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通往伊維格的航道。
遼闊的大海上,巨大的遊輪因為鍋爐艙的爆炸事故而完全停擺在了海面之上,位於遠方的輝光朝聖艦隊在見到遊輪所掛出的請求救援的訊號旗後,立即的調轉航向,向著出事的遊輪靠了過去。
“閣下,我們正在接近閃白珍珠號,現在對方已經完全的停了下來了,看起來動力確實是受損嚴重。”
護航艦隊的旗艦之上,副官打扮的男子在看了遠方閃白珍珠號的狀況之後向著身旁的軍官喬德報告說道,而喬德在聽了這番話語之後則是認真的審視了一眼遠方遊輪的狀況,然後接著開口。
“嗯…根據對方剛剛所回應的訊號旗,現在那邊的事故應該挺嚴重的,已經開始出現進水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必須全力救援才行了。”
喬德神情嚴肅的開口,在海上船隻出現事故一般情況下都是會互相救援互相幫助的,更何況他們還是前往聖母聖地進行朝聖的船隊,依照聖母的教義,這種情況他們是必須要管的。
“那種規模的客輪,乘客少說也有一兩千吧,我們的營救必須及時趕快才能在船隻完全沉沒之前把人全部都救出來,桑托斯,傳令下去,全艦隊所有艦船準備營救工作,所有的救生艇都動用起來,在靠近事故船隻後用救生艇分批次的把乘客運過來,分散送到各個艦船之上。
“另外再掛訊號旗通知對方船組,讓他們把乘客有序的集中到甲板上,搭好舷梯,準備輸送乘客。”
喬德這麼的說道,正在他說話的時候,遠方的遊輪忽然之間的又發生了一陣響亮的爆炸聲,在聽了這番爆炸之後喬德眉宇一皺之後又接著凝重的開口。
“又有新的爆炸聲傳出來了,看那邊的事故情況還在持續的惡化啊,不能等太久了,趕快行動。”
“是的,喬德閣下!”
副官這麼說著,正當他想要下去傳令之時,忽然之間又像是想起了甚麼,於是對著喬德又繼續的開口。
“對了,喬德閣下,為了以防萬一,我們是否針對那些乘客進行非凡檢測,萬一裡面有混有異教非凡者的話,把他們接到艦隊裡面來將會成為隱患。”
聽著副官的話語,喬德微微思索了一陣,隨後也立即的
“嗯…你說的有些道理,確實應該檢查一下,不過也不能因為過於繁瑣的檢查檢查流程而耽擱救人,這樣吧……你安排人對每一名登上我方船隻的乘客進行初級的非凡偵測,每個人稍微都看一下就好,記住,現在救人是首要的。”
喬德這麼的吩咐著說道,雖然輝光艦隊的“燈”足夠多,但是對於兩千多名乘客進行非凡檢測仍然是為數不少的靈性開支,若是檢查的級別過高,可能會讓整支艦隊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面出現整體性的靈性少缺問題,這遇到其他危機情況的話可能陷入被動。
就目前看來,眼前的閃白珍珠號所正在遭遇的是一起尋常的海難事故,沒有任何非凡介入的痕跡,所以喬德在思量再三之後,決定只對全船進行初級的靈性偵測,大概就是開著偵測每個人隨便瞟一眼的程度。
“是的閣下,我立即去安排!”
一邊的回應著,副官一邊的退下去執行命令,而喬德則繼續的站著原地,望著遠處那越來越近的巨大遊輪。
……
此時的閃白珍珠號的甲板樓上,科斯塔正站著欄杆旁,雙目圓睜的盯著遠方那越來越近的輝光艦隊,在他身後的艙室之內,賓斯三人的屍體還躺在那裡,自從在看到賓斯已死之後,科斯塔內心之中憤恨的怒火便已然無以復加。
“該死的盜賊…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嗎?你果然是想要裝成一般的乘客混跡到輝光的船隊裡面去嗎?”
咬牙切齒的喃語著,科斯塔盯著遠方的船隊憤恨的喃語道,手中所抓著的欄杆已經被抓彎扭曲,此時的他在心中已經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面對輝光艦隊,他是一丁點非凡能力都不敢展現的,一旦被對方察覺到了異樣只有死路一條,他無從阻止輝光艦隊來這邊救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盜賊由乘客之中混入到輝光艦隊裡,帶著深藍之心徹底的脫離自己的掌控。
輝光艦隊越看越近,理智告訴科斯塔,待和輝光艦隊正式的接觸之後,自己這邊將會非常的被動和危險,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帶上所有的手下,趁著輝光艦隊沒來之前立即悄**的跳海逃生,利用波濤之途的能力潛水遠離輝光艦隊,待他們走後再游到最近的岸上。
但是…這樣一來的話等於是眼睜睜的看著盜賊K帶著深藍之心成功的逃生,對方一旦乘著輝光的船回到陸地上,自己將永遠無法找到他,獻祭儀式搞砸,又失去了深藍之心,科斯塔不敢想象在這種情況下回歸海淵教等待自己的將是甚麼?
現在的科斯塔有三個選擇,一是帶著手下跳海逃生,到了岸上之後回歸海淵教,接受懲罰,從今往後生不如死。二是也是帶著手下跳海逃生,但到了岸上以後立即脫離海淵教,從今往後過上被黑白兩道共同追殺悽慘日子。三是破罐子破摔,現在立即的向著輝光艦隊展露出非凡痕跡,引輝光艦隊對全船進行所有人進行深度偵測,讓輝光教把那個盜賊K直接的找出來。
這其中第三點如果操作得好的話,甚至可以在展露痕跡之後直接的跳水逃生,運氣好的話還可以依靠水中優勢擺脫輝光的追捕,如果成功的話,輝光勢必會對所有的乘客進行嚴格的偵測,那個盜賊K很大機率的是跑不掉的。
盜賊K極有可能是八尖之巢的成員,對於輝光教而言也是邪惡的異教徒,被輝光教逮到的話也是不會有甚麼好結果,雖然這樣做深藍之心最後會到輝光教的手中,但是那個可惡的盜賊K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可能會被教會綁起來燒死!
‘呼…呼……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馬上教會的那些人就要來了,現在我該怎麼辦?是立即悄悄的跳水逃走,回去接受懲罰。還是跳水之後逃走…逃到劍鱗大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過上為了躲避占卜每天都在逃亡的日子。亦或是跳水之前給那個該死的盜賊一個驚喜,讓他被那群神棍抓住自食其果,運氣好的話我還是能夠逃走的…’
此刻的科斯塔心中,滿含著對盜賊K的憤恨,他極度的想要盜賊K受到制裁,極度的想要他付出代價,不管這制裁是來自於自己還是教會都行,如果他真的要過上不斷逃亡的日子的話,為甚麼不讓那該死的盜賊付出了代價之後再逃呢?
‘是啊…那個盜賊…現在一定在哪個角落裡面暗自竊喜我拿他沒辦法把,他現在一定在滿懷希望的在迎接教會的船吧,他一定認為我不敢冒險的暴露吧!哼…實在太小瞧我了……
‘現在這一支輝光艦隊大型戰艦隻有兩艘巡洋艦而已,也就是說上面最多也就幾個白堊,不存在赤成,我若是專心的潛水逃跑的話,以我的體力與能力,在引發非凡跡象之後也不是沒有可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但是那盜賊就不一樣了…在這茫茫的大海上,在那麼多神棍的話全力偵測之中,他是絕對逃不掉的!
‘我…就算是今後要過上擔驚受怕的逃亡生活,也不會讓你有多好過!哼…你以為我不敢顯露非凡痕跡引起輝光神棍的注意?大錯特錯了!我哪怕是被輝光神棍逮到,也要讓你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況且在這茫茫的大海上,我用完能力就跑他們還不一定能逮到我!’
咬著牙,盯著遠方的艦隊,科斯塔面色扭曲的在心中想到,在被盜賊K接連的戲耍了幾遍之後,他此刻最大的願望已經是無論如何都要讓那個盜賊K付出代價了,在憤怒的他心中,深藍之心甚至也變得漸漸的不算重要了。因為他明白,眼下這個情景深藍之心是無論如何都拿不回來了的,要麼被盜賊帶走,要麼落到輝光教手裡,那麼與其讓那盜賊繼續的囂張下去,還不如把深藍之心讓給教會,這樣還能制裁一下盜賊。
帶著這樣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凝視遠方艦隊的科斯塔慢慢的舉起了手,準備在輝光艦隊上無數雙眼睛的面前公然的使用能力,引起對方的注意。
而正當他下定決心要引動能力之時,身後馬西莫的聲音卻打斷了他。
“喂,科斯塔,你來看看這個玩意?”
“切…現在還有甚麼可看的!”聽著馬西莫的話語,科斯塔憤然的轉頭,隨後他看的的是正蹲在艙室地上的馬西莫正指著一旁賓斯的屍體,指著屍體的手部,此時在那裡正放著一枚黑色的紐扣,這枚紐扣像是被從衣服上扯下來的樣子。
“這,這個是……”
看著眼前的這一枚紐扣,科斯塔眼睛瞪大,而蹲下的馬西莫則是認真的說道。
“之前我看到賓斯的手緊緊捏著,好像有些異常,所以就掰開來看看,結果發現他的手心裡面捏著這枚釦子,賓斯和其他的兩個人衣服上都沒有這樣的扣子,科斯塔……你覺得這釦子會是誰的?”
帶著一絲詭黠的笑容,馬西莫對著科斯塔說道,聽著馬西莫的話語,科斯塔的視線逐漸的凝直,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向了那死人手中的黑色紐扣。
“這是…那個傢伙的東西,賓斯在臨死的時候,由他身上扯下來的?”科斯塔這般喃語著說道,接著他也蹲在賓斯的身前,開始仔細的檢查那枚紐扣。
“看來賓斯死之前還是做過一些掙扎的,並且還成功的扯下了這個東玩意,他也算是盡力了……不過很可惜,僅僅憑藉這枚釦子,我們還是奈何不了他。”
看著眼前的場景,科斯塔喃語著說道,而一旁的馬西莫則是再度的開口。
“奈何不了他?這可不一定,科斯塔,你可以聞聞這釦子。”
“聞聞?”
聽著馬西莫的話語,科斯塔將釦子拿起到了手中,用鼻子輕輕的嗅了一下,接著便不禁一愣。
“這是…氣味!”
“是啊…是啊…這上面有氣味,而且不止是賓斯的氣味,還有那個傢伙的氣味在上面,這上面留有那個傢伙的氣味!我們可以透過氣味找到那個傢伙!”
帶著振奮的神色,馬西莫向著科斯塔說道,望著手中的扣子,科斯塔眉宇微皺,接著又再度的開口。
“不對…你之前不是說過嗎?那傢伙知道怎麼去味,所以在偷深藍之心的時候你沒有聞到他的味道,正因為如此之後你也沒能使用覓息追蹤那個傢伙,因此他不管在動手的時候應該嚴格去味才對,這上面怎麼可能會有味道?這會不會是那個傢伙在殺了賓斯之後故意塞到他手裡的?為的是轉移我們的注意力?”
“額…這個上面為甚麼會有味道我也有些奇怪。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枚釦子肯定是賓斯自己臨死前握在手裡的,而不是別人塞進去後幫他握好的,你看賓斯的那隻手上全部都是血,特別是手背的部分全部都被血染了個遍,但是這些血上沒留有任何的按壓的痕跡,這就證明賓斯死後沒人動過他的手!這枚釦子肯定是他自己握在手裡的!”
馬西莫如此篤定的說道,似乎是為了阻擋攻擊的緣故,賓斯的握著紐扣的手上有著兩道刀傷,流出的鮮血幾乎染紅了那隻手,上面的血跡還非常的溼潤,然而在這溼潤的血跡上雖然有著許些擦痕,但是卻沒有顯示出任何被其他的手所按壓的痕跡,因此他手中的那枚釦子不太可能是死後被人為的塞按到手裡的,應該就是賓斯自己握在手中的。
馬西莫雖然思維有些遲鈍,但是作為一名珠寶收藏家,他的觀察能力還是有的。
“不是之後塞進去的嗎?那麼說這真的就是那傢伙身上的扣子咯?不過為甚麼?為甚麼懂得去味的他……這一次這麼的不小心謹慎的沒有掩蓋自己的氣味就來動手……”
科斯塔皺著眉頭的喃語著,他仔細凝視著手上的扣子,而他們身邊一旁的一面海淵教海員在看了釦子之後,不禁皺著眉宇悄聲的說道。
“那個釦子…好像不像是外衣上的扣子啊……”
“不像外衣,對了!”
聽著一旁教徒的話語,馬西莫立即有有所明悟,接著開口。
“對啊,看這個釦子的款式和大小貌似不是外衣上的扣子,這種要小一些的,貌似是內襯馬甲上面的扣子啊!我知道為甚麼這上面有氣味了!因為這是內襯衣物上的扣子。
“一般的去味手段只會在身體的最表面做文章,用各種手段在外衣和外露的面板上面裹上一層薄薄的石智粉,創造一層壓制氣味的保護層,而這枚釦子是內襯衣物上的,內襯衣物在保護層之內!因此上面有那個盜賊氣味!”
馬西莫萬分瞭然的開口說道,聽著馬西莫的話語,科斯塔眼中一陣的瞭然,他看著手中的扣子怔在了原地,在楞了一會兒之後嘴邊不禁浮現出一絲微笑,接著更是笑了出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神蛇保佑!!天無絕人之路啊!常划船哪有不溼身的!在這關鍵的時刻,你總算是犯了失誤了啊!盜賊K!!
“你做得好啊,賓斯!”
站直了身子,科斯塔一邊興奮的笑著一邊向著一旁倒著的屍體賓斯直言的說道,此刻他的內心一掃之前的沉悶,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暢快。
其原因是,此時的他在絕望的三條選擇之中,意外的發現了第四個選擇!一個能讓他奪回深藍之心,回海淵教覆命的選擇。
科斯塔他們之所以無法奪回深藍之心,是因為他們找不到盜賊k藏在哪裡?化身為了這兩千對名乘客之中的誰?
而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一次失誤,因為大幅賓斯死亡前的掙扎,他們掌握了盜賊K的氣味資訊!有了氣味資訊,他們就能夠透過覓息符印由這兩千多名乘客之中找到盜賊K的在位置!
去味所使用的石智粉保護層,在人身上是無法長時間維持的,會隨著運動以及出汗而逐步的瓦解,而重新佈置一層則相當費功夫,而且需要私密的空間,如果盜賊K逃難到輝光的船上則根本不可能在輝光的眼皮子底下重新佈置保護層,因此……對方的氣味絕對會漏出來。
而自己這邊已經掌握了對方的氣味資訊,到時候就可以利用覓息符印鎖定對方!
在鎖定之後,等大家一起下了輝光的船,自己這邊就可以一路追尋過去,到遠離輝光的位置之後再下手!乘著對方以為上岸之後高枕無憂之時,解決他!
這樣一來的話,深藍之心,就有能回到手裡了,自己這邊對於神教也能有個最低的交代了。
而要達成這一切的話,現在就不是主動向輝光暴露的時候,相反,科斯塔需要和馬西莫一起繼續偽裝成普通人,與盜賊K一起上到輝光的船上,在上岸之後透過氣味找到他,解決他!
看著手中釦子,科斯塔臉上的笑容猙獰,在面臨三種絕望選項之際,他又獲得了第四項最具希望的選項,在看到希望之時,他毫不猶豫的選擇擁抱希望。
此時的,科斯塔已經放棄了向輝光艦隊展示非凡,破罐子破摔的與盜賊K同歸於盡的想法,他轉過頭望向身旁的海淵教徒,開口說道。
“輝光的艦隊馬上來了,所有除了我和馬西莫之外的神教教徒,立即的準備偷偷的去潛水離開,船上所有的水息符印都給你們,好好規劃能夠堅持找到陸地的。
“馬西莫,稍微的準備一下東西,我們要和那傢伙一起,上輝光的船了。”
一邊說著,科斯塔的嘴邊的笑容仍舊未減。
……
閃白珍珠號上,因為連續的爆炸,船上的乘客被嚇得紛紛在自己的船艙之中無所適從,整個船隻都彌散在一股恐慌的氛圍之中。
在這恐慌之中,多蘿西正安靜的坐在自己的船艙中的窗前,一邊望著遠方逐步接近的輝光艦隊,一邊品著一杯熱咖啡。
“失去希望者,容易被逼至絕路。被逼至絕路者,容易失去控制。失去控制者,是能造就最大破壞的。
“我不喜歡和失控的傢伙打交道,所以在一些時候,給予希望是必要的,哪怕是給敵人的希望。”
喝完一小口咖啡,多蘿西望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喃語著。
“看來,道別閃白珍珠號的時候,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