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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2023-06-02 作者:天使末日

普里特西南部,伊格溫特。

  黑夜時分,清冷皎潔的月光照耀著黑暗的大地,在伊格溫特的遠郊,那被蛛後意志所佔據控制的蛛首憑幻體在阿特切莉的攻擊之下開始了崩毀。

  被命理之鎖給束縛住的蛛首憑幻體,那可怖可憎的頭部被阿特切莉手中槍械所射出的光束擊碎,碎裂後的虛幻頭顱化為了一縷縷的幽影彌散四周。

  當蛛首憑幻體的頭被擊碎之後,蛛後對此的影響力立馬的暴跌,見此情景,多蘿西收回了纏繞在憑幻體身上的命理之鎖,隨後接著觀察她的情況,只見失去了蛛首的憑幻體身上散發出了一抹細微的銀色熒光,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力量性質也有著輕微的變化,在見到這份變化之後,原本準備提劍上前繼續去砍的阿特切莉不禁一頓,整個人不禁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以凝重的神色看向憑幻體的方向。

  只見那無首的憑幻體在失去了蛛首與纏繞在身上的鎖鏈之後,整個身軀又開始回到了不穩定的狀態,整個半透明的軀體不停的閃爍著,似乎隨時可能會崩潰。在憑幻體的頭部,有著新的影像不停的浮現並且高頻的閃過,這些影像之中既有著正常女性模糊的面龐,又有著與之前一樣可怖的蜘蛛之首。

  看著這一幕,多蘿西知道這很明顯是蛛後的影響力還未在憑幻體之中徹底的消失,她與阿特切莉都有一些緊張的等待著憑幻體的變化,等待著她最終穩定下來之後的狀態。

  而最終,當憑幻體徹底的穩定後,其首部所呈現而出來的,是一張閃爍不定的正常女性人面,當看到這一幕之時,多蘿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氣,而阿特切莉在見到之後,則是向其鄭重的行了一禮,心中似乎是在默默的祈禱著甚麼。

  “偉大的夜空女皇啊,您是否已經拿回了這裡的主導權?現在的您,是否能夠為我們解答疑惑?”

  見到了阿特切莉的舉動之後,多蘿西也向著眼前的憑幻體微微行了一禮之後開口說道,她現在需要確定一下鏡月女神是否能夠與她們正常的溝通。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那月光之下的憑幻體張開口,似乎想要說些甚麼,但是說出來的,卻只有一陣陣尖銳嘈雜的雜音。見到聲音無法正常的發出,憑幻體在自己的身前開始凝聚一絲絲的光絲,這些光絲在力量的驅使之下似乎想要構築出一行文字,但是在文字還在構築的過程之中就忽然之間的散去了。

  憑幻體似乎無法正常的傳達自己的資訊,在憑幻體的體內以及周遭,此而此刻仍然有著暗紅色的陰影在擾動著。

  ‘蛛後的影響力還未完全的消失,蛛後仍在對鏡月的力量投射進行阻擾……’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判斷著,此刻的她內心完全的是一沉,好不容易清除了蛛後的影響,結果鏡月還是無法正常的交流,這之前的努力一下就像是白費了一樣。

  見到自己的資訊無法得到有效的傳遞,那虛幻的逸聞體不禁也是微微的一頓,隨後她在一陣模糊與高頻閃爍之間,似乎扛著甚麼強大的阻礙,緩緩的舉起了手,指向了遠方,那是東邊的方向。

  見到了這一幕之後,多蘿西的腦子裡面立即的出現了一個地名,那就是蒂維安!

  在指向完成了之後,憑幻體默默的放下了自己的手,隨後以一種奇異的眼神看了看多蘿西已經阿特切莉一眼,先是多蘿西,後是阿特切莉,在被憑幻體這樣的一看之後,多蘿西的腦海之中忽然間的閃過了三個畫面。

  一個畫面,是一片由無數巨木所構成的高大的巨木森林,這些高聳的通天巨木紮根於迷幻的多彩的夢幻草地之上,幾乎沒有枝丫的粗壯樹幹一根根筆直的直衝天際,深入到蒼茫淡漠的白霧之中,這些粗壯巨大的樹幹之間,彌散著濃郁的白色霧氣,讓遠方的景象完全成為了一片模糊,只能夠見到一些淡淡的虛像。

  在森林的深處,濃郁的霧氣之中,有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橢圓狀巨物若隱若現,那橢圓巨物豎置在巨木之間,從中延伸出了無數細密的絲狀物纏繞在周遭的巨木上方,這些絲狀物就這樣的將橢圓的巨物掉在了林間的半空之中,一股幽寂。迷茫,深幽的感觸,從這這一副畫卷之中顯露出來。

  第二個畫面,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戈壁原野,灰暗的天際之下嗎,是寬闊廣袤的荒蕪大地,在這荒蕪的大地上,散落著許許多多奇形怪狀,形態各異的風蝕巖,這些風蝕巖彷彿就像是一個個的巨大計程車兵,以各種姿態立於這荒蕪的大地之上。

  在這戈壁的中央位置,無數風蝕巖的中心,是一個簡樸的高臺,高臺之上,是一張石制的王座,一個身披損壞鍊甲與殘破長袍的身影正坐在王座之上,鍊甲的護首遮蓋了他的面部,一頂鏽蝕的王冠戴在了他的頭頂,他躬著身子坐於石製品的王座之上,雙手拄著一柄長劍,插在前方的石臺之上,一片孤獨,荒涼,蕭瑟的氣息自畫面之中體現出來。

  最後的一個畫面,一片朦朧的光暈之中,一把渾身上下散發著金黃光暈的巨大權杖,這一根權杖大部潔白,其上還裝飾著黃金與珠寶,其權杖的首端,是一尊小型的塑像,其上雕刻著的是一名筆直展開雙臂,面容模糊身穿長袍的男子,這尊雕像像是一個小十字架裝飾於權杖的首端。

  在第三幅畫面呈現的時候,多蘿西可以察覺到畫面有著輕微的震顫和扭曲,但是到了後面又緊接著那些震顫與扭曲又都全部的回歸於平靜,彷彿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在三幅畫面接連的出現和消失之後,月光之下的憑幻體默默的注視著眼前的幾名少女,最後將目光與多蘿西對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似乎是支撐到了極限的緩緩消散,化為了一縷縷的光暈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甚麼?幻象?!’看到眼前的憑幻體消失之後,看到那兩幅畫面之後,此刻的多蘿西站在原地,不禁神色凝重的在心中想到。

  ‘鏡月是想要藉著這些幻象表達甚麼?既然能夠呈現捏造的幻象,不能夠弄出一點更加具體一點的資訊嗎?還是這些不是甚麼憑空捏造的幻象……而是其他甚麼地方真實存在的投影?她讓我們看到這些是想要表達甚麼?’

  皺著眉宇,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剛剛的那一些畫面之中所顯現出來的景象讓她好奇又困惑,她似乎在內心之中對其進行解讀。

  第一個畫面,可以說多蘿西是明白得最清晰的,那是應該是夢界之中的景象,畫面之中的夢界林地,有著通常夢界裡面並不存在的濃郁迷霧,在那迷霧之中還有著巨大的橢圓巨物的陰影,這樣的場景不由得讓多蘿西想到一個存在,那就是潘蛾的繭!

  黑夢獵團所崇拜的神,潘蛾似乎一直處於夢界的深處,存在於自己的繭中,而黑夢一直以來的目的,正是讓繭羽化,讓潘蛾成功的成為一隻成蟲,讓他們的夢之神降臨。那於林間巨大的橢圓狀物體,極有可能的是潘蛾的繭!

  而第二個畫面之上的場景,多蘿西就有點不清楚了,她以前從未看過這樣遍佈風蝕巖的荒涼隔壁情景,也不知道那坐在石座上的殘朽王者是誰?從那王者身上的鎧甲樣式多蘿西可以判斷,這似乎帶有古代的普里特風格,多蘿西以前在巴萊特公爵的研究資料上見過一些這樣風格的痕跡。

  對於第二幅畫面上面的情景,多蘿西雖然腦中有著許許多多的猜想,但是都無法下確定來確認。如果說第二幅畫面多蘿西能有猜想的話,那麼第三幅畫面之上的內容她就連猜都難得猜了。

  第三幅畫面上那一個精緻華貴的權杖,多蘿西是見都沒有見過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只能夠從上面一些細微的象徵可以看出,這一根權杖似乎帶有著一絲“燈”的影子在裡面,除此之外就一無所知了。

  ‘這第一個畫面……是潘蛾的繭,第二個畫面是不知名的殘破王者,第三個畫面似乎是一個‘燈’的權杖,這三者之間,有著甚麼聯絡嗎?鏡月給出這些畫面,究竟是要我幹甚麼?還有祂之前所指的位置,應該是蒂維安吧……我回去蒂維安之後,能夠在那裡找到答案嗎?

  ‘還有值得注意的是最後第三個畫面出現的時候……’

  多蘿西在內心之中快速的分析著,在察覺到以自己目前所掌握的資訊暫時是分析不出來甚麼確定的結果之時,她選擇了暫且的把分析放下,轉而是去看向了另外一邊的阿特切莉,此刻的阿特切莉神色之中也是充滿著愕然與疑惑,可以看得出,之前鏡月向著多蘿西展示的畫面也向她展示了,她目前的困惑情況比多蘿西好不到哪裡去。

  ‘夜空女皇……就是聖女嗎?原來……是這樣嗎?第四聖的真身,乃是異教神……’微微睜大著眼睛,阿特切莉這樣的在內心之中想到,當聽到了多蘿西叫之前的那個憑幻體位夜空女皇之時,她的內心也不禁是猛然的一震,不過並沒有在面部表現出來而已。

  現場之中,現在唯有安娜是完完全全的一臉茫然,不值得發生了甚麼事情,她一邊依舊還拿著手中的長矛,在戒備著阿特切莉的同時一邊爭取意見似的看向多蘿西,然而多蘿西此時則並沒有直接的告訴她接下來應該如何的做。

  似乎也是看到了和多蘿西相同畫面的阿特切莉在原地沉寂了一會兒,在經過了一瞬的困惑之後也是微微的搖了搖頭,不去想太多,然後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多蘿西,與其目光對峙,在看到了阿特切莉的目光看過來之後,安娜是心中微微的一緊,隨後將手中所持的長矛握緊並對向對方,她之前的時候跟著眼前之人可是經過了一番極為激烈的戰鬥。

  在安娜再度的將手中過的長矛舉起之後,一旁的多蘿西伸出手,攔在了安娜的身前,示意她暫且不要那麼的緊張,安娜在見到了多蘿西的示意之後,心中微微的一陣猶豫,隨後也劍給自己的戰備狀態放緩了一些,接著,多蘿西看向了阿特切莉,直言的開口。

  “阿特切莉閣下,您還要和我們這樣繼續的打下去嗎?”

  聽著多蘿西的話語,阿特切莉微微的舒了一口氣,隨後也將自己的武器收回到了魔盒之中,然後開口。

  “僅僅憑藉我一人,想要將你們全部都抓回去,恐怕是很困難的,我完全的沒有料想到,在這個小地方,居然隱藏著這樣的高人……”阿特切莉這樣的說著,安娜的力量她之前是見識過了的,多蘿西的實力她也剛剛的見證,被蛛後侵蝕時候的狀態,她並非完全的一無所知,她清晰的記得,多蘿西的鎖鏈將自己牢牢捆縛的場景,剛剛這個鎖鏈還成功的捆住了邪神的意志承載體。

  阿特切莉可以察覺到,多蘿西身上,所隱藏著的那高位格的強大力量,證明硬碰硬她還真不能夠打包票能夠贏得了多蘿西與安娜,這一次阿特切莉又不是在執行甚麼必死完成的任務,沒必要拼命。

  最為關鍵的是……眼前之人,與自己所敬奉的神明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絡,自己的力量與那位神明關係緊密,如果那位神明不願意自己與對方鬥爭,她其實也沒有必要繼續打下去了。

  “是啊,沒人能夠想到這一片小小的伊格溫特,能夠這麼的臥虎藏龍,就像我一開始也完全的沒有預料到教會的監密樞會忽然來這個地方,也沒有預料到痛苦女士的影響力會忽然延伸過來,方才的一切對於我們而言,其實也是一個意外……”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阿特切莉說著,其語氣也變得是更加的心平氣和,而阿特切莉又直言的問道。

  “你們……和聖女……和夜空女皇是甚麼關係?所謂薔薇十字,就是夜空女皇留在普里特的勢力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也不全是……與夜空女皇關係密切的某種程度上並非是薔薇十字,而是我而已……”

  多蘿西這樣的直言答道,由於阿特切莉的這種問題她是無法直接的回覆清楚的,所以她又開始了傳統故弄玄虛的饒人的話。

  “你……也就是說,你是聽從著夜空女皇的意志,是她在普里特的代言者。”看著眼前的多蘿西,阿特切莉意味深長的說道,而多蘿西也是點了點頭的肯定回答。

  “不錯,我是女皇陛下留在普里特的‘棋子’,我尊奉祂的啟示行動,由於勢單力孤的原因,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加入了薔薇十字這個組織,藉助他們的力量進行行動。

  “至於我活動的目的,我估計現在你也能夠略微的猜出一二來吧,痛苦女士的影響力在普里特悄然的擴張,祂的陰謀正在醞釀,這不能夠完全的置之不理……”多蘿西以鄭重認真的語氣向著阿特切莉說道,而阿特切莉在聽完了之後則是立即的回覆。

  “那麼……夜空女皇為甚麼不將這個任務交給我們,作為聖教的監密庭,我們有更加龐大的勢力和資源來查這件事情,為甚麼祂不讓我們來做這件事情。

  “一直以來,夜空女皇以聖女的名義被監密庭秘密的供奉,我們尊祂為三聖之外的第四聖神,我們也常接到祂的神諭。這一次面對痛苦女士的陰謀,祂寧願選擇你們這種勢單力孤者,而不選擇我們嗎?”

  以略微帶著一些壓迫的口吻,阿特切莉向著多蘿西嚴肅的說道,聽完了阿特切莉的話語,多蘿西則是平淡的回答。

  “監密樞閣下不必就此詐我,女皇陛下身處東方的夜之國,有重大職責在身,並無力來干涉這遙遠西方的事務,你們即便真的以聖女之名尊奉於祂特不會向您們發令的,畢竟你們本質上來說依舊是教會的人不是嗎?

  “另外監密庭雖然隱秘,但由於教會本身太過張揚的緣故,你們的存在也是被眾人所知的,對於真正需要隱秘的任務,由完全不為人所知的機構和存在執行不是更加合適嗎?

  “我知道你們這一回是來查有關《真紅聖母》的事情的,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對於《真紅聖母》,我們目前瞭解的也並不多,我們與《真紅聖母》並無多大的聯絡,我們的目的一直是蛛後,在這個小城中與胎衣嘍囉的遭遇僅僅只是意外而已。”

  多蘿西這樣的微笑著說著,她知道阿特切莉庭說自己能夠聽到鏡月的神諭是在謊言,多蘿西明白,鏡月與西方世界應該是有著某種要強於境界阻隔的強大障礙的,因為阻隔鏡月的影響力很難投射過來。在蛛後的影響力增強之前,在普里特這種鏡月殘留深厚的地方多蘿西還需要藉助湖中仙女逸聞體才能夠與鏡月交流,更別說大陸的其他地方了。

  更為關鍵的是,我如果鏡月真能與她交流,並且她真聽鏡月的神諭,那她還會來找自己和安娜的麻煩?她不信鏡月會讓自己人來打自己。她知道鏡月可是很重視自己的。

  阿特切莉這一下,主要是為了詐一詐多蘿西究竟是不是聽命於鏡月的,是不是真的是鏡月的人,而多蘿西的思路也很明確,就是把自己和鏡月綁死無論是自己做甚麼那都是鏡月的意思,鏡月在輝光教有一層聖女的身份,自己也能夠靠著這份聯絡不會被教會動。

  聽到了多蘿西的話語,阿特切莉一陣的沉默,在頓了片刻之後才微微吐息了一口氣之後說道。

  “看在你的樣貌之上,我暫信你是夜空女皇的使者……”

  聽著阿特切莉的話語,多蘿西不禁是整個人一頓,隨後也是笑著搖頭將自己頭上的兜帽摘下,取下面罩,露出了銀白的長髮與精緻的面容,並且還笑著說道。

  “果然在教會高層面前,這種小手段完全沒有意義啊,早知道早就摘下來了,呼吸得還更暢快一些。”

  多蘿西這樣的說著,而阿特切莉在看了多蘿西的面容兩眼之後,默默的開口說道。

  “多蘿西婭.梅斯霍斯……安娜.菲爾德在孤兒院階段之時,所接觸過的老師義務工教師,之後在安娜.菲爾德從醫院奇蹟康復,並且確認可疑繼承菲爾德爵位之後,曾多次的受到邀請,前去看望被保護之中的安娜.菲爾德。

  “其父親為伊格溫郡河谷村獵戶,早年因狩獵事故死亡,母親身份不詳不知所蹤,兄長格雷戈俄斯.梅斯霍斯是伊格溫特安隱局搜獵人,年輕有為屢立戰功。曾經參與過針對安娜.菲爾德的保護任務並在任務過程之中遭遇非凡襲擊。後立功升遷至蒂維安安隱總局。多蘿西婭.梅斯霍斯也一道被學校舉薦,進入蒂維安學習。

  “按道理的話,現在你應該還在蒂維安的中學上課呢……或許現在才放晚課吧,梅斯垊霍斯小姐。”

  雙手背在背後,阿特切莉這一番的向著多蘿西說道,而多蘿西則是雙手攤開,稍微有些苦笑著開口。

  “如果你不來這邊查案,我或許就還在蒂維安上學,監密樞閣下,所以我學業荒廢是誰的功勞呢?”

  多蘿西這一番的說著,對於教會已經掌握了自己情報的這一點,多蘿西並不奇怪,因為懷疑到了安娜,把安娜關鍵時期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差一邊是理所應當的,多路西在這個時期被查到也沒甚麼問題。

  雖然心理早有預警,但是當多蘿西聽到阿特切莉把自己的資訊都念出來之際,心中還是吐槽道不愧是教會的情報機構,調查能力比起安隱局而言真的強上了不少。

  “好了,現在既然大家已經彼此熟悉了,那麼一些事情也能夠更為坦誠的說了吧。我可以直接的告訴監密樞你,現階段蛛後陰謀已經有量很大的進展,女皇陛下在普里特的影響力被大大的削弱了,就連我也暫時無法在聽到祂的聲音,蛛後現在正在醞釀甚麼大動作是大機率的事件,我們必須對此有所行動。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關心《真紅聖母》的事情,但是我的建議是,這事可以先放一邊,全力的來調查痛苦女士的事情,我預感他們的動作就在近期,就在普里特蒂維安,我們需要重點的照看那裡,你覺得如何?”

  多蘿西看向阿特切莉徵求意見的說道,而阿特切莉則是看著多蘿西,微微的眯起眼睛之後的默然開口。

  “你就這麼確定的認為,我會跟你們合作?之前我可是還在要抓你們呢……”

  阿特切莉這樣的向著多蘿西說到,而多蘿西則是微笑的直言的回答。

  “你對於我們的抓捕,僅只是因為一些小小的誤會而已……我能夠看得出監密樞閣下你是能夠分得清是非曲直,具有大局觀的人。在經歷剛才的事情之後,我確信你已經能夠分得清楚,哪些是真正對教會,對這個世界有危害的存在,哪些不是……

  “比起可疑者,我想監密樞閣下你是會更關注處理可憎者的……在對於痛苦女士的立場上我們是一致的,稍微合作一下又有甚麼不能的呢?”

  帶著微笑,多蘿西向著阿特切莉說到,聽完了多蘿西的話語,阿特切莉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

  “蒂維安嗎?我的想法跟你一樣,之前聖女所指示的地方,應該就是那裡。”

  “那好……我之後也會立即的回蒂維安,我們可以一起在那裡開始調查,我想我這邊所掌握的情報,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多蘿西這樣的說道,同時此刻心中不禁一陣振奮,在對待八尖的問題上,她算是成功的拉攏了教會的監密庭了。

  比起安隱局那個被滲透得千瘡百孔的玩意,監密庭那可就強太多了,只要阿特切莉能夠配合,多蘿西有把握這一次在蒂維安和八尖決勝了。

  “那我也就要看看,聖女親自選中的使者,有著甚麼樣的能耐了,留下一個聯絡方式,我們蒂維安見吧。”

  阿特切莉沉穩的說著,而多蘿西則是微笑著從自己的魔盒拿出了一本書,遞給了對方。

  “這個東西,可比一般的聯絡方式好用多了。”

  遞出手中的書籍,多蘿西向著阿特切莉直言的說道,而阿特切莉則是看了看眼前的書籍,隨後將其接過。

  “很好,那麼最後一點,監密樞閣下,因為女皇陛下任務的緣故,我希望我的身份更多的保持隱匿,您是否可以不要向其他的樞機透露我的資訊呢?”

  看著眼前的阿特切莉,多蘿西直言的說道,聽著多蘿西的話語,阿特切莉微微的一頓,隨後默然的開口。

  “我會向其他的樞機隱晦的透露你的存在,但是不會說具體的身份具體是甚麼。”

  “那可以,十分感謝……”多蘿西微微的舒了一口氣之後,向著阿特切莉說道,她現在還並不想讓樞機會議全部都知曉自己的,裡面的一些樞機比較理智的好說,能夠好好說好好談判,另外一些不正常的就不好說了,他們知道了多蘿西的身份之後,難保不會私自的做出甚麼針對性的舉動。

  而阿特切莉似乎也是十分的清楚自己這一些同事的特性,所以為了保持合作,她也選暫且的不會像樞機議會透露多蘿西的具體個人資訊。

  “好了,星月在上,祝願我們這一次能夠合作愉快吧,阿特切莉閣下。”

  月光之下的山頭,在差不多所有的事情都談妥之後,多蘿西保持微笑的向著阿特切莉伸出了自己的手,阿特切莉在看到了多蘿西的舉動之後不禁一陣思索,隨後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與多蘿西的手握在了一起。

  ……

  月光之下的寂寥的伊格溫特郊外,多蘿西與已經卸下了武裝的安娜正緩緩的走在一處小小的樹林邊上,安娜是一邊的在多蘿西身邊渡步一邊感慨著開口說道。

  “沒有想到……這麼強大的敵人,最後居然能夠與老師您化敵為友了,老師您真是太厲害了,我一開始還以為要和她打到底了呢。”

  “呵……這看可不是我的厲不厲害的原因,是因為形式發生了變化,我僅僅只是順著形式走而已。況且我也不算是真正的和她成為朋友了,只是暫時的消除了誤會,並且找到了合作契機罷了。”

  多蘿西一邊的走著,一邊的向著安娜繼續的說道。

  “這一次如果真的要給個功勞的話,或許就要給那個忽然出現打斷你們戰鬥的邪神吧,雖然十分的兇險,但是祂的出現是形式轉換的關鍵,沒有祂的話,我們可能會真的和那位監密樞打到頭吧……”

  “監密樞啊……沒有想到教會的那位大人看起來這麼的年輕,卻有著這麼強大的力量與地位。都能夠與老師您比肩了。不像是我,都十二歲了,現在還一無是處的,不借助老師的力量的話,就完全是個普通人……”

  安娜稍微有些失落的說道,看著安娜的這一副神色,多蘿西也直言的開口。

  “涉及非凡之路並非都是好事,這是力量……也是危機,如果不是命運的必然的話,普通人實際上沒有必要踏上這一趟非凡之途。

  “我以前覺得,安娜你在伊格溫特這種平靜的地方做一名貴族是挺好的,你年紀太小,沒有必要主動的去踏上危機四伏的隱秘界。但是現在看來我錯了,一個人既然已經在隱秘之中留下了痕跡,那麼就很難再完全的洗脫回歸世俗。

  “今天的事情對於我而言,也算是一種教訓,我不該想著讓你去回歸世俗,所以從今之後,我會正式的指導你踏入非凡之路的,記得,你要好好的掌握你的力量。”

  稍微的停下了身姿,多蘿西看著眼前的安娜鄭重的說道,安娜看來之後,不禁是眼前一亮,高興的跳了起來,直接張開雙手抱緊了多蘿西。

  “真的嗎?謝謝老師!老師萬歲!”

  被只比自己矮一點點的學生擁抱著,多蘿西也是也是微笑著看著夜空,心中不禁是想起了以前的時候,她與維阿杰塔的對話。

  按照維阿杰塔的說法,師徒似乎就是“啟”之體系之中,非凡者之間最為重要的紐帶。

  所以作為自己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印象深刻的學生,安娜無疑將成為這個世上第二個“啟”之非凡者。

  多蘿西此刻正在腦中進行著感嘆,而抱住了多蘿西的安娜此刻在心中則是有著另外的想法。

  ‘梅斯霍斯老師……離開了兩年回來,好像沒有長太多啊,是不是體質問題,這樣下去的話我是不是就要比老師還高了呢?學生比老師高……嘿嘿……’

  ……

  在處理完畢了伊格溫特的事情之後,多蘿西便立即的著手回去蒂維安,在這個路途之上,多蘿西開始籌劃著自己下一步的動作。

  ‘格拉莫恩和伊格溫特的這兩波,消耗了不少的靈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回去蒂維安之後,找發條人買點書,把靈性補充回來……

  ‘直覺告訴我,我若是想要獲得鏡月的密史和見到祂的神性部分,完成晉升的儀式任務,就必須要這一波遵照祂的意志幫幫祂處理普里特一邊的事情,只要我在下一次的交鋒之中能夠給八尖一點實質性的創傷,那說不定能夠削弱蛛後的影響力,從而讓鏡月的意志得以降臨,幫助自己完成儀式。

  ‘接下來這一次和八尖之巢的衝突將十分的重要,以八尖的計劃來看,這也可能是我與八尖最大規模的衝突了,還好找了盟友……’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同時她的內心之中還十分的困惑著一些疑問。

  ‘很明顯,鏡月是知道我現在面對的是八尖與蛛後,但是在給我的啟示畫面之中,為甚麼有潘蛾的繭呢?這是兩個不同的神啊,這是有甚麼其他的寓意嗎?還是提醒?那個王者究竟是誰?那個‘燈’的權杖又是甚麼?為甚麼在‘影’的衝突裡面,祂還要啟示一個‘燈’的物品,還有那個物品的啟示的時候……’

  各種各樣的困惑圍繞在多蘿西的腦中,讓她有了許多不詳的預感,接著,她打算之後聯絡一下小狐狸與凡尼婭,看能不能從他們那裡獲取一些情報資訊。

  ……

  主大陸中央部位,聖臨山。

  黑夜時分的聖臨山頂,依舊籠罩在一陣炫目的華光之中,雖然天空之中沒有烈日的照耀,但是周遭的一切都宛若白晝,光輝明亮。

  聖臨大教堂偉岸的虛影坐落在巨大平坦的山頂之上,而在虛影的一處最為高大的尖塔之上,一個昏黃明媚的光源正向外部不斷的散發著柔和的溫暖的光暈,照耀著黑夜之中的聖臨山。

  聖臨大教堂遠處,一個被青藤纏繞,花園一般建築的陽臺之上,身穿著一襲白色修女服的凡尼婭正跪在這裡,向著遠方聖臨教堂的方向默默地祈禱著。

  “真是虔誠啊凡尼婭修女…你每日禱告的時間,和一些苦修這有的比了。”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正從凡尼婭的後方響起,凡尼婭在聽了之後不禁一頓,隨後站起身來轉向身後,隨後見到的,是虛浮在身後,柔和的著看著她的虛幻修女。

  “埃維修女,你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看著眼前的埃維,凡尼婭開口直接說道,而埃維則是直言的回答。

  “我的艦體已經被運回築光港維修了,情況比起之前好很多,多謝你的關心,倒是你,在聖臨山沒有住厭煩吧?”

  帶著一絲的微笑,埃維向著凡尼婭問到,而凡尼婭則是直言的回答。

  “能夠在聖地居住是莫大的榮幸,我怎麼可能會有厭倦之意呢……”

  “確實…對於一般的虔誠者來說,這聖地自然是清修好場所,但是凡尼婭修女你不用一樣,你現在已經身為赤成,已經有資格被任命高階的教職,作為大主教或者其他高階神職者為聖教盡力。

  “奈何現在聖座不在…現在這種本該由他老人家定奪的決議都被交到了樞機議會的手上,現在以樞機這個牽扯不清的樣子,你的任命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被決定出來啊。”

  埃維這樣的說著,現在的凡尼婭,已經成為赤成的教會重要人員,已經不能像是之前的巡禮修女一樣相對自由的活動了,在沒有職位與職責的情況下,她一時之間只能待在聖臨山上空耗時間,由於樞機議會的扯皮,關於凡尼婭成為赤成之後的應該授予的確切職位遲遲都沒用決定下來。

  當然,凡尼婭目前的情況只是當下聖臨山政局混亂的一個縮影,因為樞機議會不統一的緣故,現在擱置的議題不適一般的多。

  “聖座……還沒有從天上歸來嗎?他這已經有多長的時間了?這樣下去的話,不會有甚麼問題吧……”

  聽著埃維的話語,凡尼婭神色有些擔憂的說到,而埃維則是繼續鄭重的開口。

  “聖座登天,距今進超過一年未歸了,這樣的情況,在聖教史上,還是第一次見,上一次聖座登天這麼久,還是在四百年前,大聖戰的前夕,只不過那個時候也才九個月而已……”埃維這樣的說著,言語之中顯露出了淡淡的憂色。

  “聖座登天不歸,自然會讓聖教出現一系列的問題,不過凡尼婭修女你也不必擔心,這些問題都只是小問題而已,各大樞機雖然矛盾凸顯,但是隻要原則不犯原則上的錯誤,就不會出現大問題。”

  埃維這樣的說著,隨後遙望向了遠方巨大教堂頂端,不斷散發出溫和耀光的原點。

  “更何況,聖座將自己的‘輝聖降諭之杖’留在了聖臨山,有這件神聖的神賜聖器鎮守,聖教是不會出現大的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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