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維西南郊外,通往市區的道路上。
搖搖晃晃的馬車車廂之中,多蘿西乘坐在其內,此時的她仍然的在檢視這自己在晉升之後的變化,接下來的檢視到了自己的靈性上限。
在晉升為白堊之後,多蘿西的所有靈性的累積上限提高到了五十點,比黑土階直接多了整整二十點,這是一個相當大的提升了。
‘五十點的靈性上限,這也就意味著……我接下來想要晉升赤成的話,其‘啟’靈性最至少要積累五十點啊,‘啟’要有五十的話,其他的靈性少說得要有二十起步吧,這靈性積累的難度增加了很多啊……這麼多的靈性不知道要甚麼時候才能夠積累完畢……’
多蘿西在內心之中這樣的思索著想到,雖然說晉升赤成階的靈性要求高了許多,但是多蘿西也並不怎麼著急。
畢竟她來這個世界才大半年的時間,就已經從普通凡人連跳三級的晉升到了白堊,對於其他混跡隱秘界的非凡者來說,這已經坐火箭一般的速度了。就安隱局而言,伊格溫特分局的詹姆斯局長五六十歲了也才是個黑土,安隱總局裡面的那些中堅的精英隊長們,有著更豐富的資源,也差不多就是四十來歲的中年晉升到白堊。
多蘿西目前遇到過,除了自己之外最為年輕的白堊階非凡者,就是阿黛爾,如果報紙明星版上的說法不錯的話,阿黛爾今年也才二十歲,貌似就比格雷戈大幾個月的樣子。
說到底,普通非凡者晉升在靈性積累方面的阻礙是很大的,如果沒有被組織專門的傾注資源,沒有合適的靈性積累法,那麼可能光是晉升為學徒可能都要花個一年多,阿黛爾能夠二十歲晉升到白堊,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她的靈性積累法,“欲舞法”,這種依靠收集慾望積累靈性的靈性積累法到了合適的人身上,靈性積累起來是飛快的,阿黛爾恰好就是這樣的合適者。
從狼血會做出想要毀掉阿黛爾聲譽,來阻止她靈性積累的情況來看,阿黛爾的依靠“欲舞法”所做到的靈性積累速度或許已經達到了一定的警戒,再給她一段時間她就能將靈性積累滿,可以晉升赤成也說不定。
而多蘿西依靠著系統所帶來“看書法”,靈性積累起來比起阿黛爾也只快不慢,只要密傳管夠,用不了多久靈性就能夠直接積滿。
‘總而言之,雖然我現在才剛剛的晉升,並不急著考慮下一步晉升的問題,但是靈性的積累還是要趕快的,不為了晉升,而是為了應急,畢竟現在的靈性狀況估計都打不了一架,還是太危險了。’
多蘿西又繼續的想著,因為晉升的緣故,現在自己所有的靈性都不多,關鍵的“杯”靈性更是隻有一點,以現在多蘿西的這種情況,若是若是再遇到甚麼危機情況的話會十分的被動,所以說她眼下的首要目標的趕緊的攢一波靈性,將各種主要運用的靈性攢到安全線以上。
‘現在我的藍條‘啟’已經有20點了,今後差不多不會出現‘啟’不夠用的情況了吧,但是主要使用的輔靈性種類也增多了,輔靈性的壓力也更大了……之後一段時間裡,將主要精力放在積累靈性上吧,至少積累到能夠從容的應對緊急情況的地步。’
多蘿西著這麼的思索著,一邊向著她一邊架車行駛向遠方,此時此刻暗沉的天空已經漸漸的泛起亮色,馬車的前方也出現了城市那連綿的巨大輪廓,郊野的遠方不時的傳來高昂的雞鳴之聲。
黑夜漸去,清晨來臨,多蘿西在疲倦之中將車架到了蒂維安的邊際,馬路之上的開始出現了其他來往的車輛,道路的兩邊建築開始不斷的密集了起來。
終於是回到了城區,在確認八尖的人沒有再追上來之後她不由得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多蘿西原本是準備將馬車直接的開回到北郊綠蔭鎮自己家裡的,但是在開來一會兒之後發現自己由於過度疲勞,開著車很危險,剛剛差點就和別的馬車給撞上了,於是乎多蘿西為了安全考慮,決定還是不疲勞駕駛了,而是找了一家有著馬車停靠服務的旅館住了下來。
多蘿西利用傀儡為掩護在這家旅館開來一間房,然後住到了房間之內,在隨便衝了一個熱水澡之後,她躺到了旅館床上矇頭便睡,在剛剛躺到床上閉眼沒多久,多蘿西便沉沉的睡去。
在長時間的無夢之眠後,多蘿西終於又悠悠的睜開眼睛起了床,窗外的天空依然還是亮著的,她在抓了抓睡得亂糟糟的長髮之後,大大的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略顯痠痛的身子,然後看了一眼床頭的懷錶,顯示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
頂著依舊有些綿延的睡意,多蘿西在穿好衣服並隨意的梳整了一番之後,開門下樓退了房,然後乘上自己的馬車,以精神了不少的狀態架著馬車繼續的來到了街道之上。
在街上,多蘿西先找了電報局給格雷格發了一封已安全到家的電報報平安,然後找了一個環境相對不錯的地方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在用餐之前,多蘿西特地由前臺拿了一份今天的報紙,然後再自己的位置上一邊吃著奶油麵包一邊看著報紙,這報紙的頭條果然不出她所料的,是關於昨夜主教廣場新年晚會的新聞。
《意外情況!由伊莎貝爾公主所舉辦的新年會遭遇突發爆炸》
“1月1日零時,正在舉辦公主新年會的南城區主教廣場忽然發生不明爆炸事故,伊莎貝爾公主與巴萊特公爵極其眾多其他人員均在事故中受傷,事故原因暫不明瞭,公主與公爵目前正在接受治療,目前的傷勢情況官方也尚未做出任何通報,從昨晚開始主教廣場以及周邊地區已被封鎖……”
‘爆炸事故?呵…看來王國政府方面暫時還沒有打算把這起事件公佈為刺殺事件啊……如果公佈為刺殺案的話,站在王國政府的角度上來說,一名公爵背刺那無論如何最後一定是要查出真兇,抓到刺客,否則的話王國政府的顏面就算掃地。
‘但是這起事件本質涉及了非凡隱秘,所以就算是真的查真兇之後也不太好進行公佈,所以暫時現在就用個爆炸事故來的理由來敷衍一下,之後再慢慢的處理,反正對於普通民眾來說當時的那個情況也挺像是爆炸的,就算是之後真的將巴萊特公爵的死定義為意外事故,也是完全不是不可以。’
啃著手中的面板,多蘿西看著眼下的報紙想到,在此期間她也稍微留意了一下此時餐廳之中其他人的狀況,之後多蘿西發現他們之中雖然有許多人對著報紙在討論但是並沒有達到特別火熱的地步,如果報紙上所報道的直接是巴萊特公爵遇刺身亡,那麼現在討論的人估計能翻上一番。
‘估計要不了多久,這報紙上就會有巴萊特公爵傷勢過重,已不治身亡的訊息了吧,到了那個時候,估計又是一波小輿論,加上前面的,這相當於把一波大的輿論稍微弱化之後拆成了兩波小的啊,王國政府方面也是在想辦法減輕這次事件的不良影響。’
這麼的想著,多蘿西將手中的麵包吃完,然後在慢悠悠的喝了一杯咖啡之後,結賬走出了餐廳,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之上的她很快的駕駛其向著城北的方向行駛而去。
終於又在又過了幾個小時之後,多蘿西乘著自己的馬車回到了綠蔭鎮,當她讓屍偶去把馬車安置好之後,此時的天空已經漸黑,又一輪的黑夜即將來臨。
多蘿西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家中,而到了自己家門口之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別人,正是貝芙麗。
“貝芙麗?’
“喲,梅斯霍斯小姐來了,來得正好,您辛勤的專屬郵差正在工作呢。”
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多蘿西,貝芙麗微笑著行了一個禮說到,多蘿西見了之後直接擺了擺手的開口。
“行了行了,像你這貴到嚇人的郵差若真辛勤起來我可招架不住,言歸正傳,我又有信了嗎?”
“那是當然~而且還是份急件。”貝芙麗這般的說著,隨後她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多蘿西,在多蘿西接過之後貝芙麗又審視了多蘿西兩眼,隨後又開口說道。
“梅斯霍斯霍小姐你好像昨晚一宿未歸啊,正好昨晚南城區那邊好像發生了甚麼涉及德斯潘瑟王室的大事,莫非你……”
“別莫非了…那是不是我乾的,我就是陪家人一起去過新年夜而已,別老是胡亂猜疑的。”聽著貝芙麗的話語,多蘿西白了一眼她說到,貝芙麗一聽多蘿西的這話之後則稍微有些意外。
“你還有能在一起過年的家人啊……”
“當然咯~這很值得意外嗎?”
“有點……一般像你這樣深入混跡隱秘界的非凡者,精神狀況都多多少少會有問題,這非凡之路走得越深,可越是難以保持正常人的情感價值觀,如果你不說你還能有和家人過年的心思,我都以為你是個只知道研究非凡隱秘的狂人了呢。”
貝芙麗這樣的對著多蘿西說到,說完之後她又擺了擺手的轉身道別。
“總之,那種狂人我是見得多了,你這種樣子的還很稀罕,我也更加的喜歡一點,祝願你今後不被甚麼稀奇古怪的玩意給搞瘋吧。”
貝芙麗說完,然後揹著手悠悠的走遠了,站在原地的多蘿西思索了一下貝芙麗剛剛的話,決得確實有些道理,在這個有著各種變態靈性積累法以及識毒扭曲的非凡世界,想要堅守人人性本心確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或許這就是各種邪惡結社層出不窮,邪教徒多到離譜的緣故吧。
如果多蘿西沒有系統帶來的“讀書法”和識毒免疫的話,在隱秘界混久了心智肯定也不會正常。
心中這樣的想完,多蘿西拿著貝芙麗給的信封走到了屋內,然後坐到了沙發上拆開來看,在隨意的掃視了幾眼之後,多蘿西就看完了信的內容。
這封信,是寫給偵探埃德的,而寫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安隱總局的那位反內鬼小組長,名為米莎的王家騎士。
這個時候寄信過來,米莎的目的肯定也不是別的,正是要詢問主教廣場的有關情況,他們那邊似乎已經確認了襲擊是八尖之巢乾的了,現在米莎想要向著偵探埃德緊急資訊一些問題,畢竟在米莎的眼裡,偵探埃德所屬的組織在八尖之內是有內鬼的,所以說不定知道八尖方面在這一起事件之中有甚麼關鍵的情報。
況且,米莎前不久才向埃德透露過巴萊特公爵的相關情報,現在巴萊特公爵就直接遇害了,米莎肯定要問清楚相應的情況,確認一下埃德所屬的這個組織喝這一起事件是否有瓜葛,所以米莎在這信中再度的邀請埃德直接見面來商議事情。
在將信看完之後,多蘿西饒有興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中不禁想到。
‘喲嚯……正好啊,我也想知道一些官方目前的情況,而且如果是你們主動邀請我去那邊提供給你們情報的話……我應該也可以索取一些報酬吧,正好我現在靈性缺得慌給幾本密傳不過分吧。’
心中這麼的想完,多蘿西立即的將信放在了一邊,然後由魔盒之中拿出了一隻羽毛筆與一個信封,在注入了靈性之後開始在上面寫回信。
在信中,多蘿西回應了願意在明天上午的時候在老地方與米莎見面,並且對於情報的費用,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小報酬。
“呼…看來新的一年也會是忙碌的一年啊。”
在信封上寫完信之後,多蘿西如是的感嘆道,隨後她準備起身出門找她那位專屬的“辛勤”郵差。
……
時間匆匆,很快的一夜的時光便飛逝而去。
冬日的陽光照耀在了教堂區的塔尖之上,在沉穩的鐘聲之中,無數的市民跨過寬大的廣場,來到聖詠大教堂之中,做著新年的禱告。
雖然已經是新年的第二天,但是聖詠大教堂之內依然很熱鬧,教堂的長椅上幾乎已經坐滿了市民,許多沒有位置的人此時也或站或跪的向著三聖的聖壇潛心的禱告著,而此時在這寬闊大教堂的一處遠離人群的角落,兩個身影正站在這裡,他們正是一身黯色風衣的埃德,與一身侍從男裝,眼睛上有著明顯黑眼圈的米莎。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米莎小姐,你看上去氣色不太好,恕我直言作為女士應該要更加註重睡眠的充足,這是美的要訣。”
抬了抬自己的矮帽,埃德向著米莎充滿禮貌的說到,而一臉疲倦的米莎則是輕呵一聲的開口。
“呵…謝謝你的好意,偵探先生…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兒來的這些理論,但是顯然我是用不著的。我們直入正題吧,首先我想確認一下,新年夜晚上南城區廣場的案子,是八尖的手筆對吧……”
“不錯,就是那群吸血蜘蛛佬乾的,我很高興你們沒有把責任歸咎到我們的頭上,米莎女士,畢竟去年的時候我才從你這獲得過巴萊特公爵的相關情報。”
聽著米莎的話語,埃德聳了聳肩的說到,而頂著黑眼圈的米莎則是繼續的開口。
“現場的倖存者中,一些人與試圖潛入的吸血鬼接觸甚至短暫交鋒過,根據他們的證詞,我們幾乎從一開始就確認了八尖之巢是這一起事件的主謀,但是具體到細節上我們仍然還有很多情況沒有搞清楚,你們在八尖那邊不是有內鬼嗎?由那內鬼那裡,你們獲得了甚麼重要的情報了嗎?
“比方說…最後動手進行行刺的那個殺手,究竟是誰?”
……
嗚,過年應該會請幾天假,現在提前通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