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卡蓮和貞德一同做彌撒,葉悠稍微有點尷尬。
葉悠默默的坐在房間中,他的動作比刺客更加輕盈,貞德和卡蓮都沒有察覺葉悠的到來。
葉悠注視著貞德,今天的聖女小姐,又穿上了鎧甲,銀製的鎧甲覆蓋在深藍色的布裙,猶如岩石遮擋了波濤的洶湧。
葉悠簡單的掃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覺得寥寥無趣。
不要誤會,無趣指的是祈禱這件事。
在葉悠看來,所謂的祈禱,就是希望可以依靠外力來達成自己的願望,是非常消極的思想。
正所謂求人不如求己。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裡的時間流逝速度,與“現在”應該不同吧。
貞德說,從第一次得到“主的啟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年。
而葉悠回想了一下,他那邊大概過去了三天。
也就是說這裡一年,那邊一天?
emmmm...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從這個角度來說,還挺符合華夏的神話傳說。葉悠cos主好像也沒甚麼問題。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倒是不用擔心時間問題了。
下午,在明媚的陽光下,貞德對著空氣重複揮劍的動作。
動作標準,發力準確。
下劈、上挑、斜斬,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從受到“主的啟示”後,貞德便嚴於律己,日復一日的刻苦訓練。
這也得益於她家中小有資產,也頗有人脈,曾找到騎士簡單的教她劍術。
當時的騎士,只當是小姑娘頭腦被熱血衝昏了,便教了幾招最基礎的動作和駕駛。
但即便是最簡單的招式,只要不斷的揮舞,重複一千遍、一萬遍,也能有所成就。
“不過,只是這樣是不行的。”
葉悠蹲在土地上看了半天,貞德因為劇烈運動,白嫩的臉蛋泛起潮紅,光潔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轉過身來,布衣黏在凹凸有致的光滑胴體,她的身體彷彿變成了火爐,在寒冷的春冬交接之際,蒸騰著熱氣。
這時,即便是銀白的鎧甲,也遮掩不住聖女曼妙火熱的嬌軀。
“不行,是甚麼意思?”健康紅潤的嘴唇,撥出白氣,貞德將黏在臉頰的金色髮絲攏道耳後。
葉悠道:“個體的力量,不能超脫於群體的話,那麼就應該利用群體的力量。戰爭,就是這麼一回事。你應該需要一個旗幟鮮明的標識。”
貞德眨著蔚藍的大眼睛,“......鮮明的標識?”
“對,辨識度越高越高,這樣一來,認可的人越多,你的力量也就越大。”
這就跟現在的“品牌商標”一樣,只有做出自己的品牌,才能走向大眾。
否則,誰知道你是你?
貞德露出沉思的表情。
她是個冰雪聰明的少女,只要稍微提點,便能夠想通關鍵。
葉悠笑道:“旗幟,怎麼樣?”
貞德道:“你是說旗幟嗎?”
“嗯,戰場上沒有甚麼比旗幟更加鮮明的物體了。”
“的確是這樣。”對於這一點,貞德無比的認可。
旗幟不僅能鼓舞士氣、振奮人心,同時更代表了一隻軍隊的魂,是精氣神的具現化。
“但是,誰會將旗幟交給鄉下來的少女?”貞德疑問。
法國就會。
當然,葉悠不能說的這麼直白。
“這就需要你自己去爭取了。你從家鄉出發,應該就有了相應的覺悟吧。前路是修羅只巷,佈滿了荊棘。但你不還是來到了這裡嗎?”
貞德澄澈的藍色眸子,注視著葉悠,眼底藏著感謝。
“是啊,誠如你所說,我一定要將侵略者驅逐出去。無論甚麼樣的困難擋在前面,我也不能止步。主說,這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嗯?葉悠?”
貞德說道一半,只見葉悠突然彎下腰,將腦袋深深的埋了下去。
“沒甚麼,只是突然肚子疼.....”
見到貞德一臉虔誠的述說著先生的名言,葉悠強忍住不笑出聲。
“啊,嚴重嗎?我帶你去附近的教堂看看吧。”
“不用,不用。老毛病了,很快就會自己好。”
葉悠管理好表情,抬起頭說道。
貞德還是有些不放心,說要找個醫生看看。
葉悠說自己就是醫生,貞德才稍微安心下來。
確認到葉悠確實無恙,貞德沉默了一下,然後低著頭道:“葉悠。”
“甚麼事?”
“來時,我見到附近有條很清澈的河。可以麻煩你和卡蓮守護一下嗎?我想去洗澡。”
“??”
葉悠滿臉困惑,叫我看著就行了啊,還要叫上卡蓮幹甚麼?
你這聖女怎麼沒有一點眼力勁,我老葉的人品你還信不過。
“好呀,沒問題。正好,我也想洗個澡了。”
“誒,葉悠也會每天洗澡嗎?”
貞德高興的看著葉悠,彷彿找到了同類。
15世紀的法國,街頭大量的公共浴室被關閉,人們正處於抵抗洗澡的浪潮中。
對沐浴完全的抵制,是在文藝復興之後,也就是貞德200年後的17世紀開始,他們認為水與浴場,是傳播疾病的源泉。
不過即便是貞德這個年代,不洗澡的人也大有人在。
像貞德這種頻繁洗澡的人,大概會被視為患有潔癖的異類。
順帶一提,在英國人對貞德的指控中,就有“她頻繁洗澡是對主的不忠”這一條。
貞德此刻感到安心和舒適。
以前的話,貞德只能獨自在野外尋找溪流,因為平常人家是不會唷獨立的沐浴系統。
而來到駐防軍的營地,她甚至打算放棄沐浴的念頭。
雖然這很難受,但只能這麼做。
不過,貞德覺得葉悠是值得信任的,如果有他看護的話,絕對不會發生甚麼意外。
葉悠叫上卡蓮,隨著貞德,往河的上游走。
清澈的流水靜謐流淌在鵝卵石上,叮咚流響的聲音,也讓人心曠神怡。
卡蓮雙手捂住肩膀,在冰涼的空氣中,打了個寒顫。
“真的要在這裡洗澡嗎?”
貞德緩緩脫下盔甲,說道:“嗯,既是洗滌身軀,也是滌盪心靈。冰涼的水,能夠讓我心境澄明。”
隨即貞德弱弱的看向葉悠:“那個.....葉悠先生,你可以轉過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