她無關。
而貞德的雪足,則是宛如牛奶凝聚般,剔透裡帶著圓潤絲滑,纖細中透著飽滿優美。
晶瑩的肌膚,折射著水光。
剛一踏入,冰寒的水便侵襲過來,貞德抿起修長纖嫩的腳趾,白嫩柔滑的足弓拱起,形成美麗的月弧狀。清澈水中緊繃的足背如牛奶般白皙,其中依稀可以見到可愛的淡青色線條。
冬陽斜射下來,水面泛著粼粼波光,與貞德踏入水中的纖足丨交相輝映。
可惜,葉悠看不到這絕景。
但葉悠一點都不遺憾,因為他沒有看到。
葉某人雖然好...不對,是真性情。
但人之於野獸的區別,就能夠將慾望關進籠子中。
他既然說了不會看,就肯定不會看。
唔...好像也沒這麼承諾,只是答應了戒備其他人靠近。
不過還是算了。
等回家了折騰愛歌去。
葉悠雖然無心去看,但在一天午後卡蓮的驚叫中,還是扭過了頭。
那意外的驚鴻一瞥,粉嫩的就像晴空下水滴狀雪山,以及那綻放的綺麗櫻花。
風一吹,顫顫巍巍。
接著才看到對岸有野狼踱著步走來,葉悠將其獵殺後,包餐了一頓。
葉悠注視著眼前的美肉,露出藍天般爽朗的笑意,
“多謝款待。”
......
2月的某天,一個平平常常的日子,細濛濛的雨絲夾著一星半點的雪花,正紛紛淋淋地向大地飄灑著。
時令已快到驚蟄,雪當然再不會存留,往往還沒等落地,就已經消失得無蹤無影了。法國嚴寒而漫長的冬天看來就要過去,但那真正溫暖的春天還遠遠地沒有到來。
在這樣雨雪交加的日子裡,如果沒有甚麼緊要事,人們寧願一整天足不出戶。
駐防軍的首領激動來到貞德面前,他漲紅著一張粗獷的臉,手舞足蹈。
博垂庫爾此時心中只覺閃過一道驚雷,掀起驚濤駭浪。
“真的敗了!在奧爾良北境的戰役真的敗了!”
作為法蘭西的將領,卻高呼著自己自己國家軍隊的戰敗,怎麼看也十分的詭異。
爵士好像明白了為甚麼叫“鯡魚戰役”。
造成此次衝突的直接因素,是法軍試圖阻止並掠奪一隊輸往英軍的補給。
主的榮光遍灑大地,在接近“四旬期”的“葷禁”期間,英國軍隊的運送物品中,有數桶的鯡魚,也因為這些魚而賦予這場戰鬥不平凡的名稱。
連這點小細節,貞德都預言出來了。
同時他也感到茫然憤慨和失落,以及無力——不是我們去阻擊英軍的運輸隊嗎?為甚麼這也能戰敗?
鯡魚戰役的潰敗,無疑給岌岌可危的奧爾良雪上加霜。
此時此刻,法國南部要塞奧爾良城正被英軍圍困,形勢無比危急。
奧爾良城若失陷,法國國土將完全暴露在英軍眼前,那時便是法國開始亡國之日。
博垂庫爾雖然急在心理,但也無法援助,他需要在這片土地上拖住勃艮第的軍隊,否者一但形成英格蘭-勃艮第聯軍,奧爾良覆滅便為時不遠。
博垂庫爾不在有任何猶豫,倒不如說,他已經沒有選擇。
他將全部的希望,都壓在這位奇蹟般的少女身上。
寫好書信、取下信物交給貞德,並想讓親衛護送貞德前去希農,王儲查理就藏身在那裡。
法國邊境的爵士囑咐道:“想要前往希農,必須穿越敵人勃艮第公爵的領土,一路上危機重重,你們一定要躲開狡詐的勃艮第人和兇殘的英格蘭人。”
雖然博垂庫爾也不知道將貞德送去希農能有甚麼意義,但此刻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聽從貞德的建議。
葉悠說道:“不需要士兵護送,那樣目標太大了。我們需要確定的只有一件事,你的信物和信件,會被查理王子認可嗎?”
“當然!”
博垂庫爾自豪的挺起胸膛。
見到他這副架勢,葉悠輕輕點了點頭。
臨行之際,爵士替他們準備了兩匹好馬、3枚銀幣和若干乾糧。
“願主護佑著您。”
從進入駐地後幾乎從未去過教堂的邊境爵士,此刻望著貞德遠去的背影,竟然也虔誠的坐著彌撒。
而葉悠和卡蓮,在他看來,更是襯托貞德不平凡的象徵。
其實葉悠始一露面之時,那東方人的樣貌,便微微鎮住了這位驕傲的邊境爵士。
15世紀的歐洲十分的崇拜神秘的東方,比起現代的“慕洋犬”也不遑多讓。
而在精英層中尤其如此,因為他們能夠接觸到《馬可波羅遊記》,在書中,將東方描述的猶如天堂。
而只是東方的面孔出現,便有高人一等的感覺。
再者就是卡蓮的修女裝扮,也十分的具有寓意。
聖人出世,必有異象。
來自神秘的東方人,以及象年幼的修女,相伴在貞德身邊......
冰涼的微雨停歇了,陰沉的天空逐漸明亮。
璀璨的陽光傾撒而下,給雲朵鑲嵌著道道金邊。
厚重的雲層逐漸消弭,顯露出湛藍的晴空,原本灰濛濛的空氣變得異常清澈。
遙遠的天際,架起了一座彩虹橋,邊境爵士注視著遠方。
“或許,她真的是法蘭西的救世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