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狼,淵蛇,疫鷲……?’
聽著阿黛爾的話語,多蘿西不禁眉宇微皺,這是她第一次聽說胎衣教團裡面的其他神明,第一次聽說“杯”之道途中,除了饕狼之外其他支途的神明。
‘按照阿黛爾的話,貌似每一條支途發展到了最後,都能夠對應一位神明啊。饕狼是主‘杯’輔‘影’的野獸之途的頂端,淵蛇是主‘杯’輔‘燈’的波濤之途的頂端,疫鷲是主‘杯’輔‘寂’的疫病之途的頂端……
‘饕狼的野獸支途已經很熟悉了,這個淵蛇的波濤之途……感覺像是水素使的支途啊,‘杯’之前就聽說‘杯’無法和‘石’相容,所以有著自己特殊的元素化方式,現在看來,‘杯’想要元素化居然是要依賴於‘燈’嗎?‘燈’的某種性質能夠催化‘杯’進行元素表述嗎?真有意思啊……
‘還有就是這個疫鷲的疫病之途,聽描述感覺像是掌握瘟疫病痛的非凡支途,感覺‘杯’的道途的非凡種類也挺豐富的啊……
‘另外還值得注意的是,胎衣教團的這種結構,好像跟輝光教有些類似啊,如果把‘杯’之母置於輝光救主的位置的話,那麼饕狼,淵蛇,疫鷲三神豈不是就對應了輝光三聖了?輝光救主和杯之母貌似都是‘燈’與‘杯’的純色神,而胎衣三神和三聖貌似都是雜色神。輝光教裡面,輝光救主不是輝光教的主要崇拜物件,而胎衣教團裡杯之母也是因為沒有神諭,崇拜物件主要變成了胎衣三神……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聯絡呢?’
聽聞完了阿黛爾這資訊量頗大的話語之後,多蘿西在心中一邊整理著資訊一邊的想到,一時之間坐在阿黛爾眼前的埃德也一時沉默了一會兒,而阿黛爾也不著急,她在店了一杆煙後開始抽了起來,帶著微笑默默的看著眼前的男子,終於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埃德又緩緩的開口說到。
“很感謝阿黛爾小姐你的情報,這我以前確實沒怎麼接觸過關於胎衣教團的事情,這一次算是漲了一些見識了。”
“這沒甚麼~在這隱秘界中,資訊本身就是傳遞不暢,對於一些非凡者而言是常識的資訊對於另外一些非凡者可能又聞所未聞,或許偵探先生你所掌握的一些常識,對於我來說就是足夠新穎的知識也說不定哦~”
阿黛爾對著埃德說到,然後在噴吐了一口煙霧之後繼續的開口。
“相對於偵探先生你不太清楚有關於胎衣教團的情報而言,我現在更加感興趣的是你的識毒處理能力呢,剛才那些情報之中所附帶的識毒雖然被我特殊處理過,不算高,但是你能這麼快的恢復正常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啊……”
阿黛爾這樣的說到,很顯然,剛才那一段情報不附帶識毒是不可能的,而在上一回被奧德里奇擺過一道的多蘿西也自然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在整理情報的時候也讓埃德直接發呆宕機了一會兒,給了阿黛爾一種被識毒影響了得錯覺。
“作為一名偵探,收集和分析各種各樣的資訊是重中之重,所以隨身一些能夠即時使用的預防識毒是很正常的吧。”
埃德向著阿黛爾淡然的說到,而阿黛爾則是在聽聞埃德的話語之後也是笑著回應。
“呵……你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以偵探自居啊,埃德先生,好了,你現在還有甚麼要問的嗎?我這個人可不常欠人人情,你要用好機會哦。”
“那好,我現在還想了解一些關於胎衣教團的事情,按照阿黛爾小姐你的說法,胎衣教團主要信仰著三個神明……加上沒有神諭的杯之母,感覺胎衣教團的構成和輝光教有些類似啊?這其中有甚麼緣由嗎?”
埃德問完,然後就等待著阿黛爾的回答,阿黛爾在聽完埃德的話語之後看了他一眼,然後笑著回答道。
“呵…你問我這個問題似乎有些看得起我啊,偵探先生,確實,胎衣教團和輝光教的構成有些相似,但是具體為甚麼會這樣,那恐怕就涉及一些神明之間的辛秘了,這不是我現在的層次所能瞭解的。”兩根手指之間夾著煙,阿黛爾緩緩的繼續說到。
“不過要我說,其實輝光教和胎衣教團之間的這種相似性只是很表面的,在本質之上這兩個是天壤之別的。
“雖然看上去,你感覺這個構成有些相似,但事實上胎衣教團的三大派系之間的矛盾很大,胎衣三教之間可是時常會出現互相內鬥,互相攻伐的局面的,與其說他們是胎衣教團的三個教派,還不如說他們是三個獨立的教會。
“信奉饕狼的狼血會,信奉淵蛇的海淵教,信奉疫鷲的穢爛修會,雖然在名義上同位胎衣教團的一部分,但實質上都是各自獨立的,誰也無法管得了誰。就這一點來說,就和輝光教有很大的不同,輝光三聖在輝光教中雖然有著各自的派系,但是卻能夠保持團結一致,統一行動,共建教會,這和內鬥成風的胎衣教團很不一樣。
“如果胎衣三神能夠步調一致的話,正面對抗輝光教也說不定,但是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攤了攤手,阿黛爾這般的說到,聽著阿黛爾的話語,多蘿西對於胎衣教團的瞭解又更加的深入了一些,她知道了“杯”領域裡面的這幾個神互相之間貌似都不太對付的樣子,這個胎衣教團實質上似乎更像是個空架子,真正的權力和力量實質在於其名義下的三個教派。
‘這樣看來的話,輝光教那邊是挺團結的啊,似乎也正是因為三聖之間的默契合作,才造就瞭如今輝光教勢力最為龐大的局面,也不知道是甚麼因素能夠讓三聖如此的統一,是因為他們真的都是輝光救主的化身,本質為一體所以才如此嗎?隔壁胎衣杯之母的三個崽互相之間都能打起來了。’
多蘿西在心中這般的思索著,在又想了一會兒之後,她又接著向阿黛爾開口。
“感謝阿黛爾小姐的解答,不過現在我還有一些疑問,你之前提到了‘杯’之道途裡的三種支途,但是阿黛爾小姐你那控制慾望的能力似乎和這三種支途都搭不上邊,你的支途不在那三種之中對吧……”
多蘿西繼續的讓埃德向著阿黛爾問到,而聽了埃德的問話之後阿黛爾則是微微一笑的開口。
“喲~這都打聽起我的支途起來了,向一名非凡者問他的支途,這可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哦,就像是向一位女士問她的年齡一樣,偵探先生。”
“就只是單純好奇而已,我想我之前的善意已經展現得足夠的多了,不會引起甚麼誤會的,如果阿黛爾小姐你感到了冒犯的話,那麼我可以道歉。”
埃德語氣頗為禮貌的說到,而阿黛爾則是向菸灰缸裡抖了抖菸灰之後,繼續回應到。
“呵呵…沒關係,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今晚偵探先生幫了我大忙,這種想要更加多多瞭解我的請求我怎麼可能會拒絕呢?我可以告訴你,別把它透露給記者哦~”
阿黛爾半開玩笑的說到,語氣之間仍然充滿了挑逗的意味,見到這個場景多蘿西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著這個女人不會真想要魅惑埃德吧,而正當多蘿西這樣想著的時候,阿黛爾也再次開口了。
“我的支途為主‘杯’輔‘啟’的欲孽之途,現在是白堊階的欲引舞者,在所有‘杯’之道途的非凡者中,我這一支途的非凡者,可是非常稀有的存在哦。”
阿黛爾向著埃德述說了自己的支途,多蘿西聽了之後心中微微的一頓,雖然有所預料,但是沒有想到果真如此,阿黛爾是輔“啟”的非凡者!
“輔靈性為‘啟’嗎?呵,阿黛爾小姐,我想不止是杯之道途,就算是在所有的非凡者中,輔‘啟’的非凡者都是相當罕見的吧。”
埃德開口說到,同一時間,多蘿西的內心開始熱切了起來,要知道能夠見到輔“啟”的非凡者那就有可能獲得星數修書會的情報啊,國王校區下面的修書會遺蹟就是奧德里奇這個主“石”輔“啟”的告訴自己的,現在遇上了阿黛爾,說不定能夠獲得甚麼重要的情報。
“確實……輔‘啟’的非凡者整個隱秘界就沒多少,我也是在偶然之間,被我的老師引導到這條路上來的,而同樣也是因為偶然才走上了這一條支途。”
阿黛爾回應著說到,聽完她的話之後多蘿西眉宇一挑,注意到了話中的重點之後讓埃德開口說到。
“阿黛爾小姐的老師?原來阿黛爾小姐你也是被人引導到這條稀有的支途之上來的嗎?不知道你的這位老師是甚麼樣的存在呢?”
“看來偵探先生對於我的老師挺感興趣的嘛。”
“確實很有興趣,不瞞阿黛爾小姐說,我所隸屬的結社在收集關於‘啟’靈性的各方面情報,我想一名真正資深的輔‘啟’非凡者,正是我們所需要諮詢的。”
埃德直言的說到,聽完埃德的話語,阿黛爾微微一頓,面色稍微的沉了下來,她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又再度的開口。
“這樣啊……若是以往的話,我或許介紹你給她認識,不過現在的話恐怕就不行了。我的老師所建立的結社‘歡躍舞踏會’,已經被狼血會給毀滅了,她已經死在了那群狼崽的爪中,我正是‘歡躍舞踏會’的殘餘。”
阿黛爾緩緩的說到,她的語氣之中不再像以往那般的輕挑,而多蘿西在聽了她的話之後心中也是微微的一沉。
“很抱歉讓你提到這些,阿黛爾小姐。”
“沒關係的,偵探先生,我還沒那麼脆弱。關於我的老師……我想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若是你真的對於她的事情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問我。”看著眼前的埃德,阿黛爾捂著自己的胸口說到,而埃德在沉默一會兒之後,也繼續開口。
“那麼就容我冒昧了……請問一下阿黛爾小姐,你知道你的老師是怎麼步入這欲孽之途的呢?或者說,她是由哪裡找到能夠以‘啟’為輔的方法的呢?”
“這個啊……這個其實我也不甚清楚,聽以前老師說過,她之所以能夠走上這條支途,主要是因為一份機緣,但是這份機緣究竟是甚麼她並沒有跟我說過……”
阿黛爾回應著說到,聽了她的這番話語,多蘿西心中有些失望,而這個時候,阿黛爾在思索著繼續開口。
“不過,我的老師為了欲孽之途的晉升,經常會獨自進行各項的研究,這其中就涉及到了許多關於‘啟’方面的知識,為了這些研究,她曾經查閱了許多關於‘啟’的密傳,尋訪過許多有關於‘啟’的遺蹟,並留下了許多的資料……我想,如果偵探先生你的結社也是在研究‘啟’的話,我老師的資料你們一定會感興趣的吧。”
點著自己的下巴,阿黛爾繼續的開口,在聽到她的老師有資料留下來後,多蘿西不禁心中一振,然後立即的控制埃德開口。
“那麼請問,那些資料現在在哪裡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這邊或許會有購買借閱的意向。”
“那真的很不巧了,老師的資料不在我的手上,在歡躍舞踏會被毀滅之後,其中幾乎所有還剩下的財產都被狼血會給收颳了,現在那些資料,恐怕還在蒂維安狼血會的手中,偵探先生你若是想要拿到手的話,這難度恐怕有點高啊……
“當然,如果偵探先生你或是你背後的結社為了那些資料想要向狼血會出手的話,或許我們也能夠幫忙哦~”
阿黛爾這樣的向著埃德說到,其中的眼神含有了一絲絲異樣的神采,多蘿西一看就便清楚了對方的意圖。
‘這個女人……是想要以資料為引,將我和她綁在一起,一同對抗狼血會嗎?真是會打算盤啊。’
“如果阿黛爾小姐你們能夠真正的確定到那些資料的蹤跡的話,即便面對的是狼血會,我們也是會試一試的,當然,這是需要能夠明確確定情報準確的前提下,我們不會希望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而浪費精力。”
埃德繼續的說到,多蘿西的意思也很明顯,只要阿黛爾能夠確定那些資料的蹤跡,那麼自己這邊就願意的幫他們對抗狼血會。
在聽了埃德的話之後,阿黛爾則是微微一笑,滿意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這邊一定會盡力的搜尋相關的情報的,確認資料的蹤跡的,但是不知道在情報收集好了之後,我又該如何的通知和聯絡你們呢?偵探先生?”
阿黛爾向著埃德如是的問到,在聽了這番問題後,埃德在原地微微一頓,然後開口回應。
“你們可以透過白石匠工會來找到我們,只需要花點錢向他們申請送信服務的話就可以了。”
“白石匠工會?送信?那群奸商甚麼時候又搞了新的付費服務了?”聽到白石匠工會之後,阿黛爾眉頭一皺的說到,而埃德則是笑著回答。
“就在最近而已,現在估計還在搞推廣呢,你們早點去的話估計還有優惠呢。”埃德這樣的說到,而事實確實也是如此,在上一回多蘿西讓貝芙麗幫忙匿名送東西給安隱局之後,貝芙麗馬上就發現了商機,作為和各個隱秘結社都有接觸的組織,白石匠工會除了當隱秘界商人之外,當隱秘界郵局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現在白石匠工會已經推出了隱秘結社之間的郵寄服務,即便是初期有優惠但是價格依久不菲。
“呵……那群奸商在賺錢的方面總是有新花樣啊,好,如果我們這邊有了資料的訊息的話,會透過白石工匠會給你送信的,不過……送信的話也得要填收信人吧,請問我該填甚麼才能把信送到你們的手上呢?”
阿黛爾繼續的問到,而這個時候埃德微微一笑,整了整衣衫之後開口回答。
“收件人你可以填,薔薇十字會—偵探。”
“薔薇十字會……”
阿黛爾喃語著這個名字,似乎正在思索著些甚麼,而正是這時,房間之中傳來了一陣鐘鳴之聲,轉臉望向立在房間內的立鍾後,看到了上面顯示出了現在的時間,九點三十分,這正是演出會結束的時間。
“看來演出會已經結束了啊,阿黛爾小姐,我也該就此道別了,我期待著我們再度合作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