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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2023-04-29 作者:天使末日

從曆法之中刪除時期,這種事情雖然有些反常識,但是這種操作卻是真實存在過的,比如多蘿西的家鄉地球,天主教的教宗格里高利十三世就曾經將1582年10月4日與1582年10月15日之間的十天時間從曆法之中刪去,原因是為了調和羅馬曆法累積下來的歲差,讓曆法回歸正常,能夠正確的指導農業生產。

  因此在地球的歷史上年10月4日星期四之後的第二天,就緊跟著是1582年10月15日,直接跳躍了差不多十天。當然,這種操作僅僅只是人類在自己制定的歷法規則裡面的操作,並不會影響到實際的自然時間。

  不過同樣的操作,若是換到了這個世界的虛史之中就大不一樣了,虛史世界是由“啟”所主導的世界,是歷史、曆法、法理等等“啟”之要素才是這個世界的支架,其餘所謂“真實”的事物才是附著在支架之上的附著物,因此在這裡改變了歷史亦能改變世界,改變曆法亦能改變時間,在這裡曆法亦非時間的尺度而是時間的本身。

  格里高利十三世取消掉了曆法之中的十天,而多蘿西在這裡取消掉了曆法之中的七千年,透過取消掉曆法之中的漫長歲月,多蘿西可以讓某日的明天,成為七千年之後的今日,讓七千年的時光瞬間的化為虛無,讓自身可以目睹七千年前的光景。

  虛史世界中,布賽裡特的無窮荒漠之內,多蘿西的身影站在高聳的沙丘之上,默然的目視著眼前的那壯觀的景象。

  那,是一座處於風沙之中,規模無比的巨大的龐然虛像,一整座城市的虛像,似真似假,似實似虛,這海市蜃樓一般的虛幻城市連綿天邊,覆蓋了肉眼所及的整個地平線,遠遠超越了巴斯提斯的規模。

  在龐大的虛幻城市在遠處看去多處於模糊不清的狀態,唯有一座極為龐大的金字塔鶴立雞群一般的聳立其間,那足有七八百米高的幻之金字塔一方面看上去萬分的恢弘壯麗,另外一方面卻又感覺十分的虛無縹緲,整體感覺是輕飄飄的,一吹就散。

  自多蘿西改變了曆法以來,原有的虛史世界就這樣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便是眼下這樣的場景,多蘿西明白,這是虛史世界深處的某種真實,被她引匯出來了。

  “那個是……城市?!這種風格,是第一王朝的城市嗎?居然有城市規模的第一王朝遺蹟,簡直是聞所未聞……”在多蘿西的一邊,處於鐵棺姿態之下的埃維在目睹了這麼宏偉的奇觀之後不由得感嘆的說道,今天所發生的太多事情,都已經是大為超乎了她以往的認知。

  “一個隱藏在裡界的城市,這就是第一王朝所留下來的遺產嗎?這就是你們在追求尋的東西嗎?尤妮娜現在想要奪走的,也是這個?”埃維繼續愕然的說道,而則是默默的看著遠方並沒有直接的回應埃維的話語,而另外一邊的凡尼婭看著遠方的城市,也是不禁感慨著說道。

  “如此恢弘壯觀的城市,感覺比起蒂維安還要大啊……要不是感覺像是幻影的話,感覺震撼程度和聖臨山差不多了……”

  凡尼婭這樣的說著,隨後有些情不自禁的向著前方走了兩步,然而正在這時,在她的前方忽然之間的閃爍過許多玄奧神秘的文字,一道由文字所構築的半透明之牆呈現在了她的眼前,將她的步伐阻擋。

  “這是……禁制?這個城市存在著禁制,不允許我過去嗎?”撫摸著眼前無形的牆壁,凡尼婭不禁是喃語著說道,而多蘿西聽了凡尼婭的話語之後,自己也伸出了手,向著遠方的虛幻城市探去,然而在她的面前,卻並沒有出現禁制的阻撓。

  “看來,這禁制是認人的,我貌似不受阻攔。”看著眼前自己的手臂,多蘿西這樣的說道,隨後她轉過身來,向著身後的凡尼婭奈芙還有埃維等人繼續的開口。

  “你們在這裡等等,我去裡面探索一下。”

  多蘿西向著眼前的眾人說道,隨後她整個人立即的騰空而起,再度的轉過身向著遠方虛幻的恢弘城市飄去,一時間現場只留下了兩人一棺。

  “學士小姐一個人過去那邊了……沒問題嗎?”站在原地,凡尼婭看著遠去的消失在沙塵之中的多蘿西,不禁有些擔憂的說道,而另外一邊的奈芙確實擺了擺手的回答。

  “安了安了……凡尼婭,咱們擔憂誰也不用擔憂學士小姐,她的能力咱們又不是沒有見識過。你看學士小姐這個禁制豁免,肯定正統‘啟’之傳承者被天之判官選中之後才有的待遇,進去之後真沒啥好擔心的,選擇相信就好……”

  奈芙這樣輕巧的說道,隨後整個人向著身旁的禁制之牆一靠,想要靠在上面休息一下,然而下一秒卻發生了意外。

  “哎呀!”奈芙這樣的側身一靠,然而她卻沒有靠到想象之中本應存在與空氣之中的無形禁制之牆,整個人直接的倒了下去,摔倒在沙地之上滾了兩圈,不小心還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怎麼回事?牆呢?!”重新的坐在了沙地之上,奈芙是一邊的吐著嘴巴里面的沙子一邊抱怨的說道,而另外一邊的凡尼婭在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之後不禁是一愣,隨後自己也伸出手去,嘗試著觸碰隱藏在空氣之中的禁制之牆,伴隨著凡尼婭手前空間之中無數泛光文字的再度虛空顯現,那禁制之牆再一次的浮現在了凡尼婭的眼前,阻擋住了反應手臂的繼續往前延伸。

  看到這一幕,凡尼婭楞了,奈芙也楞了,她們雙方在對視了好一會兒之後,凡尼婭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盜賊小姐,你好像也不受這個禁制的影響啊。”

  “誒……”聽著凡尼婭的話語,奈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寫甚麼的好。

  ……

  另外一邊,多蘿西在穿越了禁制之牆之後,自己就直直的飛入了漫天的沙塵之中,向著遠方海市蜃樓一般的城市飛去,在經過了好一段時間的飛行之後,多蘿西她終於是逐漸的靠近了那虛幻的城市。

  這一座過於龐大的城市並沒有城牆,多蘿西在一陣飛行之後,直接就飛行到了城市的上空,不同於真正的海市蜃樓在接近之後就消失的現象,多蘿西在這裡可以看到城市真正的狀況。

  這些建築普遍都有四五層那麼的高,裝飾帶有明顯第一王朝的特點且都很華貴,巨大寬闊的道路將城市的建築群切割分開,飛在城市之上向著遠方望去一眼望不到邊際,除了市中心過分巨大的金字塔之外,城市之中還聳立得有其他大量十分顯眼的巨型建築,彰顯著這一座城市昔日的壯觀繁華。這些場景,多蘿西都曾經看到過,只不過那是她所見的僅僅只是一個模型,遠沒有此刻眼下所見的震撼。

  如果要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甚麼的話,那就是這座城市的壯觀並非“真實”,整體處於一種模糊虛幻的狀態,這種狀態,是多蘿西以往在虛史世界之中不曾見到過的,虛史世界之中的事物雖然歷史是偽造的,但是在這個世界中就是真實的,不像是眼下的這座城市一般的虛無。

  除了城市整體十分的虛幻模糊,無法真正的讓人看清與觸控之外,這城市之中還有一個特點便是裡面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生物,整座城市都顯得是萬分的空寂,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被隱藏在七千年的歷史帷幕之後,第一王朝的聖域,就是這一副模樣的嗎?這個樣子根本就沒法讀取到任何有價值的內容,我真的能夠在這裡找到黃金晉升的資訊嗎?’

  看著眼前的場景,多路西不禁在內心之中想到,雖然心中有著明顯的擔憂,但是她還是沒有停止探索的行動,而她此時探索的目標,直指城市的中心,那巨大的金字塔。

  那高至少有七百米以上的巨型金字塔,其佔地面積也是無比巨大的,整座城市相當大的一部分面積都被這座金字塔佔據,當多蘿西飛到了這虛幻的金字塔邊上之後,抬頭望去只感覺一堵遮天蔽日的幻之巨牆橫亙在她的眼前,透露出無比強大的壓迫感。

  沿著幻之金字塔的外壁,多蘿西飛行了許久的時間,終於是找了金字塔的入口,一道由兩尊鷹首巨像所守衛的巨大石門,那一尊石門本身就處於開啟的狀態,一條大道直接的通入了金字塔的內部,整座大門都這二十多米高,十米左右寬,顯得非常的壯觀。

  多蘿西在這一座大門之前停頓了一會兒,撿起觀賞了一下之後選擇進入到了大門之後,接著,多蘿西來到了一條比正常馬路還要寬得多的超長甬道之中,並伴隨著甬道一直的深入金字塔內部。

  甬道兩邊的巨牆之上,密密麻麻的刻著無數的文字與壁畫,沒有一處是空白留著的,多蘿西甬道之中飛行的過程中,想要仔細的去看那些壁刻與壁畫是甚麼樣的,但是隻要她一認真仔細,那些壁刻與壁畫的內容就會顯得十分的模糊,讓人無法順利的看清楚。

  就這樣,多蘿西無視掉了甬道兩側的壁畫,沿著長長的甬道一路的向著金字塔的更深處勁直得飛去,直到來到了甬道的盡頭,一處廣闊的空間之內。

  這裡,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室內空間,整個空間大體呈方形,高有近一百來米長寬都有數百米,空間的牆壁之上無數巨型的人形浮雕巨像,空間的底部大多面積都是不存在的,是向下陷去的深淵,頂部則看不到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閃耀的星辰,在這星斗羅列的星辰天花板之下,巨坑深淵之上,懸浮著一塊巨大的圓形平臺,巨大空間的四面牆壁之上分別有著一道甬道開出,沿著出一條細小的橋樑架設到那平臺之上,多蘿西所透過的甬道正是其中的一條。

  “看來這裡像是祭壇,不是陵墓啊……”看著眼前的場景,多蘿西不禁的喃語道,一開始的時候她還以為這金字塔是陵墓,不過從現在的場景來看,這裡似乎是祭壇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在感嘆完畢之後,多蘿西沿著眼前延伸出去的細小橋樑一路的飛行,直到飛行到了位於空間中央的圓形平臺之上,在這裡,多蘿西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平臺上的事物。

  在那圓形的平臺之上,印刻著的是與空間天空之中對於的星辰影象,這些星圖由一根根的線串起,形成了一個個星座圖案。在巨大的星辰圖樣的簇擁下,在平臺中心位置,此刻正放置著五張簡樸的石椅,其中四張石椅向向而放,圍成一個圓形,而在四張石椅的中央位置,放置著第五張石椅,而在這一張石椅上,此刻正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具屍骸,她身穿著華貴的長袍,繁瑣複雜,而又厚重巨大的精緻冠冕,無數玄奧神秘的裝飾被掛在身上,身上纏繞著許許多多的繫帶上,描繪著有星斗的陣列,長袍之上也有著許多星辰的裝飾與繡刺。其面部之上覆蓋著一張不明材質的的白色面具。

  雖然整個身體有許多地方由於肉體的朽爛而凹陷而下,手部也露出了枯槁的骨頭手掌,但多蘿西由其衣著的特徵還是能夠看出,這具屍骸的主人,曾經是一名女性,她的整體衣著與多蘿西曾經看到過的那個女法老有著類似的地方,但是卻更加的莊重華麗。

  並且……更加重要的是,這一具屍骸是實體!沒錯,之這一座虛幻模糊的城市之中,這一具屍骸居然是真實存在,無比清晰的實體!當多蘿西看到了那屍骸之後不禁是一愣,在頓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種衣裝是……亡靈法老?不對……這好像是一個真正的死人,不是亡靈……’一邊接近著眼前的屍骸,多蘿西一邊的在心中想到,很快的,她就大致的確定了眼前的屍骸是誰。

  那是與四大亡靈君主,四大法老對應的,昔日第一王朝天之判官信仰的頂點,純理之途的黃金之人,昔日天之判官的最高祭司-天敕聖賢。

  ‘純理之途的黃金在第一王朝滅亡之際,並沒有選擇成為亡靈啊……

  ‘我消減了七千年的歲月,但是她仍然還是以枯骨的形式出現在了這裡……這意味著甚麼呢?’看著眼前的癱坐在石椅上沉默的屍骸,多蘿西在心中感嘆著想到,看著那一尊亡骸,多蘿西此時的心中有著各種的想法,此刻她心中的直覺告訴她,自己此行尋找的秘密,就在她的身上。

  多蘿西從天空之中落下,緩緩的站到了巨大的平臺之上,隨後一步一步緩緩的向著前方石椅上的亡骸慢慢的走去。

  正當多蘿西正式的接近了那一具亡骸,準備對其進行仔細的觀察之後,一個聲音忽然之間的在空蕩的空間之中響起。

  “你終於來了,預見之人……”

  這是一個空靈縹緲,若有若無的神秘女聲,在空間之中毫無徵兆的響起,其所說的,是多蘿西不曾聽過的某種語言,但是她又莫名的能夠聽得懂。

  “你是誰?”在聽到了這個女聲之後多蘿西整個人一怔,隨後立即萬分嚴肅的開口說道,並望向四周,而此時那聲音再度的縹緲響起。

  “我是……消逝歷史的守墓人,是維繫神意的藏識者……是你面前歷經光陰的朽爛枯骸……”

  “你是……天之判官的最高祭司,第一王朝的天敕聖賢?!”聽到聲音的這一回答,多蘿西猛然的看向了身前的亡骸,神色詫異的說道。

  “不錯……我正是初示聖朝最後的神啟者,我一直在等待著你的到來,預見之人。”那聲音再度的響起,回應著多蘿西的話語,而多蘿西則是神色嚴肅的再度開口說道。

  “你叫我預見之人,莫非你在使用預言能力,預見了我的到來?”

  “不,預見到你的不是我,而是神師,在祂的啟示之下,我與謝普蘇娜曾經不同程度的也預見到了你的存在,因此在災劫之後,我一直都在等你……”那聲音繼續的由空間之中迴盪在多蘿西的耳邊,多蘿西聽了之後眉宇不由得皺得更加的深了。

  “天之判官預見了我的到來,祂能夠預見到這麼遙遠未來時候的事情嗎?祂既然預見了我能來這裡,豈不是也預見了第一王朝的覆滅?”多蘿西繼續嚴肅的向著天敕聖賢說道,而對方也是立即的回答。

  “勿需質疑神師的偉力,神師祂所預見的事物,遠遠的多餘我等所預見的,祂不僅僅預見了你的到來。也預見了王朝的崩毀、文明的覆滅、諸神的紛爭、瘋狂的侵襲、輝光的崛起……甚至,自己的隕落……”

  “天之判官……預見了自己的隕落……”聽著天敕聖賢的話語,多蘿西不禁瞪大眼睛的緩緩說道,隨後她情不自禁的再度開口。

  “既然能夠預見,那為何還會發生?天之判官沒有嘗試過改變自己的命運嗎?”

  “若命運能夠被輕易的改變,那就不叫命運了。”天敕聖賢平淡的說道,而多蘿西追問開口。

  “即便是神也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祂不都該是端坐於蒼穹之上,主宰蒼生的一切嗎?祂們不應該是命運的主宰嗎?”

  “人有人的命運,神有神的命運。神能夠隨意的主宰人的命運,但是這並不意味著,祂能夠完全的掌握著自己的命運。這是神師親自給予我的啟示之中,所蘊含的內容……”天敕聖賢繼續淡然的回應著多蘿西,而多蘿西也是接著嚴峻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天之判官命中終有一死,而且祂自己還知道,莫非祂沒有反抗過嗎?祂沒有做些甚麼?”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眼前這位遠古存在問著,而對方在微微一頓之後,緩緩回答。

  “在諸神之中,沒有誰對於命運的瞭解與掌握超過神師,我所能夠確認的是,神師一直以來對於自己覺得命運都在做著甚麼安排與部署,我也不知道祂是在努力的對抗,還是在做善後。我只知道,到了最後神師還是隕落了,我不清楚這是祂抗爭失敗之後無奈的結果,還是祂自己的選擇。

  “不過神師對於自己的隕落早有預見,祂在隕落之前也暗中的讓我等進行某種程度的準備,包括於讓我將整座聖域藏到歷史的之中,包括誘導哈夫達爾等人暗中進行轉換儀式的準備。王朝覆滅之前,哈夫達爾他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一直以來認為自己在做著禁忌與褻瀆的研究,但事實上,這是我在神師的啟示之下,暗中指引誘導的結果……”天敕聖賢這樣的向著多蘿西說道,聽聞著她的話語,多蘿西繼續面色凝重的開口問道。

  “第一王朝,是為甚麼毀滅的?”

  “聖朝滅亡於神師隕落之時所產生的,規模空前的次生災害,這份災害在神師隕落之時,從識界顯現並噴湧而下,擴散至現界,自聖朝上空的每一寸天穹之中發生,以多種形式毀滅了聖朝的數千年來積累的一切。

  “不過由於神師的預見,我在災難發生之前就已經頒形了各項政策,最大程度的將可以逃脫的普通民眾運送到北方大陸的殖民地上,算得上是勉強的減輕了災害帶來的損失,但是即便是這樣,仍然無法阻擋聖朝在災難之中的全面毀滅。

  “因為聖朝基於神師而立,處處都有神師的痕跡,在災難來臨之際,這些痕跡均成為了災害發生的原點,經書化為邪文,神像變作怪物,聖壇發出的囈語使人發狂,汙穢變異的惡毒知識自神師的所有痕跡之中湧出,荼毒周遭的一切生靈。所有的“啟”之追隨者因為腦中存在的資訊與自身的靈性變異,而紛紛死亡與變異,除了我在殖民地特地佈置的避難所,聖朝每一寸土地都沒能夠在災難之中倖免。

  “我們的文明,人類所建立的第一個文明就這樣在混沌的狂亂之中徹底的毀滅。雖然留下了火種,但是那些火種卻是被我精心抹去神師,抹去聖朝痕跡的,他們能夠延續人類,但無法延續聖朝……除了避難所的這一些人外,在這一場覆滅之中,唯有極少數的人因為各種原因而勉強的逃過了一劫。”

  以輕描淡寫的口吻,天敕聖賢這樣的向著多蘿西說道,而多蘿西在聽到了之後也猛然的怔在了原地。

  “你是說,識毒的產生,源自於天之判官的隕落?第一王朝的覆滅,也是因為識毒的忽然出現與氾濫?”

  多蘿西這樣的向著天敕聖賢詢問著,而對方則是一陣的沉默,似乎是在預設了多蘿西的話語。

  “你剛剛說……因為識毒的入侵,導致第一王朝幾乎所有的‘啟’之追隨者不是死亡就是變異,這些‘啟’之追隨者指的就是‘啟’之非凡者吧。你之所以誘使那四個法老研究轉換儀式進行轉換,為的就是能夠脫離‘啟’之道途,免得在隕落災難發生的時候被波及。那麼你呢?作為與天之判官關係最近的你,為甚麼沒有被影響……”

  多蘿西向著眼前的天敕聖賢詢問道,而天敕聖賢則是依舊不緊不慢的緩緩回答。

  “因為……我的身上,有著神師親自割裂處理之後,給予我的神性,我依靠著這份神性,以我自己性命為代價,進行了一個儀式,將整座聖域從現界之中剝離,封存到了歷史的深處,以此來躲避災害的影響。”

  天敕聖賢這樣的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終於是知曉了虛史世界的成因。

  虛史世界就是天敕聖賢依靠著天之判官神性所創造的,初衷是為了隱藏自己與“啟”之聖域,讓其能夠躲過天之判官隕落而導致的災害。

  “所以……你現在已經死了?”聽著天敕聖賢的話語,多蘿西接著問道,而對方也很快的就回應。

  “是的,我已經死了,現在與你對話的,只是我藉由儀式本身所殘存下來的一縷意識,就連亡靈也算不上。”

  “為甚麼要做到這種地步,你分明也可以藉助轉化儀式,成為亡靈來躲過災劫,至少在亡靈的姿態下,你能夠更加自如的行動,而且也更加的富有力量。你是為了儲存聖域嗎?”

  多蘿西繼續認真的向著天敕聖賢問道,而對方在一陣沉默之後,默然的接著開口。

  “儲存聖域只是一方面,更加重要的,是因為你。”

  “我?”聽著天敕聖賢的話語,多蘿西有些意外的開口,她不明白眼前之人七千年前的選擇,為甚麼會牽扯到自己的身上。

  “預見之人啊,我想要聽聽,你費盡千辛萬苦,來到此處的目的是甚麼?”天敕聖賢空靈的女聲在空中繼續的迴盪,而多蘿西在聽了之後微微的一頓,隨後認真的看著眼前石椅上面那枯槁的亡骸說道。

  “我來這裡,是為了尋求知識,尋求純理之途,晉升黃金階的儀式知識……”

  “呼……這就對了……”聽完了多蘿西的話語之後,天敕聖賢長舒了一口氣的說道,而正當多蘿西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色彩之際,天敕聖賢再度的開口。

  “純理之途,最為接近神師的非凡之路,其晉升原形界的儀式,無法載於任何的書頁中,任何的石板上,任何的木刻裡,任何的泥雕間。

  “任何形式的資訊載體都無法,無論是否非凡,都無法記載通向天敕聖賢的儀式之路,天敕聖賢的晉升儀式,僅能由神師本尊透過啟示知曉,或是上一任天敕聖賢親自教授。”

  天之判官最後的祭司這樣的向多蘿西說著,多蘿西在聽了之後眼睛微微瞪大,隨後直言的說道。

  “所以,這就是你不願意成為亡靈的理由?你……需要保留天敕聖賢的身份?”

  “是的,一旦我成為亡靈,天敕聖賢的身份自然就離我而去,在我心中,關於晉升儀式的知識,會頃刻之間的消失於無,我也就不能夠在此教授你,如何成為下一任的天敕聖賢。

  “另外,還有十分重要的一點就是,若是我身為了亡靈,也無法承載神師給予我的神性之力,現在這一股力量仍然儲存在我的體內,這是神師留在此世上最大的遺產,它也將透過我,傳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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