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廊盡頭直到大廳,魔力彈在寒冷的空氣中殘留著青白的殘影。
愛歌收回抬起手指,鬱悶的快要暈過去了。
重重的呼吸,胸膛上下起伏,但沒有波動。
——居然就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來打擾我和師父大人睡覺?!
不可原諒!
不能饒恕!
多少天了!
距離上個聖誕節已經過去338天,終於可以和師父大人再次一起睡覺。
即便出手會受到師父大人的斥責,但無論如何也忍不住。
“愛歌姐姐,打的好。”
小櫻捏住拳頭,為愛歌加油吶喊。
走廊筆直的通向大廳,距離不到百米,小櫻也可以看到氣勢驚人的征服王。
小櫻歪了歪頭,大大的眼睛閃爍著純真,“不過愛歌姐姐......是不是打偏了?”
愛歌眨了眨,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師父大人的身影,於是便露出笑容:
“那就再來一次吧。”
抬起柔若無骨的小手,纖纖食指朝前點出,三重青白的魔法陣便盪漾而出,如磨盤般旋轉,魔力在中心盈滿,空氣躁動了起來。
錚——!
幾乎擠滿了走廊的魔力洪流傾瀉而出。
小櫻的頭髮朝後吹拂,眼睛睜著大大的,“呼~哈,愛歌姐姐,好厲害。”
遭遇攻擊的紅髮巨漢,正欲詢問阿爾託莉雅怎麼肥似,一道粗大的光炮就貫穿而來,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什,甚麼——”
征服王只來得及上前踏出一步,但寬闊的身形,還是將瘦弱的韋伯完成擋在身後。
“神威車輪”迸射出蜘蛛網般的紫色雷電,雙手握住銀白的寶劍,此乃“遙遠的蹂躪制霸”,見證了征服王宏圖霸業的無雙之劍。
“喝——!”
鼓起氣息,雙臂的虯結的肌肉鼓起,猛的下劈,劍刃與迎來的光炮相接。
青白的魔力光輝,與紫色的雷電相抵,迸發出牆勁的氣息。
一圈又一圈的能量波如漣漪般盪漾開來,將大廳牆壁的漆皮剝落,顯露出裡面的灰色的磚石。
嘩嘩譁——!!
寬大的拱形窗戶,接連碎裂,碎裂的玻璃渣朝外飛出。
短短數秒的時間,原本金碧輝煌的城堡大廳,已然化為了廢墟。
被阿爾託莉雅保護的愛麗絲菲爾銀髮翻飛,目光呆滯的看著大廳中央。
強大的魔力對沖結束,光芒緩緩散去。
征服王手持寶劍,屹立在碎裂地板的中央,他看起來沒有受到傷害,背後的韋伯也是安然無恙,
——但“神威車輪”不見了。
以Rider顯現的英靈,座駕被淹沒在魔力洪流中。
也不能說毫髮無損吧。
“那是甚麼......這座城堡被異化成‘神殿’了嗎?”
征服王嗡嗡的朝身後的小主人問道。
他龐大的身形屹立不動,目光警戒的看向走廊深處,但那裡魔力氤氳,扭曲了視線。如果是Archer或者是Caster也許能夠看穿,但征服王看去,只有一團漆黑的陰影。
被聖盃賦予了相關知識的征服王,知道Caster擁有“陣地建設”,被異化的的神域,可以釋放出無匹威能,甚至能夠扭曲規則。
“不.....”
韋伯呆呆的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震撼。
他在看到那束光柱的時候,就升起一個猜測,但又覺得過於荒謬。
“甚麼不?小主人?你知道那是甚麼嗎?”
紅髮巨漢粗狂的聲音朝走廊深處喊道:“Caster!是你嗎!”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韋伯在征服王身後抱住腦袋蹲下來,蜷縮成一團。
剛才發生的狀況,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擊潰了他僅有的自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喂,你怎麼呢?你可是我的Master啊,怎麼被這種小場面嚇住——給我振作點啊!”
像是要衝破雲霄的吼聲。
韋伯被嚇了一下,原本瘦弱的身子更加顯得單薄。
他抬起頭來,像是失神般喃喃道:“那或許不是甚麼Caser,我也沒有感受到空間被魔力異化......剛剛那個......剛剛的那個......”
韋伯牙齒似乎在打顫,一字一句道:“就只是普通的魔術,Gandr」。”
“甚麼東西?說清楚一點。”
“——「Gandr」啊。”
韋伯奔潰般的站起來,揮舞著雙手,嘴巴快速的一張一合,
“北歐相傳的詛咒,盧恩魔術。用手指著物件從而詛咒他,可破壞其健康狀態。
——對,就是這種!
可以說是一種非殺傷性魔術。因為是瞄準狙擊視界內物件,所以又稱為Gand擊。
假如魔力密度足夠高,其威力足以媲美子彈。
但這,但這——”
也太誇張了,超越了想象,達到了奇蹟的程度。
韋伯不認同血統論,對所謂的天賦也嗤之以鼻。
歷史出身的差異可以透過增加經驗來彌補。
即便是沒有出色的魔術迴路,也可以透過對魔術的深刻理解,以及運用魔術的熟練手法來彌補與生俱來的素質差異。
韋伯一直堅信這一點。
他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好例子,所以一直積極地努力誇耀自己的才能。
他為此花費了三年時間,執筆一年,苦心孤詣的寫出了《詢問新世紀的魔導之路》。以此來劾魔術協會的腐朽體制,對舊的觀念展開猛烈的攻擊。
然而在一瞬,他理解到了
——天才......存在的。天賦這個東西,光靠努力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逾越的鴻溝。
信念,塌了。
原來「Gandr」還能這樣用?
別說使用,想都不敢去想。
征服王看到韋伯終於站起來,比起剛才的窩囊樣子總算是好了許多,於是轉頭再次看向騎士王,炯炯有神的目光散發出強烈的壓迫感。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阿爾託莉雅只是淡淡回以平靜的話語:“與我等無關。”
“嗯?”
征服王露出詫異的臉色,朝走廊內喊道:“那裡的傢伙,可願出來一見?”
幽邃寬闊的走廊深處寂靜無聲,對征服王的話語沒有絲毫回應。
征服王又看向騎士王,扭了扭脖子,“那裡的傢伙......對我有意見?”
阿爾託莉雅點了點頭,“嗯,你吵到她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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