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閃白珍珠號。
上午時分,多雲遼闊的海面之上,巨大的遊輪劈開波濤,堅定的向著前方行駛而去,遊輪的寬廣餐廳之中,家境富裕的紳士女士們正聚集在這裡,一邊用著早餐一邊愉快的討論著昨晚所發生的事件。
昨天晚上,原本應該是這場旅途最大的噱頭,深藍之心的初次亮相大眾的展覽會,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名為盜賊K的存在,卻將這一場原本的盛會徹底的搗亂,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偷走深藍之心的舉動,讓昨夜那精心佈置的會場成為了他的個人秀場。
盜賊K的驚豔表演幾乎所讓現場所有的觀眾都為之讚歎,他們從昨晚的玩會現場到今早早餐的餐廳,乘客們都在熱切的討論著關於那位盜賊K的話題,所有人對於這位與眾不同的盜賊都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
……
“看到了嗎?!昨晚的那個盜賊K,她真的出現了!”
“不可思議…我還以為是惡作劇,沒想到居然會是真的,她真的把深藍之心給偷走了,在我們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哦,聖父啊,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在這種公開場合進行盜竊,還是盜取這種名貴之物,這簡直是無法無天!膽大妄為!”
“哈哈!別那麼生氣嘛老頭,事先發出預告函然後進行公開盜竊的盜賊,這簡直太有意思了!這種行為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浪漫!說實在的這比那原本無聊的寶石展好看多了,刺激多了!還有你們看到了嗎?那位盜賊小姐的身材跟下顏,簡直一級棒!那絕對是位大美人,再想想那優雅的身姿,哦…不行,我感覺不僅僅是深藍之心被偷走了,我的心也被她偷走了!”
“收起你那無可救藥的浪漫情懷,法拉若人!我們在討論犯罪的事情!那個盜賊是可是個罪犯,需要嚴懲的罪犯!”
“哦….得了吧老頭,我們不是警察也不是馬西莫,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們來操心,我只知道這位盜賊小姐實在是太棒了,不行……一會兒我的回自己的房間把她昨晚時候的樣子速寫下來,然後我想等到岸上之後不少報社都會對我的作品感興趣的。”
……
就這樣,餐廳之中,四處聚集的乘客在熱切討論著關於盜賊K的話題,他們從來都沒有見過,有哪個盜賊在偷東西之前還要狂妄的發出預告函,預告自己的到來。更為關鍵的是,這份預告最後還實現了,那盜賊履行了承諾,她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的盜走了深藍之心。
這樣表演一般特立獨行的舉動在震驚四座的同時也引發了激烈的議論,一部分人認為這個盜賊K是比起一般盜賊還要惡劣無數倍的罪犯,是膽大妄為的狂徒,值得最嚴厲的批判。而另外也有相當多的人認為,這位盜賊K不管是舉動還是人都充滿了相當的魅力,他們被盜賊K身上的大膽,智慧,浪漫……等等特質所吸引,認為她的出現將原本的展出會撥高到了一個跟高的高潮,讓這場旅途變得更加的精彩,更加的有意思。
雖然觀眾們對於盜賊K的評價各不相同,但是作為深藍之心原本持有人的海淵教等人對於盜賊K的態度就只有痛恨了,從深藍之心被盜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決心要將其找回來,並且立即的開始了行動。
在當天晚上的時候,在科斯塔的命令之下,閃白珍珠號的海員們開始在當天晚上就開始對於全船的人展開搜查,海員們一間一間的敲開乘客的房門,對所有的人進行了查問,主要檢查有沒有誰手臂受傷或者是是否攜帶了甚麼異常物品,這些海員中少量的黑土水術使還偶爾對可疑的搜查物件進行了簡單的靈性偵查。
一直到今天上午的時候,全船兩千來號人已經被海員們搜查了大半,現在餐廳之中時不時的還可以見到在角落嚴肅站崗的海員以及找乘客盤問的海員,雖然到現在為止他們沒有任何的收穫,但是整個搜查過程仍在繼續。
“那個…多蘿西小姐,這些傢伙貌似完全沒有死心的樣子,他們還在這裡找人啊,都找了一個晚上了……”
在餐廳的一處角落,一身常服的奈芙尼絲正端著裝有蛋糕的餐盤站著這裡,悄聲的向著一旁的端著牛奶的多蘿西說道,而多蘿西則是在慢悠悠的品了一口牛奶之後緩緩的開口。
“是啊…他們的決心也是有些超乎我的意料了,雖然那個收藏家腦子有點不太靈光,但那個船長卻不是傻子。”
喝完牛奶的多蘿西望著眼前仍然還在執行命令的海員們,面色嚴肅的低聲喃語著。原本她是準備依靠那消失的救生艇,讓船上的科斯塔與馬西莫認為盜賊K已經離開閃白珍珠號了的,但是結果卻是這一回他們沒有上當,堅持認為盜賊K還在船上,繼續在這裡搜尋。
“我們現在怎麼辦?多蘿西小姐,他們這樣下去會不會找到我們?”帶著一絲不安的語氣,奈芙尼絲向著多蘿西問到,而多蘿西則是放鬆的回答。
“用不著擔心,奈芙學姐,以他們這個巡查力度,是找不出我們的,我們現在需要注意的是一旦他們找不到我們,接下來會採取甚麼行動。”
多蘿西這麼的安撫著奈芙說道,她的話不錯,以現在這群海淵教徒的搜查力度,想要找到她們是不可能的。
這群海淵教徒主要是在找手臂上有傷,白色膚色的女人,但是奈芙尼絲的傷,在當時就被煙霧所自帶的治療效果給治好了,她的化妝又掩蓋了自己的膚色,在魂須附身解除之後,氣質上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的奈芙唯一與盜賊K相似的地方,也就只有不能準確判斷得清楚的體型了。
然而即便是體型奈芙也做了一定的偽裝,當初她化身盜賊K的時候,胸部被裹了一圈顯得更加的小了一點,鞋穿的也是能讓身高看起來更高的高跟鞋,能夠在這麼多不便活動的裝扮依舊保持著靈敏的動作,這一點無疑需要感謝魂須那超越人類的強大靈敏與平衡感。
波濤之途的非凡者雖然因為輔“燈”的緣故,在擁有超凡視覺的同時,也有了如同輝見燈一般的靈性偵測能力,不過這種能力的效果是沒有真正的“燈”之非凡者強的,在不借助符印與道具的情況下,即便是馬西莫與科斯塔兩名白堊的靈性偵測範圍都還不到十米,而且這種偵測在開啟之後是十分消耗自身靈性的。
這麼大一艘巨輪兩千七百多名乘客,以科斯塔他們現有的偵測能力,即便是對每個乘客進行粗略的靈性偵測,也差不多能讓他們的“燈”靈性消耗殆盡了,跟別說這種粗略的偵測是完全無法破得了多蘿西的“影”之屏障的。
面對這麼多的乘客這麼大艘船,科斯塔他們最好的搜尋策略其實就是占卜,而且他們已經嘗試過了,但是在只嘗試一次,發現被反占卜過後,就立即的放棄了,他們認為對方一定是有強大的反占卜體系保護,是某個大結社的一份子。
‘這些傢伙想要使用常規手段找到我和奈芙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群傢伙都是邪教徒,被逼急了甚麼都能幹得出來,所以必須提防他們整出一些狠活來。’
多蘿西在內心之中這般思索著想到,隨後暗中控制小型屍偶,打算更加進一步的監控馬西莫和科斯塔來。
……
下午時分,閃白珍珠號後甲板。
閃白珍珠號的船尾處的欄杆邊上,一身西裝的馬西莫以及一身船長服的科斯塔正站在這裡,在他們周邊,是一圈身穿著制服的海員,其中一名海員正以恭敬的神色向著馬西莫與科斯塔做著彙報。
“二位先生……我們已經將全船以及所有的乘客都進行了初步的檢查,但很遺憾的是,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有關於那個盜賊的線索。
“全船上下所有人的手我們都已經檢查過了,沒有被水箭洞穿的傷勢,所有特徵與盜賊稍微吻合的女人我們都進行了一定的靈性檢測,但是也沒有收穫,很抱歉。”
海員帶著歉意的向著馬西莫與科斯塔說道,聽完海員的話語,他們二者的表情開始變得更加的沉重,其中馬西莫直接開口說道。
“哼…看來果不其然啊,那個賊徒是個‘影’的非凡者,看來我給她留下的傷已經被她用某種手法給治好了。如果她全力的使用靈性來隱秘自己,面對全船這一千二百來號的女人,我們就算用光所有的‘燈’,也不一定能把她給揪出來吧。”
馬西莫冷哼的說著,而一旁的科斯塔在聽了之後則也是默默的開口。
“一千來號女人?呵……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你怎麼確定,那傢伙是女人……”
“甚麼?這不明擺著嗎?那傢伙的聲音和樣子,不是女人是甚麼?!”
聽著科斯塔的話語,一旁的馬西莫有些頗為意外的開口說道,而科斯塔則是肅然的繼續開口。
“別再被你的眼睛騙了,你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嗎馬西莫,那傢伙既然是個‘影’,又有一定的自愈能力,使用道具釋放的煙霧又有‘杯’‘影’兩種特性,這很明顯的指向了‘影’之道途裡面的血黯之途。
“如果那傢伙是一個影麵人甚至吸血鬼的話,那麼像長成甚麼樣子根本就是隨心所欲的,那個支途上的非凡者即便是性別與年齡都能輕易的偽裝,你所看到那點體貌特徵根本靠不住!船上不僅僅是女人,每個人都靠不住!”
科斯塔這麼嚴厲的說道,聽著科斯塔的話語,馬西莫不禁一陣恍然。
“血黯之途…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那群吸血蜘蛛佬呢!對了……我昨晚在檢查深藍之心的時候,碰到了深藍之心上甚麼毛茸茸的東西,然後手就忽然又疼又麻的,不受控制的把深藍之心給弄掉了。
“現在想來,那趴在深藍之心上的玩意好像就是一隻蜘蛛!我應該是被那隻奇怪的蜘蛛咬了一口,能把我咬得這麼痛的蜘蛛可不是甚麼尋常貨,一定是那群吸血蜘蛛佬培育的特殊品種!說不定帶了甚麼毒!
“我說為甚麼那傢伙為甚麼會有反占卜啊,原來是吸血蜘蛛佬的人……”
摸著自己的右手,馬西莫以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在說到,似乎認定了昨晚自己就是因為被八尖之巢培育的毒蜘蛛所咬到,才不小心把深藍之心碰掉的。
在這個電力裝置沒有廣泛普及的時代,普通人是難以近距離接觸到電的,因此很難體會到被電擊是甚麼感覺。這個時代的人,所能接觸到的電的方式主要有三種。其一是自然雷的電,其二是電報局的電。其三是生活之中的靜電。
而自然雷劈中人的機率是很低的,一般人去電報局發電報並不接觸裝置,也不會觸電。所以最常接觸到的電就是靜電了,然而馬西莫是海淵教徒,是波濤之途的非凡者,長期居住在沿海城市以及海島上,這些地方比起北方空氣溼度大,是難以產生靜電的。
因此,以前從來沒有被電擊過的馬西莫,在第一次被電之後無法理解這種感覺是甚麼,於是乎就直接將其認定為是被八尖的蜘蛛咬了。
“能夠把你咬得這麼疼的蜘蛛嗎?哼……看起來,是一種具備神經毒素的品種啊。如果說你是被蜘蛛咬得脫手的話,那個盜賊K是八尖的人就更加的有依據了,只是……”
一邊的說著,科斯塔的眉宇一邊的皺起,他接著嚴肅的緩緩開口。
“只是…蛛後之足為甚麼會忽然的來插手我們的事情?他們的動機是甚麼?那些傢伙不是前不久弄砸了甚麼計劃,被德斯潘瑟王室和教會弄得差點在普里特混不下去了嗎?怎麼有閒工夫來管我們這的事情?!他們費心機來招惹我們幹甚麼?”
科斯塔帶著困惑的喃語著說道,如果盜賊K真是八尖的人,那麼動機方面就很迷了,而另外一邊的馬西莫則直接的開口說道。
“不用管甚麼為甚麼了!這麼多跡象在這,這個盜賊K和那群吸血蜘蛛佬之間肯定是脫不了干係!蛛後可是陰謀之神,雖然不知道那些蜘蛛佬整天在圖謀著甚麼,肯定沒有甚麼好意就是!
“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那個蜘蛛K給抓到,把深藍之心給弄回來,只要他人被抓了,那甚麼都好辦了。”
馬西莫這麼理所應當的說著,而科斯塔在聽了之後則是不耐顧的開口。
“我當然知道現在的關鍵是抓到他!但是一個影麵人或者吸血鬼,藏在兩千七百多個人裡面,你想怎麼抓?”
“那簡單!全宰了便是!我們把所有人聚集起來一個個的殺,我不信輪到那傢伙的時候他不還手!”
指著身後的巨輪,馬西莫飛著唾沫星子的開口說道,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沒有半點波瀾,彷彿是在指一群羊。
聽著馬西莫的話,科斯塔微微一頓,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才漸漸的開口。
“這群人…可是準備要獻給海莫霍伊斯的活祭,我們可不知道要殺多少人才能夠殺到那個賊,若是殺的人太多,獻給海莫霍伊斯的太少了……你和我可是承擔不起後果的啊……”
科斯塔帶著嚴肅的神情向著馬西莫緩緩的說道,而馬西莫則是在吞了一口唾沫之後,又開口回應到。
“要是找不到深藍之心,儀式完全沒法舉行,海莫霍伊斯一個活祭也吃不到!到那個時候我們要承擔的後果更大!”
馬西莫這麼的向著科斯塔說道,聽著馬西莫的話語,科斯塔也一陣沉默,在望著遼闊的大海與灰濛的天空看了良久之後,他才又繼續緩緩的開口。
“賓斯,現在我們在甚麼位置?”
“先生,根據海圖,我們現在應該在索克島西南海域,大概還有一天的航程到達預定海域。”在科斯塔的身邊,一名海員恭敬的回答著,聽著他的話語,科斯塔一陣沉默,隨後在心中下了某種判斷之後,他又開口說道。
“調轉航向,向西航行,我們去白淚島。”
“是!”
名為賓斯的海員在聽了科斯塔的話語之後,立即的轉身跑了出去,準備去駕駛艙執行命令,而一旁的馬西莫在聽了科斯塔的命令之後,也不禁意外的說道。
“白淚島?那不是劍鱗大人的主持的神殿嗎?”
“是啊…就是劍鱗大人的地方,離這兒還算近,全速航行的話,也就一天多一點就能到。”科斯塔這般的說著,同時神色之間多了一絲決斷。
“那邊的人多,劍鱗大人的手段也大,我就不信,在他面前,這隻小賊還藏得住。
“雖然我們這樣去白淚島找劍鱗大人,少不了呵斥與懲罰…但是海莫霍伊斯的祭品是少不得的,比起它的憤怒,劍鱗大人的懲處多少能夠接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