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提斯的綠洲之內,某處的茂密樹林之中,多蘿西操縱著自己的屍偶向著彩剛剛被治癒好的救主派教徒阿莉瑪詢問著有關於巴斯提斯過往,竭衰疫,長生教與救主派的各種事宜,而已經被側寫成功的阿莉瑪則是完完全全的知無不答,多蘿西由阿莉瑪的回答之中,開始推測出長生教在布賽裡特釋放瘟疫的意圖。
‘布賽裡特地勢偏遠,不僅在教會的勢力範圍之外,還具有與教會對立的救主派活動,如果長生教真的想要製造一場針對教會的大型瘟疫的話,那麼布賽裡特真的就是完美的訓練地點,這裡的救主派教徒們能夠免費幫長生教的瘟疫病毒提供對抗訓練,幫助這份病毒不斷進化迭代,從而為他們製造出一種對於救贖之途能力具有極強抵抗力的超級病毒,
‘一旦這種病毒徹底完成之後,一般的醫療手段與救贖之途的能力都難應對它,如果長生教在主大陸同一時間的大範圍投毒的話,絕對會造成竭衰疫的瘟疫大流行,教會常駐各個國家與城市的黑土與白堊救贖非凡者都無法應對這種瘟疫,或許赤成以上的救贖非凡者有辦法治療,但是那又有多少呢?
‘赤成大主教教會也是一個國家最多分配一個而已,限制教會勢力範圍持續擴張的重要因素可以說就是赤成大主教的數量,教會一共有多少赤成大主教雖然並不透明,但是根據凡尼婭提供的資訊估算大致為二十到三十多個左右,其中大部分被派遣至各個國家與地區維持信仰,依靠這些大主教教會掌控了整個主大陸以及其外的一些重點地區,沒有大主教駐守的地域,教會的影響力便會大幅度衰減。
‘而這些大主教之中,屬於救贖之途的不會特別多,能不能有十人都是問題,所有教會醫療的中堅力量依舊還是廣大的白堊與與黑土,一旦這種能夠大規模擴散的病毒能夠進化到白堊以及黑土極難以處理的程度,那麼它便能夠對教會廣大的信仰基本盤造成嚴重的打擊,而目前而言它的進化程度已經是接近那種標準了……’
坐在自己帳篷精緻的地毯之上,多蘿西眉宇微皺著的一邊喝著沙漠牧民的特產奶茶一邊的在心中思索著想到,如果她的推測是正確的話,那麼這場瘟疫的性質那可就更加的嚴重了。
‘看起來……長生教可能是在搞甚麼大陰謀啊……這和胎衣三教慢慢的重新整合有著甚麼關係嗎?胎衣三教的動作越發的緊密,他們究竟是想要幹些甚麼?’
多蘿西繼續的在心中思索著想到,不過由於剛才的想法僅僅只是一些猜想,還沒有甚麼明確的證據,她也沒有繼續的深想下去,而是將注意力更多的轉移到當下來。她接著操縱著埃德向著正在啃著麵包的阿莉瑪問道。
“那麼繼續的說一下吧,你們究竟是如何的被長生教擊敗的?”
聽著屍偶埃德的話語,才啃完一根麵包的阿莉瑪抹了抹自己的嘴,然後在思索了一番之後回答。
“嗯……這個嘛……那些邪教徒是使用了奸詐的手法才擊敗我們的,在巴斯提斯的瘟疫越來越強盛,我們越來越無法應付的時候,他們開始秘密的滲透巴斯提斯,他們可以透過讓被瘟疫感染的人減輕病症與痛苦來轉化本來屬於主的信徒,,在我們未能察覺的情況下,那些信奉邪神的迷途者秘密的成為了他們的幫兇與爪牙,幫助他們對付我們。
“邪教徒透過那些迷途者,在我們的水源與食物之中播下了細小的蟲卵,這些蟲卵是那些邪教徒所精心培育的,一種蘊含靈性極低的休眠蟲卵,這些蟲卵的靈性低到與普通的凡物幾乎無異,因而騙過了我們的察覺而被我們吃下,之後這些蟲卵使用特殊的構造固定在我們的體內沉睡。
“在之後,邪教徒趁著我們因為治療瘟疫而靈性減少,精神虛弱之際,向我們發起了奇襲,他們透過散佈瘴氣和蚊蟲叮咬的方式向我們的體內注入靈性,他們的靈性可以為潛伏在我們體內的蟲卵提供力量並將其喚醒,被喚醒的蟲卵會飛速的卵化出幼蟲並迅速成長,啃食我們的血肉神經來壯大自己,阻礙我們的行動,吸收我們的靈性,我們最後因為這些來自體內的攻擊而落敗被俘。”
阿莉瑪這樣的向著埃德說道,聽著她的這一番描述埃德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繼續的開口問道。
“那麼,你們有向你們的聖教上面求援過嗎?他們知道布賽裡特現在的情況嗎?”
“他們是知道布賽裡特瘟疫嚴重的情況的,我們向上方專門的報道過,不過現在聖教估計是沒有精力來管布賽裡特的問題,自從去年阿都斯事件之後,北方異端就一直在再向我們施加強大的壓力。進來一段時間裡面北方異端的動作越來越不尋常,一些地方變得很激進,在伊加……已經有大規模的直接衝突發生了,穆法會已經將大部分的經歷去用在針對北方異端的變化上了。”
又拿起了一根麵包,阿莉瑪一邊吃著一邊的向著埃德回應道,而埃德聽了她的話語之後眉宇微微一挑的繼續問道。
“穆法會?那是甚麼?”
“是聖教內部的領導機構,穆法是聖教的高階領袖,意思是述經人,他們組成穆法會,共同的接受釋聖的教導,傳達釋聖的意志,是所有中低階教徒需要仰望的存在。”
繼續的啃著麵包,阿莉瑪繼續的回答著,聽著她的這一番話語,多蘿西又更來了興致的讓埃德問道。
“釋聖是誰?”
“釋聖是聖教最為權威的存在,是除主之外最為尊貴之人,他是主所選定傳達真理的使者,他自稱為‘釋經人’,他向我們傳達和解釋主的真意,組織和帶領我們堅守真理,歷經磨礪,終有一天,我們會在他的帶領之下掃除一切異端,還真相於這個世界……”
在吃麵包的過程之中,阿莉瑪不緊不慢的說道,而埃德則是眉宇輕輕一挑的開口。
“也就是說……釋聖其實是你們聖教的建立者?”
“是的,聖教確實是由釋聖建立,並一路維繫下來的,在聖教八百多年的歷史之中,因為北方異端的打壓與其他邪教的干涉,曾幾度的沉浮,幾度的歷經毀滅與新生,是釋聖一直維繫聖教到了今天,只要釋聖還在,聖教救不會滅亡。”
一邊啃食著新的麵包,阿莉瑪一邊肯定斷然的向著埃德說道,聽著她的話語,多蘿西也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釋聖嗎?有意思……也就是說·,救主降世派能夠在教會的持續打壓之下存在八百年之久,一直保持著輝光最大異端的頭銜,全是因為這個被稱為釋聖的人的功勞咯?這人究竟是甚麼來頭……有多大的能耐,能夠和教會抗衡這麼久而不滅?’
多蘿西這樣的在心中好奇的思索著,接著她又控制著埃德向著阿莉瑪詢問了更多關於救主派高層,關於那位釋聖的話題,但是因為阿莉瑪的地位太低,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多蘿西最後也沒有問出甚麼具體的名堂來。
最後,在所有的話題都差不多結束之時,多蘿西然後埃德向阿莉瑪問了最後的一個問題。
“話說回來……你有知道如果我想要了解布賽裡特的歷史的話,應該怎麼樣的瞭解呢?布賽裡特究竟有沒有書面歷史的記載呢?這裡有過關於‘赫歐珀里斯’這一個地名的傳聞嘛?”
埃德這樣的向著阿莉瑪問道,不管怎麼說,多蘿西來布賽裡特的第一要務就是尋找赫歐珀里斯,不管長生教與瘟疫的時期如何,她尋找赫歐珀里斯線索的過程都是不能停下的。
“赫歐珀里斯啊……我在布賽裡特也是呆了有些年了,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呢……不過你要是所布賽裡特的歷史啊,這確實是有書面記載的。
“布賽裡特雖然混亂,但是卻還是出現過幾個短暫的統一王朝的,這些王朝之中,距離今天最近的王朝名為‘桑託’,這個桑託王朝為了宣揚自己的正統性,為了布賽裡特能夠長期的統一安穩下去,擺脫以前一直混亂紛繁的局面。曾極力的宣揚和塑造布賽裡特的民族認同。
“長期以來,布賽裡特的混亂都是源自於居住在這裡的各個部族之間的互相爭鬥,所以桑託王朝企圖為這些各不相同的廣大部族打造一個能夠互相認同的民族身份,打造一個布賽裡特民族,從而能夠長久的維持穩定。
“為了這樣做,桑託王朝在統一布賽裡特期間曾經全力的打造布賽裡特的共同文化,這個打造過程除了各種各樣的宣傳與教育之外,還包括廣泛的派人收集各個部族的傳說與歷史,然後統一的集中起來,編撰出一份官方的布賽裡特史,作為官方史書推行使用。
“然而可惜的是這些史料在收集完畢之後,桑託王朝的開創者,最具有能力的桑蒂克王便去世了,他的繼承者雖然有些能力,但是並不足以下好布賽裡特這一盤複雜的棋局,最終被桑蒂克王一直壓制的矛盾爆發出來,新的戰爭摧毀了桑託王朝,那些被收集的史料在王朝覆滅之時都未能統一的編撰。”
阿莉瑪這樣的說著,她在又再度啃完了一根麵包之後,望向了林間的遠方,巴斯提斯的方向。
“當初桑託王朝的首都,就在這巴斯提斯,所有當初收集來的史料就儲存在巴斯提斯博物館內,由於是被藏在地下書庫中,所以躲過了許多場戰火。我們在接手了巴斯提斯之後,傑瑪爾哈依在清理舊圖書館廢墟的時候發現了那隱藏的書庫,也發現了那些在戰火之中倖存下來的各種資料。
“這些資料大多數都都出自凡人之手,少有密傳,所以傑瑪爾哈依並不感興趣,只是將其稍微整理了之後放回原處,不過這個地下書庫由於位置隱秘,被傑瑪爾哈依當成是了自己的秘密書房研究室,在瘟疫爆發期間,她一直都在這裡研究這種這種奇異的病毒,我由於經常幫助傑瑪爾哈依打下手的緣故,所以也時常的出入那裡,那裡的故事也是傑瑪爾哈依跟我說的……”
阿莉瑪這樣的說著,隨著她這一番話語的落下,她的神色之間不禁也浮現出了一絲絲的哀色,多蘿西見了之後微微的一頓,等著阿莉瑪稍微哀傷完畢,又拿起一根麵包啃起來之後,繼續的讓埃德詢問著說道。
“那麼,那一間地下書庫應該如何的進入,長生教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嗎?”
……
黑夜時分,巴斯提斯綠洲的另外一段,湖邊草地的教會營地上。
正當多蘿西正在與營救出來的阿莉瑪進行交流,獲取情報之時,在營地的中心位置,白色的大帳之中,凡尼婭剛剛送走前來彙報的修女,整間空闊的大帳內部一下只剩下了凡尼婭一人。
坐在巨大的帳篷空間之中,凡尼婭看著帳布之上,照耀其上營地躍動的火光以及來往人影,聽著其外嘈雜的聲音,一時之間的陷入了沉思。
而正在這時,在空闊的大帳空間之中,一陣微光扭曲,一名修女的半透明虛像憑空的顯現而出,感知到了這一現象的凡尼婭轉過頭,看向了那忽然出現的虛影。
“埃維修女……你能夠出現了?”
“早就能夠出現了,我已經在巴斯提斯周圍找到了合適的泊點,在今天中午的時候就能夠利用你身上的中繼器進行感知了,只不過你身邊一直有人,我不適合露面而已。”
看著從地毯之上站起的凡尼婭,埃維如此的說道,聽著埃維的這一番話語,凡尼婭微微一頓,隨後繼續的開口。
“你今天中午的時候就能夠連結上了……也就是說,中午之後我這邊所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現在巴斯提斯的情況你都已經清楚了?”
凡尼婭這樣的向著埃維問道,而埃維則是點了點頭的回答。
“確實如此,如今布賽裡特和巴斯提斯現在的狀況,確實有些出乎我們之前的預料,說實話,這樣的特殊情況已經到了足以申請撤銷此次行動的程度了……”帶著一絲認真的神情,埃維向著凡尼婭說道,而凡尼婭在聽了她的話語之後不禁一陣意外,她不禁是脫口而出的說道。
“能……能夠申請撤銷?還能這樣做的嗎?”
“那是當然,你的第一任務,是保證救濟的完成,晉升的成功,但是眼下的布賽裡特這種怪異的瘟疫肆虐,外加還有邪教干擾,在這裡完成救濟的難度已經很大了,這裡的問題已經不太是我們所準備的資源能夠解決的了。
“所以你大可直接的放棄對於布賽裡特的救濟,放棄這裡所有的人,換一個地方相對容易的地方實施救濟,完成儀式,這個世界上與不是阿麗塔類似的地方還很多,需要救濟的人也有很多不差這裡一個。由於這裡的問題因為意外情況而導致的,並不是你的錯,只要報告得當,聖教之中不會有人責怪你。
“在這種地方,我們的能力受到限制施展不開。但換一個地方之後,你面對一些常規的饑荒與戰亂,或許能夠更好的實施救濟,完成晉升也說不定哦……”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語氣,埃維向著凡尼婭說道,隨後她開始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凡尼婭,等待著對方的回答與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