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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2023-04-09 作者:天使末日

“竊賊?”

  法拉若國家博物館的某一間房間之內,阿黛爾聽了桑松的聲音之後不禁眉宇微皺,接著帶著困惑的神色繼續的開口。

  “能說清楚一點嗎?究竟是甚麼竊賊?莫非有其他的甚麼人趁著寒月革命的時期的混亂局面對美神宮趁火打劫了嗎?”阿黛爾這樣的向著桑松詢問著說道,而桑松則是在將之前抖散的菸灰用手巾一邊擦到一起,一邊的開口。

  “我所說的竊賊,並非是通常意義上的強盜……而是一群卑劣的國家蛀蟲,是末期波本斯內部的可恥小偷,從羅貝爾繼位開始,他們就在蛀蝕著這個國家的根基,然後在大樹將傾之際,棄之而逃。”

  “國家內部的蛀蟲……你是指……貪官汙吏甚麼的?”聽著桑松的話語,阿黛爾直言的繼續問道,而將菸灰已經差不多全部都擦入菸灰缸裡的桑松則是接著回答。

  “差不多可以這樣說,羅貝爾被稱為貪婪王,他貪,他的臣子自然也貪,當時整個波本斯王朝上下都沉浸在一股極盡虛榮,浮誇奢靡的風氣之中,到處都在花錢,到處都是蛀蟲,而偷走瑪利亞之光的……便是這些蛀蟲之中最大的一條,迪布瓦。”

  “迪布瓦?莫非是亞曼.迪布瓦?我記得不錯的話,那不是羅貝爾的宰相嗎?一般都好說他是一個成功逃脫審判的小人,是羅貝爾時期暴政的幫兇,被稱為羅貝爾狗腿子的那個宰相?”聽著桑松的話語,阿黛爾直接是脫口而出,說出了自己對於迪布瓦這個名字的認知,而另外一邊的桑松則是將手中的雪茄吸完了最後一點後的回應道。

  “是啊……狗腿宰相迪布瓦……現在的一些戲劇裡面,一般的都演他是一個忠實執行羅貝爾暴政命令,時不時近些讒言迫害忠勇人士的諂媚小人。但又有多少人能夠想到,這個宰相可不是甚麼所謂的‘小人’,而是一個真正的野心家,是羅貝爾王朝時期,一系列暴政舉措的暗中推手,是羅貝爾變成那一副模樣的直接原因。

  “他不是羅貝爾的狗腿子,而是羅貝爾的操縱者,所謂的貪婪王羅貝爾,只不過是他的一個傀儡而已。”

  將最後的一口雪茄吸完之後,桑松帶著嚴肅的神色吐息著一口煙霧的說道,在聽了桑松的這麼一番話語之後,阿黛爾臉上的神色更是浮現出了一絲的困惑,她直言的開口問道。

  “羅貝爾是迪布瓦的傀儡?這具體是怎麼一回事?能說說嗎?”

  聽著阿黛爾的問題,桑鬆不緊不慢的將雪茄煙頭杵在菸灰缸之中滅掉,之後又似乎是一邊的回應一邊的述說。

  “夏爾與瑪利亞因為真相成迷的海難死去之後,根據波本斯的繼承法,羅貝爾加冕稱王。不過羅貝爾雖然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但是他卻幾乎沒有被當成是繼承人培養過,這是因為夏爾在羅貝爾出生後不久就似乎成功的晉升為了完整的赤成,擁有了數百年的悠長壽命,他並不需要在短期內考慮繼承人的問題。

  “夏爾為人張揚,自信,精力充沛並天賦異稟,他認為法拉若在他的治理下能夠數百年長治久安,繁榮昌盛,他在位期間幾乎從未考慮過如果自己短期內亡故國家該怎麼辦的問題。他幾乎沒有專門的花費時間與精力去培養他的子女們,只是在給他們充分的物質支援並告誡他們必須遵守的規矩後就放任自流。這即便是對於羅貝爾也是一樣的,因而羅貝爾和他的兄弟姐妹一樣,大部分時間都在良好的溫床之中奢靡享受,不問國事,從來沒有被當成是國王培養過。

  “因而,羅貝爾從一開始就不具備為王的素養,他對於夏爾的死毫無心理準備,在他聽聞夏爾的死訊後他慌亂哭喊了好幾天,即便是被推上王位時都還在哭,他面對手中巨大的權力之時完全的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幹甚麼。擁有強大力量的父王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忽然死亡,讓他在登基之始就一直被恐懼所籠罩,他疑神疑鬼,不相信所有人,並猜忌所有,總是認為有人要暗害他。”

  桑松坐在自己的椅子之上默默的述說著,聽著桑松的這番話語,阿黛爾似乎也是猜想到了甚麼的說道。

  “恐慌……多疑……不自信……感覺羅貝爾登基時候的精神狀態很差啊,這就是他日後暴政的原因嗎?”

  “可以說是的,來源於自身才能的極度自卑,來源於父親死亡的極度恐懼……造就了羅貝爾極度多疑多變的個性,他以為所有人都要害他,所以便利用手中的權力不講理的瘋狂自衛,造就的結果便是他一剛上位便開始胡亂殺人,親手開始破壞他的王國。

  “羅貝爾這樣的個性不會輕易的相信他人,但是一旦取得了他的信任的話,他便會對信任的人產生依賴,然而不幸的是,取得他信任的,便是迪布瓦。

  “迪布瓦是個神秘的人,他以一介商人的身份,依靠向羅貝爾的宮廷多次大筆捐贈的方式逐漸的接近羅貝爾,之後不知道又用甚麼方法取得了羅貝爾的信任,被任命為他宮廷的財政總管,接著升任財務大臣,沒多久又被直接的任命為了宰相。

  “在凡俗的歷史之中,羅貝爾下令迪布瓦執行了無數的暴政,而現實的情況確是,迪布瓦以在取得了羅貝爾的信任之後,便透過他對於自己的依賴,操縱了這位內心軟弱的國王,逐漸的將末期的波本斯王朝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桑松繼續不緊不慢的向著阿黛爾進行著述說,阿黛爾在聽完了桑松的話語之後神色變得微微的凝重,然後接著開口。

  “也就是說……需要為波本斯覆滅負主要責任的,其實是迪布瓦咯?”

  “不,我認為主要責任依舊是羅貝爾,是他的自卑多疑的性格弱點造就了王朝的關鍵軟肋。其次的責任是夏爾,他的自負造就了羅貝爾的性格。之後才是迪布瓦與教會等等這些外部因素,特別是迪布瓦,他利用羅貝爾的軟弱無限的放大了自己的影響,最終覆滅掉了波本斯。

  “迪布瓦是一個早有圖謀的卑劣投機者,他就像是一條骯髒的水蛭一般,看中了行將滅亡的波本斯,貼上來瘋狂的吸吮。”桑松神色嚴肅的向著阿黛爾回答著說道,而阿黛爾則是接著開口。

  “早有預謀的投機者?這怎麼說?”

  阿黛爾如是的詢問桑松,而對方則是一邊沉默之後又點起了一杆雪茄,一邊又開口緩緩的述說。

  “羅貝爾廣為所知的稱號是‘貪婪王’,這個稱號的來源是他在位期間瘋狂的斂財舉動,不僅僅向著各個階層徵收各種苛刻的重稅,還大肆蒐羅搶奪法拉若民間的各種奇珍異寶,人們常說,羅貝爾這樣瘋狂的收集財富是為了供給腐朽的波本斯王室吃喝玩樂,維持他們驕奢淫逸的生活,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波本斯末期的其他王族,並沒有享受到羅貝爾聚斂的財物,反而他們也是被羅貝爾搶奪財富的物件,羅貝爾數年之間從全國徵收的財富最終具體去了哪裡,一直都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這些錢財最終都去了哪裡?”

  “羅貝爾的財富最終都不知道去了哪裡?這……這不可能吧,羅貝爾莫非只收錢不花錢的嗎?他若是不花錢收集這麼多財富做甚麼?純粹當一個守財奴嗎?他徵收這麼多錢的意義在哪裡?”聽著桑松的話語,阿黛爾神色之間顯露出不解之意的說道,而桑松則是再度的一邊抽起雪茄一邊緩緩的回答道。

  “所以這就是謎題所在,羅貝爾收集這麼多的財富,一不奢靡享受。二不大興土木。三不窮兵黷武……

  “寒月革命前夕,羅貝爾曾展現出過強大的欲孽之途非凡能力鎮壓早先的叛亂者,其強度甚至超越了他之前應該所處於的白堊程度。因而革命者們以為,羅貝爾收集了這麼多錢財,是否是在秘密的策劃甚麼重大的計劃,或是在準備甚麼強大的秘密武器。這個秘密讓羅貝爾的力量得到了增強,達到了他父親才達到過的高度。

  “革命者們因為這些猜想而變得萬分的警惕,他們利用教會支援的物品對已經搬出芙洛茨的羅貝爾行宮進行探查,但是卻也遭到了強大的‘影’之非凡力的阻礙,這更加確信了他們的之前的猜測,並更加小心翼翼的進行自己的謀劃。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革命者們終於將一切都準備就緒,正式的掀起革命攻入羅貝爾行宮的時候,卻幾乎沒有遭到像樣的抵抗,羅貝爾的行宮被輕易的攻破佔領,羅貝爾本人的屍體被在行宮的王座上找到。在革命者的進攻發起之前,他便已經死在了那裡,死因是中毒。

  “寒月革命之中針對‘貪婪王’羅貝爾的勝利,比起大多數人想得都要來得輕鬆,相反在對付其他的波本斯王族領主的過程之中費了不少的功夫。而最大的疑問則是在於革命勝利之後,革命者針對羅貝爾的行宮進行了仔細的搜查,但是卻幾乎沒有找到任何財寶。後來革命政府統計波本斯的賬目,發現羅貝爾的國王金庫幾乎都是隻入不出,沒有任何大規模開支過的情況發生。

  “國王金庫與行宮都空空如也,賬目之上沒有見到過任何大規模的支出,羅貝爾在位期間搜刮的巨量財富,就這樣不明不白的不翼而飛。而與這財富同時消失的,還有羅貝爾最為信任的寵臣,宰相迪布瓦,因而幾乎所有人都將國家財富的忽然消失於迪布瓦聯絡在了一起。

  “但是無奈革命政府在建立之後的相當一段時間裡面非凡系統的建設都不完善,沒有多餘的能力去追捕迪布瓦,在革命政府穩固之後,想要追捕迪布瓦卻也已經晚了……”

  帶著極為認真的神色,桑松向著阿黛爾緩緩的述說著講到,在聽完了他的這一番陳訴之後,阿黛爾也是皺著眉頭神色凝重的開口。

  “這麼說來的話……那一串瑪利亞之光,也是在羅貝爾時期的那一些一同消失的財富之中咯?是那個宰相迪布瓦帶走了它?”

  “這可能性很大,畢竟這是法拉若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場失竊案了,瑪利亞之光的下落,在寒月革命之後就一直不明瞭,因而這應該和羅貝爾大竊案有關。

  “你們如果是一定要找到那些水晶的話,我恐怕是無能無力的,畢竟羅貝爾大竊案發生至今已經有百年了,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個答案,我幫不了你。”

  又在吸了一口雪茄之後,桑松向著阿黛爾緩緩的說道,被他這麼的一說,阿黛爾不禁是一陣的沉默,正當她想要繼續的說些甚麼的時候,她又聽到了來自內心的聲音,阿黛爾在微微一怔之後,又向著桑鬆開口說道。

  “大概情況,我都知道了,那些失竊的水晶暫且不論,現在執政官閣下,不知道這黃金底座能不能借用給我一段時間嗎?”

  “呵……借?我還以為你會直接要我送你呢,看來是有點判斷失誤了。

  “這黃金底座,失去了水晶,本身就沒有多大的價值了,留在這裡也只不過是吃灰而已,天之判官的追隨者們若是覺得有用,那就直接拿去吧,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本就是屬於他們的東西。”桑松如此的說道,聽著桑松答應得這麼的爽快,阿黛爾有些稍微的意外,而正在這個時候對方又繼續的開口。

  “不過……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那就是你們需要給我留下一個可靠又隱蔽的聯絡渠道,讓我能隨時隨地的順利聯絡到你們。還有就是你們最後調查迪布瓦若調查出了甚麼有價值的線索,需要通知我一聲,我也想明白,那麼大一筆屬於法拉若的財富,最後究竟去了哪裡?”

  桑松這樣的向著阿黛爾提要求的說道,而阿黛爾在微微一頓之後,點了點頭的開口。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的條件,執政官閣下。”

  一邊的說著,阿黛爾一邊的拿起了桌面之上所放置著的黃金底座。

  ……

  正當阿黛爾與桑松的交談結束之際,在芙洛茨某處的高檔酒店中,某一間套房的陽臺之上,身穿著一身花格加棉舒衣裙,腳踏拖鞋,白色長髮散亂的披在身後的多蘿西從自己的座椅之上站起,向著遠方的天空伸著懶腰,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

  “嗚啊啊啊~~難受啊……”

  打完了哈欠之後,多蘿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擦了一擦眼角,接著喃喃的自語著說道。

  “原本以為終於是找到線索了……結果這線索只有一半……另外一半還被偷了,真是沒勁啊,看來黃金階的資訊……不是那麼好拿到手的啊……”

  多蘿西這樣的說著,隨後她開始一邊的揉著自己的肩膀,一邊的開始了思索,思索其方才才由桑松那裡獲得的最新資訊。

  ‘亞曼.迪布瓦……機敏的投機者,吸附在腐朽王朝的身上瘋狂吸血的貪婪水蛭嗎?真正的大竊賊,有意思……他的身份究竟是甚麼呢?這個百年之前的人物,至今是否還存在嗎?他收集這麼巨量的財富,究竟是想要幹些甚麼?’

  多蘿西如此的思量著,此時她的內心之中,已經開始了諸多的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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