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那迷幻夢界的中心,散發著細微潔白光輝的聖繭之下,多蘿西此時正神色認真的看著眼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女正以輕盈的聲音緩緩的語道。
“儀式之力正在消逝,最後的時間我需要用來處理一些善後事宜,你的晉升資之路我已為你完成相應的部分,接下來的路途,需要你自己向前了……”
聽著眼前少女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在微微的一頓之後,又立即的開口。
“謝謝您今日之助……我想問問,下一回我還能夠使用相同的儀式,呼喚您的力量嗎?”多蘿西繼續的向著眼前的鏡月問道,而鏡月則是緩聲的回答。
“可以……但是效果將遠不如今日這一般,我也需要稍微的稍微的歇息一段時間。”
“歇息,今日這樣的干涉,對於您的負擔也是很大的嗎?”聽著鏡月方才的回應,多蘿西繼續接著問道,而鏡月則是微微的點頭回答。
“若是正常姿態下的我……這種歇息是沒有必要的,但是現在的我因為夜之國中其他重要的事情而被佔據了許多的力量與精力,能夠騰出手進行干涉的力量,是需要積蓄的……”
“重要的事情,那是……”聽著鏡月的話語,多蘿西正要是接著繼續的問道,而這個時候的,多蘿西發現鏡月的身形已經開始變得逐漸的模糊透明瞭起來,祂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
“你所追尋的答案終點,在夜之國,在時機成熟之後,便來這裡找我,我會等著你的……”
在最後的喃語之中,鏡月的身形逐漸的完全消失,不管是聲音以及形態都消失得一點都不剩,之留下了點點的銀色光點懸浮於半空之中。
多蘿西看著眼前的懸浮的銀白光點,不由得伸出手去輕輕撫摸,這些光點在碰觸到了多蘿西的手之後,在微微一閃之後便消失了。
看著眼前正在消失的銀白光點,多蘿西微微的嘆息了一口氣,隨後她緩緩的抬起了頭,望向了自己的上方,隨後她所看見的,是散發著微光,巨大潔白的聖繭,多蘿西可以看到一道道銀色的紋路正在上面漸漸的浮現,在描繪出無數繁複的符號之後,再共同的構築成了精美的月輪圖案。
一時之間,周遭夢界的光景也開始發生了變化,林地頂上,那原本由無數巨木樹冠所構成,幽深厚重的樹冠層之中,有著一縷縷細密的銀光穿透穿透樹葉之間的空隙灑落了下來,照耀在了幽暗林間的巨繭之上,細微的清風吹拂起了林地之下的草地,讓繽紛的花草不由得微微的起伏。
神性的戰爭之後,祥和與寧靜回歸到了林地之中,多蘿西知道此時此刻的鏡月女神,已經在用自己的力量開始了自己的善後,這裡是所謂善後的重點……
“唔啊啊……也該是……醒來的時候了……”
站在原地,多蘿西在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的之後,如是的語道,隨後以夢境體存在的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整個夢境身軀也如同之前的鏡月一般,慢慢的消散。
最終,在一陣暈暈乎乎的黑暗之後,多蘿西在恍惚之間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此時此刻的她感覺自己正坐在一張舒適的座椅之上,在稍微的重新適應了自身實體的身體之後,有些迷離的她看向了前方,隨後雙目微微的眯起。
此時此刻多蘿西所看到的,是華貴水晶宮殿內的儀式場地,天空之中的冥月已經消失,重新被掩蓋在了太陽的光耀之下,明媚的陽光透過宮殿的玻璃紛紛的折射到了這寬廣的空間之中,讓一切都沐浴在了陽光之下,然而即便如此,整個宮殿的內部還是彌散著一股陰涼的氣息。
當多蘿西的目光重新的清晰起來之際,她看到此刻正有著無數的身影在自己的前方飄蕩,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個個漂浮著的亡魂,半透明之軀的它們身穿這古老的禮袍或是鎧甲,每一個“人”的面容之上都顯露著莊重。
這些都是普里特的先代君王們,它們正整齊的站在一起,以巴爾德里克為首,查理四世為末,在查理四世的身邊,是依舊還跪在地上,神色恍惚迷離的伊莎貝爾公主。
“恭迎……夜之神使……”
在“正繼者”巴爾德里克的帶頭之下,普里特的歷代諸王之靈紛紛的府下身姿恭行大禮,多蘿西在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之後不禁是微微的一愣,隨後在緩緩的舒了一口氣之後開口說道。
“辛苦了諸位,德斯潘瑟的守秘已經結束,你們的使命已完結了……”
多蘿西這樣的說著,在她的話語之中,現場的歷代諸王們紛紛的變淡,然後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查理四世那新死的靈魂在默默的漂浮在伊莎貝爾的身邊,伊莎貝爾還帶著有些神志不清的意志向著查理四世開口。
“父王……您……這是怎麼了?我這是在哪?周圍這是甚麼情況……”
“孩子,情況有些複雜,起來……我來慢慢的交代你一些事情……”查理四世一邊這樣的說著,隨後向著多蘿西再度微微的行了一禮之後,想要攙扶著伊莎貝爾起來,但是手卻直接的穿過了伊莎貝爾的身體。
“父王……您……您這是……”
“沒事,你先起來,我們到一邊去談……”
看著不遠處的情景,多蘿西也是微微的嘆息了一口氣,隨後整個人從座位之上站起身來向著一邊走去,現在的她也有著一些需要善後的事宜。
……
“神使閣下……”
“啊……神使姐姐!”
在水晶宮的一角,當多蘿西再度的找到了黑貓以及小狐狸之後,在黑貓爺爺的帶頭之下,小狐狸莎利婭也立即以極不標準的儀態向著多蘿西行禮,多蘿西在見了之後帶著緩緩的說道。
“禮儀甚麼的就免了吧,我可不習慣這些,你們依舊叫我學士就好。”多蘿西這樣的說著,聽著多蘿西這一番的話語,黑貓微微的點頭,隨後起身開口著說道。
“之前學士閣下您說過,您遵循著夜空的神諭,我還將信將疑,因為您所代表的勢力在我看來是屬於那失落之‘啟’,但沒有想到閣下您今日能夠撥出這等規模的夜之神蹟,真是讓人驚歎不已……”
“是啊是啊……之前帕圖納克斯閣下變身的那一條銀龍,好美好強啊,所以說學士姐姐,帕圖納克斯閣下究竟是阿卡的使徒還是那位夜空女皇的使徒啊……或者是說祂們的關係很親密,使徒換著用也沒關係嗎?”站在一邊,小狐狸莎利婭帶著十分好奇與八卦的神色直言的說道,聽著她這一番直接打聽神明底細的無禮舉動,黑貓立即嚴厲的開口道。
“安靜一點莎利婭,這不是能夠打聽的問題!”
“唔……”聽著黑貓爺爺這一番嚴厲的話語,莎利婭也是立即的閉上了嘴,不再多說些甚麼。
看著眼前的這一對爺孫二人,多蘿西微微一笑,隨後伸出了自己的手,調動起了鏡月離開之前殘留在她身上的一絲神力,隨後一抹銀白色的光點在她的手上漸漸的浮現,這一枚光點所顯露出的形態,便是一個微縮的聖繭。
“蝶之繭,已經被女皇從蛛後毒牙之下奪回,現在重新被安置在了夢界之中隱秘位置,並被重新的施加了相應的禁制。
“女皇已經讓繭中的蝶之意志壓過了蛾,只需要不久的時日,蝶便能夠完成羽化,新的夢之主,將降臨幻夢。
“這個,是聖繭現如今的夢界座標以及禁制的掌控之力,你們拿去,然後為夢之主最後的到來做好準備吧……蝶夢鄉也該重建了……”
帶著柔和的話語,多蘿西模仿著鏡月說話的方式,向著眼前的爺孫兩人說道,聽著多蘿西的話語,黑貓與莎利婭都不禁是一頓,在頓了片刻之後,黑貓忽然興奮的向前兩步準備接下多蘿西的手中之物,但是在看到了自己黑色的貓爪之後,黑貓又再度的停頓了襲來。
終於,在一陣的糾結之後,黑貓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將頭轉向了身邊的莎利婭之後再度嚴厲的開口說道。
“愣著幹甚麼!還不接下道謝!”
“額……哦!謝謝學士姐姐!”一邊的說著,小狐狸莎利婭一邊是在慌忙之之中鞠躬行禮的伸出了手,而多蘿西則是將手中的微縮聖繭緩緩的漂到了莎利婭的手中。
……
白日時分,蒂維安的天空,幻夢的景色正在逐步的淡去,雖然整個城市依舊處於睡夢之中,但是夢與現實的境界已經開始重新的穩固加厚,擺脫著幻夢光景的蒂維那正在慢慢的重回現實。
東蒂維安,在距離萬國廣場不遠處的一處樓房的屋頂之上,一身常服的多蘿西此刻正默然的站立於此,而在她面前的,則是一名渾身上下風塵僕僕,黑色頭髮身姿不算高的少女,這正是教會七聖人之一的監密樞阿特切莉。
微風吹拂的屋頂之上,多蘿西面帶微笑的看著眼前這位在此次行動之中面帶微笑的合作物件,而對方則是不苟言笑的以一種嚴肅之中帶著一絲怪異的神色與多蘿西對視著,對視了好一會了雙方都沒有說話。
在又過來片刻之後,阿特切莉此時終於微微的吐了一口氣,隨後向著眼前的多蘿西微微的俯下了身子,默不作聲的行了一禮。
“啊……免禮吧監密樞,今日的戰鬥辛苦了,你的奮戰聖女都是看在眼裡的。”看著眼前阿特切莉的舉動,多蘿西面色之上微笑不改的說道,而阿特切莉又在看了多蘿西一眼之後,重新的直起了身姿。
“我之前雖然猜測過你與聖女究竟是甚麼程度上的聯絡,但是沒有想到這份聯絡是如此的高……之前初次見面時候的一些失禮,還閣下請見諒……”看著眼前的多蘿西,阿特切莉以認真的態度直言的說道,隨後她又看了看已經恢復成為了正常形態的天空之後,繼續的說道。
“之前的時候,我看見聖女的化身進入了夢界與邪神直接對決,可以的話,能否告訴我結果如何?”阿特切莉這番認真的向著多蘿西說著,此刻的她迫切的需要知曉這場事件的最終結果,好為之後再樞機議會之上的傳達做準備,而多蘿西在聽了之後則是也直言的回應說道。
“結果嘛……大體上是好的,但是也稍微的留下了一些隱患,蛛後雖然受到了創傷,但是遠到不了無法干涉現界的程度,總之……更加的詳細的情況有些複雜,我之後會透過‘書信’的方式慢慢的告知給你的。
“希望監密樞你能夠為你的那些樞機同僚們正確的解釋今日的蒂維安事件,不要讓他們把過剩的疑心與精力發洩在錯誤的地方上。”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特切莉告知著說道,她現在最為擔心的就是之後教會方面轟轟火火的跑來蒂維安直接一頓亂抓人,到處搞針對,而聽完了多蘿西話語之後,阿特切莉也是點了點頭的說道。
“在聖女之意離開我時,祂為我留下了簡略的神諭,讓我在專注維繫教會存在的基礎上,儘量的幫助你,之後聖臨山的大隊人馬來了之後,我會讓他們將你和你的人都翟出調查範圍的,這一點可以放心。”
阿特切莉這樣的說著,多蘿西在聽了之後內心之中不禁是一悅,她沒有想到鏡月還特地給阿特切莉也發了一道神諭簡訊,這樣的話自己和對方的溝通就能通暢多了,之前的時候阿特切莉雖然與多蘿西合作,但是對多蘿西保留的戒備可是一點都不少。
‘既然鏡月都讓阿特切莉儘量的協助我了……或許好多事情都可以讓她來幫幫忙……’
多蘿西這番的在內心之中想到,隨後她又看著阿特切莉接著的開口。
“那麼這樣的話正好我現在就有事情想要找你幫忙。”
“馬上就有事情?可接下來的時間我恐怕會很忙……”
“放心吧,不是甚麼難的事情,對於你來說應該比較簡單,就是給我提供一些密傳就是。”多蘿西直言的向著阿特切莉說道,聽著多蘿西的這一番話語,阿特切莉不禁眉宇微微一皺的困惑著開口。
“密傳?”
“是啊,就是密傳,不管是甚麼型別的密傳都行,你給我送一批過來,你們教會不是有司經庭這種機構嗎?我聽說裡面的各類密傳堆得像山一樣,你定期送一批給我來看就行,我看完了就還回去,以你聖人的權力做到這些應該是比較輕鬆的吧。”
輕輕的晃著一根手指,多蘿西如此直言的向著阿特切莉說著,在聽完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阿特切莉不禁是一陣思索之後回應。
“這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好吧……我回到聖臨山之後,會去司經庭裡送一些密傳出來給你的,你對於密傳的種類有要求嗎?”阿特切莉肯定的向著多蘿西說著,而多蘿西在聽了之後也是立即的回話道。
“密傳的種類啊……這個的話雖然要求不高,但是還是有一些的,我之後會在‘書信’之中跟你說說的……”多蘿西這樣的說著,隨後她又像是想到了一些甚麼似的,又接著開口補充的回應。
“對了,你們的司經庭有著方便快捷的目錄查閱功能嗎?如果有的話,你可以專門仔細的為我找有沒有哪些密傳的內容之中有涉及到‘亥伯裡翁’這個名字的。”
“亥伯裡翁……”聽著多蘿西的話語,阿特切莉不禁是眉宇之間顯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而此時此刻,她們上方的天空之中有著無形的巨物正在緩緩的接近,在由小到大的轟鳴之中,巨大的艦船不禁在空中緩緩的浮現而出,監密的聖鋼艦已經來接應它的主人了。
……
時間匆匆,很快的,幾日的光影便已然過去。
普里特東海岸,大劫之後的蒂維安正如同往昔一般,佇立在原本的位置之上,白日時分,天空之中有著陰雲在片片的密佈,點點的小雨此刻正由天際之上紛紛的落下,灑落在溼潤的地面上。
雨中的蒂維安,稀疏的市民們撐著雨傘正在街道之上往來,馬車如常的穿行在馬路之上,街上所裝飾著的各種萬國博覽會的標誌在小雨之中飄蕩,一些因為博覽會而舉行的演繹仍然在冒著小雨繼續的進行,也有著不少的觀眾依舊還撐傘觀看,時不時的發出歡笑與掌聲,即便是到了下雨的天氣,整個蒂維安各地的萬國博覽會活動都還沒有終止。
除了這些演繹之外,此時的蒂維安街頭,還多出了好些的神父或是修女,他們行走在各個的街頭以及萬國博覽會的各個展館,在分發一些免費物品的同時還在當街的進行宣經講經,甚至與接著其他博覽會活動的現場進行自己的宣經過程,許許多多的市民都認為教會這也是藉著博覽會的契機在增加自身的影響力,由於這些神父修女們的宣經似乎真的能夠讓聽著感到內心的安寧,所以有著許多的市民喜歡專門聚集起來聽經。
“這麼多的人……聖臨山為了消弭這一次的世俗影響,也是花了大功夫啊……”
北蒂維安,某處街邊小公園涼亭內的長椅的座位之上,一名身穿的風衣頭戴矮禮帽,深目勾鼻面板蒼白的男子看著街上的景色不禁的評論著說道,而在他的身邊,另外一名也穿著風衣的短髮女性則是直言的說道。
“畢竟這一次的事件波及過大,整個蒂維安幾百萬人都受到影響了,不想讓非凡蔓延的話,必須加大力度的從快處置才行。”名為米莎的女子這樣的說著,隨後她也看了一眼街上的那些教士和修女後,繼續的開口。
“雖然這一次非凡事件的影響很大,連神性都涉及了,但是好在在物質層面上沒有出現大規模的人員傷亡與極大規模城市破壞,對於普通市民的最大影響,就是所有人在白天時候忽然睡了一覺而已,單單處置這種程度的影響還是不難的。”米莎這樣的評價著,而在一旁的埃德則是繼續的開口。
“是啊,在物質層上蒂維安遭到的最大影響,就是整個教堂區周邊方圓幾里全都沒了,我之前還在好奇聖臨山該怎麼處理這個方面,沒想到他們還真的有一手。”埃德一邊的說著,一邊的將視線轉到了另外的一邊遠方,在那裡他能夠看到遠處本應該消失的聖詠教堂林立的尖塔,甚至還能夠聆聽到教堂鐘樓的鐘聲,彷彿教堂就在那邊,但是埃德知道,那只是虛幻罷了。
在蛛後侵入事件之後,來自聖臨山的大隊人馬以各種方式很快的便抵達了蒂維安,在樞機主教的直接命令下,他們兵分多路立即的開始行動,調查事件和處置非凡影響。
為了不引起大規模的公共恐慌或輿論,市民們甦醒之後萬國博覽會被繼續的召開了下去,教會也派出了許許多多的宣經士,到處的宣讀特殊的經文,這種經文能夠以催生普通人熱忱與信仰的方式,以神之名,對廣大群眾進行一種輕微的暗示,暗示他們忽略一些本來能讓人感覺很奇怪的問題,比如說為何整座城市的所有人忽然之間集體的都睡著了。
一開始的時候這個問題在醒來的市民中間討論的熱度很高,但是在教會的人一來之後,很快就沒有人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對於教會負責善後的人來說,集體睡覺的問題是小,整個教堂區不見的問題才是大的,不過問題大,聖臨山的手段也更大,基式庭的人在封堵了相應的街道之後,直接使用非凡物品投影出了一個教堂區的幻影出來,填充在原地的位置,讓市民們從遠處望去可以看到聖詠大教堂依舊還好端端的立在那裡一動都沒有動過,甚至還有絕對擬真的音效傳出,除了不能讓人進去之外絕對發現不了任何的異常。
而在那幻影之內,已經成為超大彈坑的原聖詠教堂遺址之上,基式庭的人正在加班加點的重建聖詠大教堂,在各種非凡力量和道具的支援之下,短短數日之內這教堂已經被重建的差不多了,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夠撤去幻影,讓市民們進來禮拜了。不過這樣建成的大教堂僅僅只是徒有其表的空殼而已,原本作為輝光神殿的功能完全都還不存在,神殿的能力還需要基式庭的人在新教堂的底下花費漫長的時間來重構才行。
“話說現在的教會,在蒂維安真是到處的忙啊,不僅僅忙忙宣經,忙修教堂建神殿,還忙著徹底的調查這次神性侵入事件肅清邪神餘毒,忙著審查重組整個普里特的上層的權力組成,你那邊應該屬於最忙最亂的地方吧。”
繼續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埃德向著眼前的米莎直言的開口,他知道,現在的米莎已經不再是假死狀態,她正式的回歸了普里特官方,回到了安隱局之中,並且立即的開始配合教會的人一起進行審查重組工作。
“不是最亂……也是最亂之一了吧,現在哈羅德殿下還在被監控軟禁著呢,她以及斯普林殿下他們的檢查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現在整個安隱局差不多完全是由我掛頭,事情真的多得很……”
米莎這樣的說著,一邊說著一邊還撓了撓頭輕聲的嘆息,現在的安隱局既要維持原本統籌全國非凡防範的功能,又要進行大規模審查以及重構權力,需要處理的事情遠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夠搞定的,而現在的安隱局的現狀,可以說是整個普里特上層權力機構的縮影。雖然現在表面上整個蒂維安都還沉寂在萬國博覽會順利進行的歡慶氛圍之中,但是各種各樣的混亂已經充斥著各個政府的部門內,要不是由教會在協助維持,現在的蒂維安已經亂了。
還好的就是,作為導致混亂事件的核心之一,這樣的亂不幹多蘿西甚麼事。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埃德在聽完了米莎的話之後微微的一頓,隨後又再度的問道。
“那麼,王室方面的情況怎麼樣呢?他們應該是審查的重災區吧。”
“是的,現在基本上有名有姓的王室成員都被軟禁了,就連同許多帶著王血的貴族都沒有放過,審查的重點,就放在他們的身上……說實話,我感覺教會負責這方面的人整得有些過火,分明邪神的影響力已經褪去了,他們還像是在審邪教徒一樣的審這群人,幸好陛下雖然駕崩但是靈魂還在,有著他在進行著組織和溝通斡旋,現在才沒有出現甚麼衝突。”
米莎這樣的向著埃德說著,雖然現在查理四世已死,但是靈魂卻留下來幫助普里特處理善後事宜了,在各類有關“寂”的非凡手段的維持下,查理四世的靈魂可以在不歪曲變異的情況下維持一段時間讓他來處理未盡之事,不過在時間到了之後,他還是必須要與其他的靈魂一起前往幽界,按照薩滿教的說法向著偉大靈魂進行回歸,長期不進行回歸的靈魂有著消散或異化的風險,即便沒有甚麼滔天怨念也有可能變為惡靈。
現在的普里特局勢不穩,所以短時間之內是不會公佈查理四世的死訊的,估計要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國王的葬禮才會舉行。
“死了都要繼續為國忙上一段時間,也算是辛苦了……那麼繼承人的問題呢?查理四世現在有指定繼承人嗎?”埃德在聽完了米莎的話語之後,不禁是有些感慨的說道,而馬上米莎也回覆了埃德的問題。
“繼承人的問題啊……現在還不太清楚,不知道陛下是打算按照王位繼承法來算,還是另有想法……我估計他在正式的長眠之前,會安排好一切的。”
米莎這樣的回覆著說道,接著她與埃德又聊上了幾句,在又回答了埃德許些關於現在普里特高層現狀的問題之後,她終於起身準備離開。
“好了,現在我該走了,現在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與你見面,給你帶來情報了吧。
“這一切總算是有了一個結果,雖然可能不夠資格……但我還是想代表這個國家真切的感謝你們,是你們挽救了這一切……這也是我這一次來見你的主要原因……”米莎如是的說著,隨後站著的她向著埃德鄭重的彎腰鞠躬行了一禮,而埃德在見了米莎的行禮之後不禁微微一笑的用手壓了壓自己的帽簷,接著輕語著開口。
“你的感謝,我也代表我的組織受到了。現在我也該走了,對了,你既然這麼忙的話,何不找幾個幫手呢?你應該是有人選的吧。”一邊拍著身上的風衣,埃德一邊站起的說道,而米莎則也是直言的回應。
“我原本是打算找幫手,就是那一位你們安插在局裡的內應格雷戈俄斯,不過他最近不是忽然的打算要休長假出去旅遊,所以就只能算了,你們不會是想要把他召回去了吧……”米莎這樣的向著埃德說著,而聽著米莎的話語,埃德則是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回答。
“不……暫時離開安隱局,這是他自己的想法……”
“甚麼?”
……
白日時分,東蒂維安。
片片的陰雲之下,點點的小雨灑落在了東城區的街道上,雖然因為陰雨的緣故街上的行人減少了許多,但是依舊有著很多的行人在冒雨參加的因為博覽會而在街頭舉行的各種活動。
在東城區的一處街道的邊上,某一間餐廳之內,身穿常服的銀髮少女此時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對面坐著的青年男子。
“格雷戈你的意思是……要離開蒂維安一段時間?”看著自己眼前的親人,多蘿西好奇的這樣問道,而格雷戈則是一邊吃著一塊芝士麵包一邊的說道。
“嗯……是啊,因為公司有事,我可能需要出一趟差,估計長時間不會留在蒂維安了,你一個人留在蒂維安要多多注意一些。”
格雷戈以頗為認真的神色向著多蘿西說著,聽著格雷戈的這番話語,多蘿西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在喝了一杯茶之後開口道。
“出遠差啊……那麼格雷戈你是要去哪裡呢?”
“目前的話,具體去哪裡還需要公司的內部定奪一下,畢竟外派的目標有多個,但是已經確定是國外了,很遠時間估計有些久,所以我才來跟你仔細交代一下。”格雷戈如此的向著多蘿西說道,隨後從自己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個信封交到了多蘿西手上,然後接著開口。
“這裡面有著銀行的支票,都是你很長一段時間的生活費,數額比起以前給你的都要多,記得節制著用。另外裡面還有著幾個聯絡方式,都是我在蒂維安總公司信得過的一些同事,如果遇到了甚麼困難的話就聯絡他們,他們會幫你解決的。”格雷戈如是的說著,一邊說一邊還將手中的信封遞給了多蘿西,多蘿西則也是伸出手去將其接過。
在見到多蘿西接過了信封之後,格雷戈又再度微微的一怔,隨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一般,又從自己的衣服之中拿出了一個造型精緻的掛墜盒。
“另外,多蘿西你收下這個,裡面裝著的有一張紙條,你回去之後開啟來看,然後把上面的內容給背下來,記在心裡。你先不要管它是甚麼意思,記牢了就行,如果在遇到了來不及通知其他聯絡人的緊急情況的時候,就直接在心裡面默唸那個內容就是。”格雷戈帶著鄭重的語氣說著,一邊說著,一邊還將手中的物件又遞給了多蘿西,多蘿西在接過之後好奇的打量看了一眼,隨後開口說道。
“記下來嗎?好的我知道了……不過格雷戈你今天忽然交代這個交代那個的……是不是去的地方很危險啊,危險的話就不去了吧……”多蘿西這番的向著格雷戈說著,而格雷戈則是立即的搖頭回應。
“不不不……危險的話多蘿西你大可不必擔心,老哥我自己會應對麻煩,又有公司照應,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一人在蒂維安的話,需要自己多加的照顧自己。”格雷戈這樣一番的說道,而多蘿西聽了之後面色也是帶著一絲擔憂的開口。
“這樣啊……那麼你自己一定要多加的小心哦。”
多蘿西如是的說著,隨後又繼續開始吃著自己身前的點心,而在她對面的格雷戈又在看了多蘿西幾眼之後,猶豫了一會兒便又接著開口。
“對了多蘿西,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問你一下啊,你的話……最近有沒有夢見媽媽?”
“媽媽?”聽著格雷戈的話語,多蘿西目光微微一凝,隨後在似乎是在認真思索了一番之後接著回應。
“說來的話,確實好像有些奇怪……我分明應該從來都沒有見過媽媽才對,但是上一次在看開幕式睡著時候做夢,貌似夢見了一種熟悉而又親切感覺……當時分明是在看臺上睡著,但是卻感覺睡得十分的安心舒適……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會兒,不知道這算不上夢見了媽媽……話說格雷戈你忽然之間的問這個幹嘛?”
一邊用手指點著下巴,多蘿西一邊是在心中思索著回答。聽著多蘿西的回應,格雷戈不禁是微微的舒了一口氣,隨後接著回答道。
“沒甚麼,只是稍微的問問而已,咱們趕緊吃飯吧,剩下的還要好多呢。”
格雷戈繼續的說著,隨後開始認真的用餐,多蘿西看著格雷戈的動作之後也是沒有再管更多的事情,也是跟著繼續的用餐。
之後,多蘿西與格雷戈用餐完畢,在格雷戈結賬之後,兩人一起的走出了餐廳,來到了馬路邊上。在短暫的道別後,格雷戈將多蘿西送上了一輛馬車,然後目送著多蘿西離開。
坐在馬車的車廂之中,多蘿西玩味的想著之前與格雷戈的對話,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話,多蘿西估計會被格雷戈剛才的話弄得不清不楚的,不知道格雷戈究竟想要幹甚麼,但好在的是,多蘿西與格雷戈的相處從來都是不正常情況。
一邊的想著,坐在車廂內的多蘿西一邊的將自己的《文海航志》給拿了出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開啟,隨後翻到了與格雷戈的對話頁,在多蘿西心念一動之後,那對話頁之上昨天的時候才交流的文字子在書頁上憑空的顯現了出來,顯現在了多蘿西的眼前,其中有著一多半是格雷戈的字跡。
“學士閣下……在前日的事件的最後,因為戰鬥而精疲力盡的我在那月之神蹟出現的時候陷入了沉睡……然後在睡夢之中,我感受到了很奇妙的東西。”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當時的我感受到了一絲……有些類似於母親一般熟悉而又親切的感覺。雖然我的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失蹤不見了,我早已對其記憶感到了模糊,但是在那夢中的感覺,卻讓我居然能夠追憶起了我自己也記不太清的童年,這很奇妙……”
“在那夢裡,那一股熟悉親切的感覺,在撫慰我的同時,好像還在對我做著某種的指引,它似乎指引我離開普里特,去往其他的甚麼地方……我清醒之後努力的回想但是隻能回想起方位,無法憶起準確的地點。”
“所以感覺很不可思議……甚至有點不可理喻,我有些想要尊從那一份指引進行一次旅遊,去看看能夠找到一些甚麼,雖然那指引很模糊。但是我感覺我只要向著那個方位走的話,或許會想起一些甚麼來?”
“我的母親很神秘……除了我的妹妹之外,她可能是我唯一還活著的至親了,我總感覺這一次的旅途……或許能夠找到與她有關的資訊。所以我想要離開蒂維安出去一趟,在這過程之中我或許可能會再度遇到風險,我希望屆時學士閣下您能夠繼續的為我提供幫助。”
“對了,我在離開之後,我的妹妹就一個人留在蒂維安了,在八尖邪教尚未完全肅清殘餘的現在,我擔心她是否會遭遇到甚麼風險,所以我也想你們能夠照看一下她……”
坐在馬車上,多蘿西一點點的看完了書頁之上所有格雷戈的之前的時候與自己的對話之後默默的一頓,隨後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方才格雷戈所送的掛墜盒,在開啟之後從其中果不其然的取出了一張小紙條,在展開之後目光掃過上面書寫著的幾行字,最後目光停留鎖定在了其中過的一行之上。
“……無限真理的門扉與匙,司錄萬物的偉大阿卡……”
看著紙條之上自己萬分熟悉的字句,多蘿西抿了抿嘴,然後將紙條重新的摺疊好放回到了掛墜盒之內,然後收了回去好好的放好。
“有心了……老哥……”
多蘿西如是的輕聲喃語著,隨後重新在自己的座位之上端坐好,接著開始認真的思索著關於格雷戈事情異樣的種種。
‘在開幕式的那天,格里戈所感受到的感覺,毫無疑問是來自於鏡月女神的力量,雖然目前還無法清晰的確認具體的情況,但是‘我’與格雷戈的母親無疑是與鏡月女神有著千絲萬縷極為緊密的聯絡的,格雷戈在鏡月女神光輝的照耀之下會出現那樣的感覺其實並不奇怪……
‘但是有趣的事情,鏡月在給格雷戈的‘感受’之中,似乎帶有著某種的指引。這份指引真是格雷戈忽然想要出去旅行的原因,這……能夠算是鏡月專門給予格雷戈的‘啟示’嗎?看來不僅僅是我與鏡月進行了接觸啊……’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著,由於那一天的時間緊張,鏡月許多的東西也沒有跟多蘿西交代說清楚,她之後是具體怎麼在進行善後的,多蘿西並不知道。現在看來祂給予了阿特切莉與格雷戈不同程度的‘啟示’。
給予阿特切莉啟示很容易理解,畢竟對方是教會聖人,需要專門的交代一些東西。但是給格雷戈的啟示就很耐人尋味了,這是想要格雷戈專程的去甚麼地方做甚麼事情嗎?這非要是格雷戈才行嗎?那被指引的地點究竟有些甚麼?
種種的疑惑在多蘿西的心中升起,不過在思索了一陣之後她也沒有繼續深深的細糾下去,她想著反正伴隨著格雷戈的旅途,鏡月的意圖總會明瞭。
以鏡月的立場來看,多蘿西不相信這份指引是在害格雷戈的,而且在格雷戈旅程的過程中,多蘿西自己也會全程的一“學士”的身份與對方保持溝通聯絡,隨時的給予各項的援助,多蘿西並不怎麼擔憂格雷戈這一趟的風險。
船到橋頭自然直,總之等格雷戈找到地方了,多蘿西也應該能夠大致的明白鏡月的意圖了。
就這樣,多蘿西打了一個哈欠之後,準備將手中的《文海航志》給放回去,而正在這個時候,《文海航志》之中忽然傳來一陣靈性反應,這是有甚麼人真正透過《航志》聯絡自己,多蘿西在見了之後微微的一頓,隨後立即的翻開了響應的聯絡頁結果發現聯絡自己的居然是阿特切莉。
“第一批密傳已到蒂維安……”
‘這就到了嗎。真是迅速啊……’看著阿特切莉簡短的提醒式通知,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思索著想到,隨後她立即的操縱起了偽裝成出租馬車車伕的屍偶,向著之前約定好的交貨地點行駛而去。
之後,多蘿西很快的趕到了地方,操縱著屍偶在東城區的匠工會據點之中受到來自聖臨山的貨物,那是裝滿了一大個旅行箱,滿滿的一箱密傳。
‘呵……這麼的多,有了阿特切莉這個渠道,感覺以後完全不需要為靈性發愁了啊。’藉著屍偶的視覺看著那那被塞得滿滿一箱的旅行,多蘿西不禁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露出了微笑,這麼多的密傳量,而且還能夠源源不斷,以後她可以說再也不需要擔憂靈性緊張的問題了。
在將阿特切莉送過來的第一批貨搞到手之後,多蘿西就一路立即的乘車回到了自己位於北郊綠茵鎮的家中,隨後在從那旅行箱中拿上十來本密傳後,就一個人歡歡喜喜的到了書房之中,把門關上之後一本一本認真的翻閱起來。
多蘿西仔細的看著各本密傳之上的內容,其中大多數的密傳內容對於現在的多蘿西而言,是沒有甚麼實際意義的,只能提供靈性,多蘿西是在看完了好幾本的密傳之後,才找到了一本內容十分有意思的。
這本密傳,是屬於第三紀元帝國時期,一份帝國滋生考古學者的手稿,多蘿西由於以前不懂帝國文,所以這一次讓阿特切莉寄來的密傳之中,特地就有著由司經庭的老學者們經過多年總結出,帝國文與現在通用文字的翻譯對照以及學習教程,多蘿西第一個看得就是它,並且順利的將帝國文學習得七七八八。
現在的多蘿西,總算是能夠比較順暢的對帝國文密傳進行閱讀了,而她在剛剛學會了帝國文之後所讀到的第一篇帝國文文獻,就是這本歷史研究手稿。
這份手稿上,記載了帝國時期一隻考古隊伍在進行某處深沉地下考古之時,在埋藏著無數第三紀早期乃至第二紀文物,層層疊疊的地層之下,發現了超越通常古文明……真正的遠古時代,遠古文明的遺蹟。
他們發現了生存於第一紀元的蠻荒時代中,巨人文明的宏偉遺蹟,並找到了著蠻荒文明信仰文化的蛛絲馬跡。
在這蛛絲馬跡中……他們隱約的發現,三名蠻荒始神的點點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