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海,閃白珍珠號。
黑夜的前甲板上,乘客密聚,所有人都期待的深藍之心展覽會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誰都沒有想到,白日那些被人認為是惡作劇的預告函居然是真的!那盜賊K不僅僅真的存在,還如約的現身在了展覽會的現場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名貴的深藍之心給盜走!
在目睹了盜賊K的登場以及以優美的動作戲耍守衛的海員之後,觀眾們沸騰了,在盜賊K展示了深藍之心真正的光輝之後,人群之中不禁爆發出了一陣驚呼聲,甚至有人不禁鼓起了掌,他們對盜賊的智慧與技術以及深藍之心的美麗同時發出了讚歎。
在船艏被暗紅的煙霧封鎖之後,每個觀眾都迫不及待的伸長脖子,迫切的想要看清楚煙霧之內的事物,想要看到那優雅大膽的盜賊是如何脫身的。
那彌散船艏的暗紅霧氣似乎有著某種神奇的力量,在海風的不斷吹襲之中居然儲存了聚而不散,直到好幾分鐘之後這股異常的聚集現象才逐漸的自動結束,暗紅的霧氣被海風吹散,而在船艏的位置上,已經沒有了盜賊K的身影,只有馬西莫與幾名海員在站著天使像前,愕然四顧。
“那傢伙…不見了?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慌忙的環顧四周,馬西莫看這企圖尋找那膽大盜賊的身影但是卻一無所獲,在急切之中他下令身旁的海員搜尋甲板前排的觀眾但是卻依舊找不出人來,而遠方前甲板的後方,位於上層的科斯塔在看了這一切之後心中有了思索。
從一開始的時候,科斯塔就一直在遊輪的上層建築上緊緊盯著船艏的情況,他所處的位置高於前甲板,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暗紅色霧氣所封鎖的區域並沒有延伸到觀眾席中,因此盜賊K不可能趁著煙霧隱藏到觀眾之中去,她要是向著觀眾席方向逃竄,一旦脫離了煙霧,就會被科斯塔看見。
因而在科斯塔眼中,盜賊K沒有混入到觀眾裡面,甲板又沒有破洞,煙霧之中也沒有甚麼東西起飛,因此盜賊K能夠逃竄的方向只有是從船艏一側跳到海里,這是她唯一的逃跑路徑。
‘哼……事前準備了船或者能夠增強水下能力的非凡道具嗎?這種東西應付一下凡人還可以,應付我們那就太看不起人了。’
在迅速的分析之後,科斯塔在心中這樣的想到,身為波濤之途的非凡者,身為海淵教的教徒,在水中能力方面是無與倫比的。
“那傢伙應該跳海了,下去把她給抓住!”
“是!”
科斯塔向著身旁的手下命令著說道,他身邊的三個海員在聽了科斯塔的命令之後立馬的回應,隨後他們紛紛的跑到欄杆邊上,在前方觀眾沒有看到的情況下跳向大海,而科斯塔本人則是在脫掉了船長的外套,摘下船長的帽子之後,也跑到一遍的欄杆跳下。
他們要在大海之中尋覓那膽大盜賊的身影,隨後將其擒獲,在海中,沒有甚麼非凡者能是他們的對手。
……
‘呵…這些傢伙跳海去找了啊……,
人群之中,利用小型屍偶看到科斯塔他們的舉動之後,人群之中的多蘿西默默的想到,在那霧氣散去之後,怪盜K就消失了,在沒有飛天遁地以及混入觀眾痕跡之後,也就跳海的可能性最大了。
‘不過這群傢伙到後面除了魚之外,甚麼也找不到吧,畢竟人雖然是跳海了,但根本就沒有進入到水裡,他們最多也就能抓幾條魚回來給自己煮一頓魚湯暖暖身子了。’
多蘿西這般的想著,由於事前準備充分,此時的奈芙已經把妝給卸好,穿上新的禮服慢慢的回到甲板上來了,而深藍之心以及奈芙的偽裝衣物現在則都呆在多蘿西屍偶手中的魔盒裡,完全沒有被發現的風險。
‘到現在為止,怪盜奈芙計劃,可以算成功了。’
想到這裡,多蘿西嘴邊的微笑更加的深了一些,自從在她在發現這場獻祭儀式重要的道具,深藍之心難以取下之後,心中便醞釀起了這個怪盜計劃,打算讓馬西莫自己把寶石取下來。
這個計劃的靈感其實也來自於多蘿西前世看的某偵探動畫裡面怪盜的伎倆,透過假裝寶物被偷,讓急於檢查的寶物持有者自行解開安保措施,從而給真正的盜竊創造機會,而想要完成這個計劃,首先一點便是要暗示寶物的持有者,寶物可能會被偷。
而這就是怪盜預告函的作用了,多蘿西發這些預告函的目的在於暗示馬西莫和科斯塔,有一個盜賊K在覬覦著深藍之心,心中被下了深藍之心可能會被偷的暗示。
無論他們對這份預告函表現得多麼的不屑,在內心的深處他們都知曉了有盜賊K這麼一個存在。因此在多蘿西利用障隱之戒與靈絲的組合隱藏了深藍之心的靈性痕跡之後,看到寶石上那由小型屍偶貼上去紙條的馬西莫,才第一時間反應深藍之可能被掉包了,從而急於去檢查。
如果沒有預告函起到的暗示效果,馬西莫看到靈性痕跡消失的深藍可能第一時間反應不是寶石被掉包了,而是寶石出甚麼問題了,不會那麼急切的去檢視。因而對於多蘿西而言,怪盜的預告函並非是作秀,而是暗示對方的重要手段,所以由奈芙所扮演的盜賊K是必要存在的。
到目前為止,多蘿西的計劃進展得很順利,深藍之心已經到手,船上的這群海淵教徒將無法開展自己的計劃,不過為此多蘿西還是稍微付出了一點損耗的。
科斯塔與馬西莫都是輔“燈”的非凡者,他們在密謀的時候都是開著探測能力的,因而多蘿西對他們進行偵查的時候消耗了一些“影”,一共兩點。在使用流電體態觸電馬西莫和救奈芙也消耗了兩點的“石”與兩點的“啟”。
除此之外,最為主要的消耗就是那一片暗紅的煙霧了,製造這一片煙霧的試管是當初多蘿西打贏吸血鬼克勞迪烏時候的戰利品之一,是克勞迪烏的保命道具,當初多蘿西在他身上搜到了兩管,現在用了一管還剩一管。
另外,為了讓奈芙的能力發揮出來,多蘿西又特地請了大薩滿烏塔將荒野之靈魂須給逆通靈了過來。當然,這一回的請人不是無償的,人家一族大薩滿也不會打白工,烏塔上回為了還人情已經無償幫過多蘿西了,這一回多蘿西請他也是有報酬的。
多蘿西拜託卡帕克與烏塔進行交涉,最終多蘿西以價值1500鎊的各類藥品,糧食,武器彈藥為籌碼,請烏塔幫忙,請他溝通魂須並將其逆通靈送來。
在卡帕克成為圖帕族的醫生之後,圖帕族的醫療衛生條件便有了明顯的改善,在得到主大陸先進醫療技術的援助之後,圖帕族的健康狀況便有了明顯的提高,圖帕族的人們也很欣喜這樣的改善。
卡帕克很高興自己能夠真正的幫助到族人,不過治病也是需要藥的,卡帕克在治療的時間長了之後他以前所收集的藥箱裡面的要就用完了,只能偽裝之後去新大陸殖民地城市出售部族特產以此來換取殖民者的貨幣來買新的藥,因而一直以來圖帕族就一直面臨著藥物不足的困境,他們與殖民者的貿易很少,也沒有足夠的殖民者貨幣去買這些東西。
因此,多蘿西也就能夠使用物資與圖帕族交易,烏塔薩滿樂於見到部族人民的健康狀況得到改善,他願意出力為部族換取需要的物資。
多蘿西已經安排好了,她打算在船靠岸之後,把錢匯到阿黛爾那邊,請她動用自己在東城區的黑道人脈,在蒂維安黑市將物資採購好了之後,以走私途徑把貨運到新大陸,為此,多蘿西也願意支付阿黛爾200鎊的勞務費。
總計1700鎊的價碼,雖然說看起來有點貴,不過對於多蘿西而言這仍然是值得的,因為這算打通了與圖帕物資交易的渠道,以後可以用物資請他們做更多的事情,比如說請烏塔幫忙聯絡更多的荒野之靈,甚至聯絡其他的部族的之類的。這一次費用較貴的主要原因是圖帕族現在物資比較緊缺,多蘿西主動的多買了一些給他們,對於這些原住民她是不介意多做些人情的。
另外還有一點,奈芙那邊給魂須的當做貓糧的“寂”之貯藏物是她上回在金契銀行自己買的,由於不知道這位貓主子胃口如何,所有在多蘿西的建議之下,當時奈芙買的貯藏物不止一枚。她買完貯藏物之後幾乎花完了自己在白石匠工會里面存的一千多鎊。當然,多蘿西在新年夜之後,又幫她報銷了一千鎊整,而奈芙手上剩下的貓糧後來都到了多蘿西手上,這一回又都用上了。
最後還消耗得比較嚴重的,估計就是奈芙的化妝品了吧,為了滿足長期旅行的需求,奈芙帶了非常多的化妝品備用,結果這一回為了偽裝的需求,她直接把自己畫成白膚色,一口氣用了非常多的名貴化妝品,這不禁讓奈芙十分的心疼。
綜合算下來,現在多蘿西手上有還有著3200多鎊的現金,7杯,8石,5影,2燈,14寂,7啟的累計靈性。“影”的靈性貯藏物用去了2枚還剩5枚,得益於魂須胃口小,給的3枚貓糧只吃了1枚的緣故,“寂”的貯藏物還剩2枚,還可以下次繼續的喂貓。
‘幸好到了白堊階之後,靈絲之途能力的消耗有著明顯縮減,上回控制醉漢活傀儡和那群海員糾纏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的消耗才只有一點,如果是以往的話,這肯定得要幹去至少三點的的‘杯’。’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想到,接著她開始思索起那些海淵教教徒接下來的行動。
‘這些傢伙在海里找不到東西的話,估計會立即將搜尋重心重新的轉移到船上吧,剛剛乘著展會開始之前,我已經讓屍偶偷了艘救生艇划走了,現在已經劃出好遠了,希望那些傢伙發現救生艇沒了之後,會懷疑盜賊K已經逃走,不在船上了吧。
‘當然,他們也有可能不信…如果他們不相信盜賊K已經帶著深藍之心離開了這艘船,並且還下定決心要把盜賊K給找出來的話,那麼事情便會變得有些麻煩呢。’
看著眼前甲板上稍顯騷亂的場景,多蘿西在心中這麼的想到,她知道,現在雖然成功的盜取了深藍之心,成功阻止了獻祭儀式,但是危機卻並未就此徹底解決,這些邪教徒只要還控制著船,那麼全船人的性命就不算徹底安全。
‘那麼…接下來就是看那些傢伙下一步該怎麼做了。’
多蘿西在心中默默的想到,她已經準備好繼續在暗中跟科斯塔與馬西莫過招了。
……
盜賊K的登場與離去在前甲板上引發了不小的騷亂,現場的觀眾們在議論紛紛的同時,也爭相的想要擠上船艏,參觀方才盜賊K活躍的場地。不過馬西莫自然不會允許這樣,他立即的組織了船員,將前甲板上的觀眾們紛紛的遣回了船艙之中,隨後立即的帶著人開始在船上搜尋。
在數十分鐘之後,搜尋無果的馬西莫,沉著一張臉帶著教徒船員來到了船尾處,在這裡默默的等待著甚麼,不一會兒之後,他看到數名一隻溼潤的大手由下方伸出抓住了船身的邊緣,接著,渾身溼透的科斯塔在抓著舷窗爬了三十米之後,重新爬回了甲板上,在他的身後,是一名又一名同樣溼透的海員。
“怎麼樣?找到那傢伙了嗎?”
在見到科斯塔之後,馬西莫直接急切的開口說道,而科斯塔則一邊拿起毛巾擦著頭,一邊的開口。
“沒有…我帶著人把這船的周邊都遊遍了,潛了快八百米深,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那個傢伙應該還在船上,不知道透過甚麼能力或者甚麼手法瞞過了我們的眼睛,由船艏脫離,重新的混到了船艙裡面去了。”
科斯塔帶著嚴肅的神情說道,聽著他的話語,馬西莫眉宇微皺,隨後又接著開口。
“還在船上?不會吧……我剛剛檢查船上的時候,發現救生艇少了一條,這可能就是那傢伙的同夥利用去海面上接她的,她跳到海上之後可能就直接上到救生艇上跑了,他們或許有某種能夠加速救生艇航行速度的能力,在上面的霧氣還沒散開之前,我們還不確定那傢伙位置之前,就跑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馬西莫提出了自己的設想,畢竟剛剛由於船艏的霧氣持續了一段時間,沒有搞清楚盜賊動向的科斯塔並沒有立即的跳海,因此救生艇是有時間逃離的。
馬西莫這麼的分析說著,而聽了馬西莫的分析,科斯塔則連連的搖頭。
“不會…我認為不會!我剛剛以最快的速度把這船周圍三四海里的海域都遊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的救生艇的痕跡,他們或許有某些加速救生艇的能力,但是我不相信這能力比我遊得還快。
“所以,我認為這救生艇的消失只是一個障眼法,是那傢伙企圖讓我們相信她已經逃離了這艘船的障眼法,她現在應該還在這艘船上,如果我們相信了她真的逃走,那麼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帶著嚴肅的表情,科斯塔這麼的說著,這一切的判斷,是基於他對於自己能力的自信,他不相信那盜賊在海里能有他快。
“從那傢伙的身手和隱秘深藍之心靈性痕跡的伎倆來看,她是一個黑土或者白堊階,‘影’之道途上的非凡者!我絕對不相信這‘影’的賊徒,開個連風帆都沒有的救生艇在海上能有我快,因此她一定在船上,我們只要好好的找,一定能把她找出來!”
科斯塔這麼的說著,隨後將手上的毛巾狠狠地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