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維安西南郊外,冬日黑夜的天幕下,忽然平白無故的炸響一道驚雷,當轟鳴的雷鳴聲響起之時,張裂曲折的白耀之痕觀測天地,將漫漫的黑暗片刻照亮。
那刺破蒼穹的雖然只有一瞬,但卻異常的耀眼,周圍數公里之內,許多還沒有入眠的雙眼都看到了這一奇景,包括遠方的巴萊特別墅。
“怎麼回事?為甚麼忽然會打雷了?”
巴萊特別墅的三樓,站在窗邊的肯克望著遠方那一閃而過的閃電不由得眉宇微皺的說到,現在的時節正值深冬,眼下的這個天氣可完全不像是打雷的天氣啊,這忽然之間出現的驚雷顯然不對勁。
“肯克先生…那邊打雷的方向貌似就是大人追過去的方向,會不會大人的追擊遭遇了甚麼狀況?我們要不要趕過去支援一下?”
這個時候,在肯克的身邊,一名八尖的殺手開口提議的說到,而肯克在聽了之後則是直接搖頭的回答。
“不,不需要,祭司大人即便是一個衍體實力也在我之上,是超越白堊的存在,對方除非有赤成階坐鎮,否則的話是無法奈何祭司大人的,但是除了德斯潘瑟與教會之外的其他赤成到了蒂維安附近,是會驚動輝光神棍的大主教的,所以我們不必擔心大人那邊的問題,只要等候他的訊息便好。”
望著遠方的黑暗,肯克理所應當的說到,聽著肯克的話語,他身旁的殺手也都是瞭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沒有再繼續的說些甚麼。
是啊,蛛牙祭司,那可是他們八尖之巢為數不多的幾位蛛後祭司之一,是真正的大人物,雖然現在來的不是本尊而是衍體,那實力也不是自己這些小嘍囉能夠想像的,完全沒有必要瞎操心甚麼,在這裡等好訊息就得了。
果不其然,在那遠方的雷擊沒多久之後,肯克便感覺到了手臂一疼,在確認了疼的方位之後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嚴肅起來,隨後他攤開了手掌,讓一隻花紋異常絢爛顯然的人面蛛由袖內爬到了手心之中,這正是蛛牙祭司與他通訊的人面蛛!
見到了這一隻爬到手上的人面蛛,肯克不敢怠慢,他立即的將人面蛛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後恭敬的跪下,在他身旁的那群殺手見狀之後也跟著跪在了一遍。
在跪好之後,肯克以恭敬的語氣,向著人面蛛開口。
“祭司大人,請問有何吩咐。”
肯克敬意滿滿的對著人面蛛說到,而四周的其他殺手們也是在跪好之後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靜靜地等待著命令。
而在聽聞了肯克的聲音之後不久,人面蛛上面的花紋開始扭動,蛛牙祭司那蒼老的聲音由其上響起。
“肯克…你現在馬上去剛剛雷擊的地方,去那裡收拾殘骸,迅速的帶走,不要停留。”
“殘骸?額……請問蛛牙祭司大人,是那個膽大操偶人的殘骸嗎?您已經把他給解決掉了嗎?”聽到蛛牙祭司的話語,肯克語氣有些之間有些欣悅的說到,而他所迎來的,卻是極為嚴厲的回應。
“我讓你去你就去便是!其他的事情不用管!現在馬上快要天亮了,安隱局的人隨時可能會來,動作快點!”
“額…是,是的……我這就動身。”在聽到了蛛牙祭司嚴厲的措辭之後,肯克不由得一愣,然後慌忙著點頭的說到,而周邊的一眾殺手見了這個情景之後不禁都微微一怔,所有人一時之間都感到眼下的這個情況有些古怪,他們心生疑惑,但是卻又不敢直說些甚麼。
正當肯克準備起身行動之時,蛛牙祭司藉著人面蛛再度的開口。
“對了,你去之前讓剩下的人立即準備使用炸藥進入巴萊特的密室,把裡面的東西連同這間別墅全燒了,另外在回收完殘骸之後回來的時候,半途上再多回收一件東西,到時候我會具體為你指路。”
“明白了祭司大人,我這就立即行動!”
“嗯,馬上要天亮了,速度趕快吧……”
在最後交代完畢之後,人面蛛陷入了沉默,緊接著肯克也不敢怠慢,直接的起身之後將人面蛛收入了袖中,接著他轉身向著他的手下開始佈置起進入密室和焚燒圖書館的事宜,在一切佈置妥當之後,肯克化為了一群蝙蝠,向著遠方那落雷的方向飛去。
……
而此時此刻,在距離蒂維安萬分遙遠的某處,一間充滿血腥氣息,四處都是四濺血跡的狹小屋內,一個身穿著長袍的佝僂身影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他的呼吸有些微微急促,那暗紅的目光之中,裹挾著複雜的情緒。
憤怒,驚奇,困惑……種種神色在此刻都寫在了蛛牙祭司的臉上,此時的他正承擔著失去一個衍生體後所帶來的反噬。
‘果然,那驚惶的逃跑姿態…都是裝出來的嗎?一切都是為了把我引入這陷阱之中…哼……這一次算是你們贏了。’
坐在高背椅上,蛛牙祭司目光閃爍的在心中想到,對於之前那幕後人的逃跑舉動,他已經是在心中認定是專門針對自己的引誘。在蛛牙祭司看來,那操偶的幕後人一定是故意逃跑的,為的是將自己引到他與他同伴的伏擊陷阱之中,而他的那同伴,擁有著能夠摧毀自己衍體的強大非凡力。
‘遠超常規的肉傀儡操縱距離,利用操偶的靈性之線直接成傷害的能力……真是從未見過的‘杯’之能力啊…相比之下,之前伯利特所遇到的傷口惡化的‘杯’之能力雖然不多,但是也並不是沒有…如果只是單看這些的話,這些傢伙或許像是和胎衣那邊有著甚麼關係…’
蛛牙祭司在內心之中繼續的想到,而稍加思索之後,他又回想起自己衍生體在最後時刻,所看到的耀眼雷光。
‘可是…如果他們真的是‘杯’的話…這強橫的雷之力又是從何而來的呢?我潛心隱秘二百多年,可從未聽說過任何的喚雷之法……
‘他們……是從哪裡弄到了甚麼呼喚雷霆的非凡道具嗎?這雷之力的靈性真相,又是甚麼呢?’
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蛛牙祭司如是的沉思著想到,此時的他已經在思考著下一次八尖的高層會議之中該向著自己的同僚們說些甚麼話了。
……
蒂維安西南郊外,林蔭的馬路之上,一輛由兩匹駿馬所拉馬車,正沿著道路快速的向著蒂維安城區的方向行駛著。在馬車那搖晃的車廂之中,多蘿西正坐在上面,此時的她正裹著毛毯抵禦著清晨時分的嚴寒,一宿未睡的她眼上頂著黑眼圈,臉上所顯現的,是掩飾不住的疲憊之色。
“嗚啊啊啊~真是一個漫長的新年夜啊……不過還好,現在終於是結束了……”
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之後,多蘿西以嘆息的語氣喃語著說到,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新年夜,註定讓她今後難忘。
‘從昨天晚上十點過開始,一直折騰到現在太陽快出來了,一刻都沒有停……若是再不結束的話估計要被累死……不過這一切結果還好,雖然過程有些驚險,但至少重要的目標算是達到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多蘿西在內心之中想著,現在的她已經是白堊階的秘學教授,近幾個月最大的目標,晉升,終於是完成了。
一想到自己終於晉升白堊了,多蘿西就感到內心之中一陣欣喜,積累的疲勞一時之間都緩解了很多。
在使用落雷徹底的擊毀掉了蛛牙祭司的衍生體之後,多蘿西並沒有停歇,而是立即的撿起了所有的聖徽,處理了晉升儀式的現場,在將被當成靶子的埃德里克收回到了魔盒裡面之後,她立即的上到了馬車裡面,操縱著車伕屍偶立即的離開。
在那個赤階衍生體被擊毀之後,連結在他身上的靈絲已經不能夠維持的斷開了,因此多蘿西這一回的跑路沒人能夠再追蹤得到她了。
這一回,多蘿西在擊敗敵人之後立即的撤離現場,沒有選擇去搜屍,這裡面的原因是因為之前那一道落雷的動靜稍微有點大,因為距離緣故雖然還一時半會引不來官方非凡者,但是那些再被巴萊特別墅裡面的同夥肯定是會被引來的。
晉升白堊之後的多蘿西,之所以能夠看似輕易地拿捏一名白堊之上的赤成衍生體,其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對方在此之前為了追蹤多蘿西,主動的吸收了多蘿西的屍偶,將多蘿西的靈絲容納到了體內,多蘿西在晉升之後,可以利用靈絲的連結做出一系列的事情。
多蘿西利用靈絲向著蛛牙祭司傳導了大量的傷害,並且最後將其束縛後使用落雷擊毀,而如果對方事先沒有自行容納靈絲的話,多蘿西沒那麼容易的對付他。
巴萊特別墅裡面有著一個白堊和數量不明的黑土與學徒,在靈性枯竭且沒有事前連結對方靈絲的前提下,多蘿西不想與其應戰,因而選擇離開,反正她也看到了那個衍生體是由一個影麵人侵蝕而來的,除了盧厄之外,一個黑土身上也不會有甚麼好東西,就算有也估計被雷給劈爛了。
折騰了一宿,多蘿西已經十分疲倦了,晉升與戰鬥讓她靈性的消耗也特別大,因此多蘿西並不想在這個地方久留了,她選擇了立即撤離。因為現在自身的狀態很差,多蘿西就連巴萊特密室之中剩餘下的資料都不準備去爭奪了,她現在想的是趕緊找個床好好的睡上一覺。
於是乎,在疲憊之中,多蘿西駕車向著城內快速的行駛而去,在這個過程之中,她終於也能好好的檢視一下現在自己的狀態了。
現在的多蘿西是純理之途的“秘學教授”,同時模擬了“操線靈巫”與“召雷術士”兩個“啟”之道途的職業,獲取了這兩個職業之中的主要能力。
操線靈巫的能力不用多說,正是損傷傳導,現在的多蘿西能夠在靈絲所連結的目標之間任意傳導各種損傷。
不過這種傳導也有一些限制,他所傳導的損傷只能是在一天之內所受到的,超過時限就舊傷是無法傳導的。
而且而且這種傷勢的傳導只和傷的大小和範圍有關,和位置無關,傳導起來傷口越大消耗的靈性越大,剛剛多蘿西給蛛牙祭司傳導了三發手槍槍傷,雖然都是在要害部位,但是由於損傷範圍不算大,因此一發槍傷只消耗了1點的“杯”與1點的“啟”,三次傳導消耗了3點“杯”。
另外還有比較關鍵的一點是,損傷傳導是無法逆轉死亡的,如果一個人在受到了致命傷並且死亡之後,多蘿西將致命傷傳導走,但是人並不會復活,在原地只會多出一具完整的屍體而已。
除了傷害傳導之外,多蘿西原本傀儡師的能力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增強,比如多蘿西現在操縱屍偶的最大半徑提高到了二十公里,在十公里內多蘿西能夠同時操縱三十具屍偶而沒有明顯的靈性消耗。對於動物屍偶操縱的體積區間也有了擴大,多蘿西現在可以嘗試操縱稍微更小或者更大一點的屍偶了。
另外,多蘿西的傀儡印記也獲得了加強,現在的她對於活傀儡擁有更強大的強制控制力,操縱活傀儡的靈性損耗也降低了,每一點“杯”能夠維持活傀儡一個小時的操縱。
除了操線靈巫之外,多蘿西所獲得的全新能力便是召雷術士的雷電能力了。
現在的多蘿西能夠透過消耗“石”與“啟”靈性來製造電流。這種放電能力在黑階主要是以自身為基礎釋放,比如多蘿西能夠給自身新增一種狀態,讓電流流淌全身,在提升自身雷電適應性的同時,對敵人進行接觸性放電。也能夠由手中透過蓄能釋放出電弧,對於一定範圍內的敵人進行遠端攻擊。
到了白階,這種放電能力就獲得了一種更強大的運用,召喚落雷。現在的多蘿西,能夠在自身半徑七公里範圍內任意一點的上空呼喚落雷,這種落雷的威力十分巨大,但是必須要有基礎蓄能時間。這種蓄能時間更具天氣情況而定。
如果天氣情況合適,也就是天空之中本身就擁有厚重的雷雲或雨雲,這種蓄能只需要一兩秒,一般天空之中有云的情況則根據程度需要四秒以上,如果天空是萬里無雲的晴天的話,還需要消耗額外的靈性創造雷雲。這種落雷也可以透過額外蓄能與額外靈性來增強威力。
就像剛剛,多蘿西劈蛛牙祭司的那一道雷,消耗了3點的“石”與3點“啟”,攔截蛛牙祭司血槍的電弧,則消耗了多蘿西1“石”與1“啟”。
多蘿西在經歷完了晉升與戰鬥之後,現在的藍條外靈性積累是這樣的。
1“杯”,6“石”,5“影”,2“燈”,14“寂”0“啟”。
某種意義上,算是一夜返貧了。
“呼…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坐在馬車之上,多蘿西看著自己現在的這個靈性情況不由得心疼的感嘆到,之前都還是大家都還是兩位數的,現在除了“寂”之外都是一位數了,甚至有的還只有1和2。
每到這種時候,她都會感嘆那些正常的雜色職業,有兩個藍條,正常使用自身能力,靈性消耗隨便用休息幾天又好了。
在晉升白堊之後,多蘿西已經可以預見,除了“杯”之外,自己將又會成為一名缺“石”大戶。
不過還好,自己跟匠工會關係不錯,他們那裡“石”密傳是不缺的,跟他們打交道,只要錢管夠,靈性肯定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