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一襲典雅的墨綠長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雪白胴體。額前是整齊的劉海,順直的長髮如流水般垂直豐腴的臀部,顯得端莊而靜美。
美麗的優雅婦人,思考了良久,才得出這個答案。
首先是兩個女兒。
櫻過繼到葉悠家,在東京的話,可以隨時見面。
接著是凜,她在魔道一途只是初步入門,在冬木無人教導。不......言峰先生可以擔任教師,但比起葉悠來顯然遠遠不如。即便是自信如時臣,在提及葉悠時,也總是一臉欽佩的神情。
然後是葉悠對自己的態度,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這種距離感,讓葵很安心。
再接下來是遠坂家的產業,葵根本不會打理,即便留在冬木也毫無意義。而且也許可能還會迎來其他人的覬覦,防人之心不可無,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的。
最後,小櫻天真的提議,只是開啟了葵的思路。壓倒葵最後的一根稻草,是每日到來的間桐雁夜,那給葵帶來了沉重的負擔。
從一開始葵不知道怎麼面對,到現在的抗拒和厭惡,葵不想再見到他。
葉悠先生就不一樣,面對他時,總是很輕鬆自然。
以上綜合起來,葵才下定這個決心。
但凜已經是魔術師了,魔術師想要去往其它城市定居,葵隱約瞭解到,似乎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因此只能拜託葉悠先生。
葵期白嫩的纖手虛握,緊張的注視著葉悠。
苦思冥想之後,在葵看來,搬往東京的確是最好的決定。
只是有點自私,相當的麻煩葉悠先生。
這的確算是不情之請。
就算對方拒絕,葵也理所當然的接受。
老實說,光是將這句話說出來,葵就耗盡了力氣。
葉悠注視葵美麗端莊的臉龐,問道:“你考慮清楚了嗎?在東京的話,可沒有靈脈這麼優秀的資源。”
是的,靈脈。
東京作為極東的中心城市,靈脈早已被大家族瓜分完畢。
而在冬木,遠坂家的本宅就建立在靈脈之上,這對魔術師來說,是得天獨厚的條件。
“是的,葉悠先生。遠坂家的靈脈可以交給您保管,等凜成年之後再移交給她。而在您保管的這段時間,可以隨意使用......您看,可以嗎?”
葉悠沉眉凝思,既然不在意靈脈的話,搬過去也不無不可。同樣是在極東,從冬木搬到東京,土地方面的制約也可以忽略不計。
葵臉色儘量保持平靜,心中卻是緊張的快要顫抖。
如果葉悠拒絕,那麼她一切的期望便全部落空。
“哥哥大人......”
小櫻從樓梯間探出一個小腦袋,清澈靈動的眼睛軟糯糯的注視過來。
她們不知道葉悠在想甚麼,心中自然緊張無比。
“嗯,沒問題。”
葉悠點了點頭。
“啊~~真的十分感謝葉悠先生。”
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將積壓在心頭的石頭都吐出來般,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
她用力朝著葉悠深深鞠了一躬。
葉悠坦然的受了葵的一禮。
與其他極東人只是流於表面的禮貌不同,優雅豔麗的像是皇宮貴婦人般的葵,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由內而外滲透的典雅雍容,具備誘人的風情。
“你們準備一下吧。”
葉悠道:“12月30號下午3點動身。”
“好的。真是麻煩葉悠先生了。”
簡單的商量一些注意事項後,葉悠離開宅邸。
心中默默估計著,要準備稍微大一點的車了。
葉悠的車之前被被Archer炸了,正好換臺新的。
但轉念一想,人有點多,差不多得買輛商務車才行。
算了,還是讓葵她們坐新幹線吧。
愛歌和靜謐她們也跟葵一起。
行李的話,可以託運過去。只要人到了就行。
比起怎麼過去,在東京的房子才是首要問題。
葉悠的三層小棟雖然很大,但讓葵住進來不合適。
不過只要有錢,事情辦起來就會很簡單。
思考著,葉悠不知不覺來到了上次的中華料理館,紅洲宴歲館·泰山。
上次因為聖盃戰爭穿著「夜笠」,又主動開啟了「無之領域」,在遮蔽了外界查探的同時,也削弱了自己對資訊的獲取。
但即便如此,葉悠依舊能夠隱隱感覺這家店的主人——魃老闆,有點不同尋常。
魃小姐.jpg
沒有窗戶的餐廳,門前冷清的嚇人,葉悠推門進入,又見到了上次的神父。
一身漆黑教士長袍,胸前帶著銀色十字架。
面前是辛辣到讓人懷疑是致死量的麻婆豆腐,正大口大口的往嘴中送。
那副揮汗如雨卻堅持不懈的架勢,猶如修羅。
嗯?
居然是個魔術師?
葉悠略微挑起眉頭,他體內迴路激盪的微小魔力氣場,尋常人無法察覺,但對於葉悠來說,就像是夜晚中螢火蟲般顯眼。
只有開發完成的迴路,才具備如此的場。雖然不知道他也沒有繼承刻印,但毫無疑問,眼前的神父進行了魔術的修行。
葉悠觀察穿著,男人身上穿的是由Kevlar纖維製成的法衣,滴水不漏地裱上了教會代行者特製的防護咒符,能防禦子彈以及詛咒。
換言之,他確實是聖堂教會的人。
不允許神之外的奇蹟顯現的教會,將“魔術”視為異端,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予以討伐。
與魔術師之間的關係沒有那麼劍拔弩張,是在進入20世紀之後。
很難想象,神職人員會去修行褻瀆教義的不屬於神明奇蹟的魔術。是“第八密跡會”的成員嗎?
“秘跡”是指,在天主教的教義中神所賦予的7種恩惠“洗禮”、“婚姻”、“敘階”、“堅信”、“告解”、“塗油”、“聖秩”。
“第八秘跡”則是指正當教義中“不存在的恩惠”。換言之這也可以說是“違反教義的力量”。
葉悠內心輕笑,只要足夠便利,還真是在哪都可以見到矛盾的存在。
“你好。”
葉悠主動上前打招呼。
神父面前的麻婆豆腐已經見底,他緩緩放下被辣椒油染紅的勺子,抬起像是從桑拿房出來一半的腦袋,略顯意外的看著葉悠。
“啊,你好。”
葉悠在他面前坐下,向魃小姐點了份同樣的麻婆豆腐。
“你也喜歡嗎?”
看起來一副撲克臉的神父,嘴角的彎起的微笑一閃而逝。
“嗯,味道還挺正宗的。對了,我叫葉悠。”
聽到葉悠的名字,神父眉頭微挑,似乎有點理解了,他回應道:“言峰綺禮。”
葉悠道:“你認識這家店的老闆嗎?”
再次到來,葉悠能從魃小姐的身上感受到不同氣息。
那種氣息讓葉悠有些懷念,曾經在華夏的「螺旋館」中,葉悠經常浸潤在這縹緲的氣息之中。
而葉悠之所以能夠貫穿東洋與西洋的魔術,是因為他獨特的“魔術基盤”,既不是基於學問,也不是依託宗教。
而是個人開發獨立系統。因此只要符合基盤的規則,到地球的哪裡都可以發揮與基本相同的效果。
順帶一提,其特性為「記錄」。
面前的神父,既然也是“這一邊”的人,那麼經常來往魃老闆這邊,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所以葉悠才這麼一問。
“你是說魃小姐嗎?聽我父親說,的確是有些淵源。曾經在魃小姐那裡,學過一點拳術。”
言峰綺禮竟然知無不言,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一般。
“你父親與魃小姐有些淵源?”
言峰綺禮看著魃小姐廚房中嬌小年輕的身影,不確定的道:“大概是與她家中的長輩吧。你也認識她嗎?”
葉悠略微沉吟,道:“聽說過。”
但不能確定就是她。
言峰綺禮微微點頭,他對外界的事物總是缺乏興趣。
因為在麻婆豆腐上有相同的愛好,所以才多說了兩句。
葉悠又找話題,簡單的閒聊著,基本都是言峰綺禮在搭腔。
這種氛圍看上去就像葉悠在像美少女搭訕一樣。
只不過這個美少女,是嚴肅認真的神父。
不一會兒,葉悠的麻婆豆腐端了上來。
言峰綺禮也緩緩站起身準備結賬。
神父摸了摸口袋,怔在原地。
——沒有?
錢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而是錢放在另一套法衣的口袋了裡。
言峰綺禮有些懊惱,好像來冬木之後,就一直犯下一些不應該的失誤。
魃老闆抬起頭,注視著比他要高上兩個神父,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看你這幅樣子,該不會是想說沒帶錢吧?本店概不賒賬哦。”
“抱歉。”言峰綺禮老實的道歉。
“——甚麼,真的沒有帶啊。”
魃老闆雙手叉腰的呵斥,隨即又罷了罷手:“算了算了,看在你是常客的份上,去幫忙洗碟子,然後打掃大廳,就當抵債了。”
言峰綺禮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我今天還有功課。”
“喂。”
魃老闆聲調變了,大概是錯覺,葉悠感覺店內溫度都上升了好幾度,像是置身在乾燥的茫茫赤地中,有種異樣的壓迫感。
“我說,你又不給錢,又不想抵債,這讓我很難辦啊。”
言峰綺禮從脖子上取下銀色十字架,“這個給你。”
魃摸著下巴,“嗯,倒也值一餐飯錢了。”
這時葉悠放下勺子,說道:“言峰的賬我頭上吧,一起付了。”
“咦?”
魃側過頭來,“你可真是好爛好人啊,一般的極東人可不會這麼多管閒事。”
“......我都自我介紹了,你還不知道我是哪裡人嗎?”
“麻,也對。如果有現金的話,我自然還是更願意收現金。”
魃小姐放過了言峰綺禮。
神父則是轉過頭來,將銀色的十字架放在葉悠面前。
葉悠笑道:“不用了,就當是交個朋友了。”
但神父卻堅持道:“教義不允許無端接受他人的恩惠。況且,現在並沒有到萬分緊急的情況。”
“唔......”
這可還真是個刻板的人。
“好吧。我收下了。”
言峰綺禮朝葉悠輕輕點頭,隨後便告辭。
葉悠看向靜靜躺在桌面的銀色十字架,上面隱約有咒力流動。
這可不是普通的十字架,而是被“祝福”過的,具有一定的驅魔效果。
不過與聖堂教會其它制式的銀十字架不同,在它的背面刻著一顆淺淺的紫陽花,以及“Caren”的字樣。
葉悠將其收入口袋,聖堂教會的東西,倒是值得研究一番。
......
12月30日,下午。
烏雲轉晴。
被雨水洗刷的冬日天空,格外的清澈。
澄澈的藍天下,鱗次櫛比的都市建築沐浴在斜射的陽光間。
冬木站前,穿著厚實衣服的人流來來往往,在某個正對著出入口的休息處,宛如洋娃娃般精緻可愛的金髮少女嘟起嘴,惹人憐愛的模樣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泛起了光輝。
“師父大人,為甚麼我非要和她們一起搭乘新幹線......我也想和師父大人一起回去。”
葉悠揉了揉可愛弟子的髮絲,髮質輕盈柔順,摸起來的手感十分舒服,葉悠笑道:
“愛歌更加的熟悉東京啊,有你給她們帶路,我也更加的放心。”
師父大人手掌傳來的厚實觸感,讓愛歌微微眯起眼睛,隨即又意識到不能這麼簡單的沉浸在這小小的快樂之中。
“唔......我還是想跟師父大人一起。”
“乖。這是隻有愛歌能完成的任務。交給其她人我不放心。”
“......”
如同冬日湖面的純潔精靈般,愛歌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呼~~好吧,既然師父大人都這麼說了。”
愛歌十指交叉,捧在胸口,微微歪頭,純潔的少女綻放出純美的笑顏,上半身像是要貼到葉悠胸膛般微微前傾,
“那師父大人,獎勵......”
葉悠注視著嬌小可愛的純潔弟子,道:“愛歌想要甚麼獎勵?”
“那個......”
愛歌鬆開手指,白嫩手掌貼在耳邊的金色髮絲間,羞澀的臉頰微微泛紅,盪漾著醉人的光澤,
“......現在還不能告訴師父大人,等到生日時,與禮物一起給愛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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