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通往伊維格的航道。
茫茫的大海之上,失去動力的巨輪此刻已經完全的停擺在了海面之上,所有的乘客因為剛才的爆炸而驚慌失措,因為船組人員的安排,此刻這些乘客們都分別在自己的客艙之中,不安的等待著接下來的進展。
而在不久之後閃白珍珠號下方船艙裡所發生的第二次爆炸則是將這份不安進一步的加劇,在這次爆炸之後,一些乘客已經開始不願意再繼續的呆在客艙裡,而是紛紛的出來想要用到甲板上,和維持秩序的船組人員發生著爭執。
在第二聲爆炸之後,由下層船艙之中,一名渾身汙漬的海員急急忙忙的跑到了甲板之上,在慌忙的在甲板之上問詢了兩下之後,將目光集中到了甲板樓上,隨後在那裡見到了船長科斯塔。
“科斯塔先生!大事不好了!剛剛船艙下面不知道為甚麼又發生了爆炸!這回的爆炸已經導致了下艙開始嚴重進水!根本堵不住啊!”
揮舞著手,海員向著甲板樓上的科斯塔呼喊道,聽到海員的話語之後一些衝上甲板的乘客甚至維持秩序的海員都開始一陣慌亂,一想到這船居然開始進水了恐慌加劇的人群便開始控制不住的混亂起來。
甲板樓上的科斯塔將目光轉了過來,見到甲板上正在蔓延的混亂,身穿船長制服的他不急不緩的將手背在背後,以平靜的神態與語高聲的開口。
“諸位無須驚慌!雖然本船很不幸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故,整艘船都處於危險之中,不過聖母並沒有拋棄我們,看那邊吧!多虧神的眷顧!我們遇到了教會的船隊!我已經向他們通告了本船的情況,並請求了援助,他們也已經回應並在全力的趕來!
“諸位,輝光就在我們的身邊,不必驚慌,聽從安排,保持秩序,我以船長的身份保證,這艘船上所有人都會得救的!”
科斯塔向著下方安撫著說道,一邊的說著,他一邊的還指向了遠方正在逼近的艦隊,慌亂的乘客和海員們在看到遠方真的有許多船隻向著這邊趕來的時候,都紛紛的鬆了一口氣,現場的秩序得以重新的構建。
看著下方原本亂糟糟的情況得以好轉,科斯塔面色之平靜的轉過頭來,望向身後艙室之中的三具屍體,嚴厲的對著手下說道。
“趕快的,趁著神棍的船還沒來把這些都處理掉!處理完了你們準備潛水離開吧!到岸上了之後記得去最近的據點。”
“是的,先生。”
聽從著科斯塔的命令幾名海淵的教徒開始急急忙忙的處理艙室之中的三具屍體,而這個時候的科斯塔面色嚴肅望向了下方甲板上的場景,接著冷哼一聲的開口。
“又一次爆炸,這回直接把船給炸進水了,哼,看來他是怕那群神棍來了之後僅僅幫忙維修,不給接人,所以把事情給做絕啊…看起來,他應該是帶了不少的炸藥上船來的…”
“喂,科斯塔,我們一會兒真的要上那些神棍們的船嗎?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在科斯塔的身邊,馬西莫神色有些不安的說道,在聽了他的話之後科斯塔淡然的回答。
“事到如今,想要奪回深藍之心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依靠這顆紐扣我們雖然能夠找到那個小偷,但是他實力不俗,我一個人對付的話是沒有殺死他的把握的,所以我們必須一起行動。
“還好,我們身上都有一點匿靈符印和‘影’貯藏物,應付那些神棍的初級偵測是沒問題的,只要我們像是以前一樣,裝成普通的船長和珠寶收藏家,不會有人覺得有問題,那傢伙即便察覺了我們上船,他為了自己的安全也不會聲張。”
科斯塔這麼的說著,聽著科斯塔的話語,馬西莫悶悶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不禁也咬牙的開口回應到。
“哼…沒辦法了,雖然很危險,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去那那邊走一遭了,只要在上面找到那個傢伙,等到下船的時候就是他的末日!”
“嗯…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必須要繼續認真的履行船長的工作了。”看著已經離得非常近的輝光艦隊,科斯塔喃語著說道,現在,作為一名好船長的他,要開始組織乘客撤離了。
……
閃白珍珠號,某條船艙的走廊之上,身穿一身常服的奈芙尼絲有些神色慌張的在上面小跑著,在跑了一小會之後她側聲敲響了一扇艙門,但是在一敲之後發現艙門居然沒關,在推門進去之後,她看到了一名坐在窗邊悠哉喝咖啡的銀髮少女。
“多蘿西小姐,您怎麼還在這裡啊,這艘船可是快要沉了啊!我們趕緊去甲板上去吧!”
“別慌嘛奈芙學姐,這可是艘排水上萬噸的大傢伙,要沉也要沉很長一段時間的,坐,我們在這多喝幾杯再走都沒問題,現在全湧甲板上的話…是會給我們盡職船長的組織工作添麻煩的。”
聽著奈芙尼絲的話語,多蘿西不急不緩的說道,看著多蘿西這般淡然的樣子,不禁吞了一口唾沫,隨後關了門進來,不安的來到了桌邊。
“多蘿西小姐,你…真的不慌嗎?這可是要沉船了啊!聽說船艙下面都進水了!”
“我當然知道要沉船,畢竟是我炸的嘛,你就放心好了,我把破壞程度控制得很好,沒四五個小時以上這船沉不下去。諾,教會船隊就在眼前,這點時間足夠所有人都安全轉移了。
“所以啊,現在完全沒必要慌著去甲板,去那裡又吵又擠不說,萬一被擠掉到海里那可就不好了。”
品著咖啡,多蘿西輕描淡寫的說道,看著眼前多蘿西的舉動,奈芙尼絲感到感到背上微微一陣寒意。
‘多蘿西小姐……帶著一堆炸彈上船不說,還把炸沉一艘萬噸巨輪說得這麼的若無其事……趕緊好可怕的樣子啊,應該說不愧是薔薇十字的高階幹部嗎?她真的只有十三歲嗎?’
看著多蘿西的這幅樣子,奈芙尼絲在心中吐槽到,看著眼前的多蘿西,奈芙尼絲忽然回想起了自己十三歲的時候,那時自己有著優渥美好的家庭,不管是父親母親還是爺爺都很疼愛自己,自己在各方的關懷之下度過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想想我小的時候……雖然受到爺爺的影響比較愛看書,但是本質和其他的孩子一樣天真愛玩。真無法明白,是甚麼因素讓多蘿西小姐在這個年齡變得比大人還要大人,城府這麼深……莫非她從小就在接受薔薇十字的甚麼殘酷訓練嗎?
‘如果這是真的得話,那多蘿西小姐還真是可憐啊,在本應是天真爛漫的童年時光,不得不去參與殘酷的密教鬥爭,感覺有點可憐呢……
‘不過這樣想來的話,過上正常生活,正常成長的多蘿西小姐會是甚麼樣的呢?多蘿西小姐長得非常漂亮,如果不是整天一副老成的樣子,反而是普通孩子的模樣的話,想必會十分的可愛吧,說不定還會叫我姐姐呢!’
望著多蘿西,奈芙尼絲如是的在心中帶著一絲神往的遐想道,而一旁正在喝著咖啡的多蘿西在察覺到了奈芙尼絲那略帶奇異目光之後,微微的歪了歪頭,然後帶著不變的神情接著開口道。
“你看我幹甚麼?我臉上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啊…沒,沒甚麼奇怪的東西!是我一時發呆了而已!”聽見了多蘿西的話語,奈芙尼絲立即回過神來趕忙的說道,她肯定不會告訴多蘿西自己正在想象著多她是像個真正的天真小女孩的話,會是甚麼樣子。
聽完了奈芙尼絲的話語之後,多蘿西則是在瞄了她一眼之後也沒有說過多的東西,而是在又望了窗外已經可以看到旗幟的輝光艦隊之後開口。
“教會的船已經到了,咱們在這兒稍微再喝一杯,等甲板上稍微清閒一點之後,就上去吧,不用現在上去挨擠。”
“唔…在即將沉沒的船上安心喝咖啡,真是一種感覺奇妙的體驗啊……”
一邊的說喃語著,奈芙尼絲一邊的走到了多蘿西的面前坐了下來,而多蘿西也微笑的給她泡了一杯咖啡。
……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教會的船隊終於接近了失去動力的閃白珍珠號,在保持一定距離的情況之下,教會的船隊也終於停了下來,接著由這些軍艦以及客輪之上,有著無數條救生艇被放了下來,上面的人紛紛的將救生艇划向了閃白珍珠號的邊上。由於閃白珍珠號的甲板過高以及大船過度靠近極易產生碰撞風險的緣故,無法使用搭木板的方式直接輸送乘客,因此喬德選擇用救生艇作為輸送乘客的主力。
在閃白珍珠號上,船長科斯塔正在專心的組織撤離乘客,他組織水手放下舷梯,讓甲板上的人依次的由舷梯爬到下方的救生艇上,無數的乘客在上到救生艇上之後會被分送到船隊的各條船上,接著又回來接新的乘客,期間偶有落水者也會立即被救起。
在有效的指揮之下,乘客沒有一窩蜂的湧上甲板,而是被一批一批的組織出來,一批一批的被送下船,由於救援船隊的龐大給了乘客不少的安心感,因此大部分人都還是聽從指揮的,救援輸送的現場雖然小騷亂不斷,但是大體上的秩序仍在,沒有出現集體性恐慌。
用救生艇來運輸乘客,雖然效率不高,但還好時間充足,在堅持不懈之下,閃白珍珠號上的乘客在被有序的轉移到教會的船隊上。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閃白珍珠號終於開始出現了明顯的下沉跡象,這現象雖然危險,但是也降低了甲板的高度,使得整個救援行動的效率開始變的更高,在救生艇的快速往返之下,閃白珍珠號上的人迅速的減少,在三個多小時的繁忙行動救援之後,閃白珍珠號上就已經不剩多少的人了。
黃昏的海面之上,多蘿西在家長屍偶的帶領之下,乘坐著接近末尾的一艘救生艇向著教會的艦隊行駛而去,在遠離的救生艇上,多蘿西轉過頭望向那已經下沉得一半的閃白珍珠號,望向那被自己親手送下海底的鋼鐵巨獸。
‘這麼大艘船,就這樣沉了是一筆不小的損失吧,有生以來第一次弄壞這麼大個玩意,也算是個不小的成就吧…’
看著那漸漸沒入海中的巨輪,多蘿西在不禁的在心中想到,忽然之間她突發奇想到了如果有人知道這船是自己弄沉的,會不會上來怪罪自己並索要賠償。
‘應該不會吧,畢竟我才十三歲,小孩子不懂事炸著玩呢。’
一邊的想著,多蘿西一邊扭過頭不去看下沉的船,接著她乘著救生艇一路的劃到了教會船隊之中,最後在一艘客輪邊上停靠,在眾人的幫助之下,成功的與自己的“家長”登上了客輪。
在登上客輪之後,多蘿西和其他被救援而來的乘客便都被集中到了甲板之上,在這裡,正有好幾個教士與修女正在對被救上船乘客進行簡單的身體檢查。
正當多蘿西在人群之中進行尋找之際,一個輕柔的聲音在她與家長屍偶的身後響起。
“這位先生,為了確認你們的狀況,接下來我將對您與您的女兒進行一些簡單的檢查,請配合我的工作。”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多蘿西緩緩的轉頭過去,隨後看到的是一聲白衣,帶著眼鏡,面帶微笑的修女,見到眼前的這名修女之後,多蘿西像是普通的尋常少女一般笑著回應道。
“好的~修女姐姐。”
……
夜天光漸暗,教會的艦隊仍停在海面之上,閃白珍珠號上的人已經全部被救出,此時此刻救援工作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
在這隻朝聖艦隊的旗艦之上,裝飾得十分具有宗教色彩的艦長艙內,身為閃白珍珠號船長的科斯塔正在面見著這一隻輝光護航艦隊的最高統帥,述說著船上事故的原委情況。
在科斯塔的說明之中,閃白珍珠號發生事故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鍋爐系統的故障問題,在他的話語之中,船隻的鍋爐在出航之後就斷斷續續的發生了一些問題,一開始沒有察覺,直到是船隻的航速嚴重降低之後才引起重視,之後科斯塔說自己派人去檢查鍋爐的情況,但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在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鍋爐就發生了嚴重的爆炸事件,導致了這場海難。
“果不其然,是鍋爐的問題嗎?也不知道鍋爐是出現了甚麼故障,導致了現在這個結果……”在聽完了科斯塔的報告之後,一身制服的喬德喃語著說道,一邊說著,他一邊的將目光望向船窗之外的場景,在窗外遙遠的海面上,閃白珍珠號巨大的船身已經沉沒了三分之二了。
“是的,喬德閣下,我現在心中最多的困惑,就是那些鍋爐究竟出了甚麼問題?故障的具體原因到底是甚麼?但是現在閃白珍珠號已經沉入了大海,這個答案恐怕永遠無人知道了……沒有及時阻止事故的發生,釀成這麼大的不幸,這是我作為船長的失職。”
科斯塔這麼的說著,他的話語之中帶著嘆息,神色之中顯露著寂落,彷彿真的是在責怪自己一般。
“這也不全是你的錯,在海上,很多危機都來得忽然而無防備,不是每個人都能應對。閃白珍珠號的沉沒確實是一場不幸,但是不幸之中的萬幸是……船雖然沉了,但是絕大多數人的性命卻保住了,比起船,人才是最重要的。
“科斯塔先生,你在組織乘客撤離這一點上做得十分的不錯,在危機的關頭,你盡到了船長的職責,你今天的表現至少在我眼中是合格的,如果之後有人想要為此次事件來調查你的話,我會為你說幾句話的。”
喬德這般的向著科斯塔說道,聽著他的這番話語,科斯塔立即感謝的回答。
“那真是太謝謝閣下了,說實話,今天要不是您的話,這份悲劇不知道會釀得多大,是您拯救了我們,我代表閃白珍珠號全體人員向您致以最為崇高的敬意。”
“哈哈…謝我就不用了,你最應該感謝的是聖母,是她為我們指引了方向,把我們帶來了這裡。”
“啊…讚頌聖母……”
一邊說著恭維的話語,科斯塔的眼神深處一邊微微的顯露出一絲的憤意,不過立即的就又壓制了下來。
在頓了一會兒之後,科斯塔望向窗外已經逐步遠去的,即將完全沉沒的閃白珍珠號,接著開口問到。
“對了,我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想要問閣下,您的船隊是準備開去何方?我們會被送到您的”
聽著這個問題,喬德並沒有絲毫猶豫,而是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
“我們的目的地是伊維格,和你們之前的目的地一樣,不過很抱歉。由於船隊上補給儲存的問題,我們不能多帶著兩千人向著伊維格進行長期航行。
“因此,我下令船隊現在正在向北邊全速開去,以最快的速度靠岸,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能夠見到卡斯提亞的陸地了,我們預計會停靠在離這裡最近的港口納瓦哈停靠,在那裡閃白珍珠號的諸位將全部安全回到陸地。”
……
唔……明後兩天同學結婚,要奔波很長的路去參加,所以有點忙,可能會更新不了,如果能更新的話字數應該也會減半,請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