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詠教堂的地下禁書庫之內,巨大的魔狼因為卑鄙無恥的偷襲而發出了狂怒的吼叫,兩顆碩大的狼首之上的四隻眼睛一同的盯向一個方向,看向那忽然出現的黑衣偷襲者,在禁書庫內的其他三名胎衣成員也驚訝的一同望向那目標。
“這是……誰?甚麼時候出現的?”
“為甚麼之前完全沒有聞到過他的氣息?”
布朗德等人看著廢墟之中所站立的那身穿髒舊風衣的神秘身影,眼色之中滿是驚愕,身為狼人,他們擁有極為強大靈敏的嗅覺,應該沒有任何的生物的味道能夠瞞過他們的鼻子才對。
但是那個神秘人居然能夠對杜瓦爾成功的發起一次偷襲搶奪已經到手的《真紅聖母》,要知道杜瓦爾身為恐噬魔狼其嗅覺要比普通狼人要強大得多才對,已經進入了某種反邏輯的非凡程度,就是這樣對方也被成功的偷襲。
在現場幾個狼人的感知之中,那個神秘人並非是沒有味道,只是這個味道在偷襲發起的那一刻才忽然的出現,在偷襲發起之前對方的存在沒有被絲毫感受到。
“去死!小賊!”
被奪去了到手之物還被偷襲的割傷了動脈,這份遭遇讓杜瓦爾一時之間萬分的惱火,此時的他也不想管甚麼那神秘人的身份或是對方用了甚麼手法來成功偷襲的,魔狼的右邊那顆頭在怒吼一聲之後就踏出一步,揮動利爪向著眼下那渺小的身影猛擊而去,狼爪的速度極快,似乎下一秒就能把眼前之人拍成肉泥。
面對著眼前杜瓦爾的迅猛攻勢,那站立在廢墟之中的神秘人沒有似乎沒有絲毫的膽怯之意,萬分冷靜的一個側後撤步躍至半空之中,精準的躲開了狼爪的蒙擊,看著自己原本所站著的廢墟在一片轟鳴聲之中猛然的破碎,在神秘人落地之後,見到攻擊落空的杜瓦爾又是直接直接的接了一記利爪橫掃,向著神秘人的側面掃來,神秘人見轉則是一個前滾翻壓低身子躲過了這波及範圍巨大的一擊。
杜瓦爾的一抓直接拍爛掃倒了無數禁書庫之中的架子,然而當他看到那神秘人居然還安然無恙之時不禁心中怒意加劇,抬起一隻腳爪便想起踩去,想要像踩老鼠一般將其踩死,而當他的腳抓真正落下的那一刻,那神秘人卻又是一個精準的側翻將其躲過。
杜瓦爾的巨力踏地讓整個地下書庫都不禁為之一陣劇烈的顫動,抖得一旁的布朗德等人一時之間都站立不穩,然而那翻滾之後的神秘人卻能在這震動之中保持好平衡,他不僅僅在因為巨力碎裂翻起的地板之上安穩的站起,還舉起手中的鋸肉刀向著近在咫尺的狼腳狠狠的斬去,將其腳後跟的部位拉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噴湧出巨量的鮮血。
因為腳筋的斷裂,杜瓦爾不禁在嚎叫聲中單膝的跪下,手爪撐在了神秘人的面前,神秘人見狀之後立即毫不客氣的縱身一躍,又是一刀斬斷了支撐龐大身軀的大量手筋與肌肉,一下子讓其手部失力,整個巨大的身軀在下意識之間進一步的向前癱倒,兩隻巨大的狼頭向著神秘人砸了下來,神秘人在躲過其致命的咬擊之後從腰間抽出了一柄細長的細劍,向著巨狼右頭的眼睛直刺而去,直接刺穿了其瞳孔。
“吼!!!”
一隻眼睛爆出血光,羞辱一般的疼痛讓恐怖的魔狼不禁爆發出了一陣怒嚎,他瘋狂的調動靈性,在急速的恢復好了身上那幾處的傷口之後,似乎是失去理智一般的瘋狂的攻擊的攻擊起四周的一切來,他沒有去看那神秘人身處何處,反而是無差別的對周身的一切進行著破壞,一時之間石柱被拍碎,書架被撞倒,牆壁之上被拉出深深的爪痕,劇烈的震動讓四周的空間不斷的搖晃,讓結構強度參照軍事要塞,能夠抵禦重炮轟炸的地下禁書庫一時之間不由得都顯得搖搖欲墜,一旁的布朗德等人看得是一陣心驚膽戰,慌忙的躲避避免被誤傷。
“冷靜!這樣是殺不了他的!”
正在這個時候,魔狼左邊的那顆狼首開口厲聲的說道,似乎是因為他的抑制,暴躁的魔狼整體才才是緩緩的平復下來,結束了漫無目的的狂躁攻勢,他的兩個頭開始四下的到處環顧,試圖在這一片廢墟之中找到那神秘人的蹤跡。
“那傢伙……躲哪兒去了!”
杜瓦爾的兩顆狼首環顧四周,然而都沒有發現那神秘人的蹤影,整個地下禁書庫之中,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有天花板之上灑落的陽光照耀之外,其餘絕大多數的地方都是一片昏聵的黑暗,杜瓦爾想要使用自己的得意的嗅覺將對方給找出來,但是他卻發現那神秘人的氣味卻又再度的消失,自己無論是怎麼嗅也無法嗅出,就像是對方出現之前的情況一樣。
“怎麼回事……聞不到……聞不到……他去哪了?!”
“通常去味不可能有這麼快,他到底用了甚麼特殊方法?”
使用自己的鼻子使勁的嗅聞著,杜瓦爾努力的想要在四周尋找到那神秘人的蹤跡,但是卻完全沒有任何的收穫,他用自己的眼睛努力的掃視著黑暗之中的各個角落,用耳朵聆聽每一處動靜,但是依然沒有結果。
忽然之間,在一處禁書庫內的一處陰暗角落裡面,又是一道漆黑的疾影閃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杜瓦爾的死角攻去,一下子又在他的背部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噴灑出大量的鮮血,再度被偷襲成功的杜瓦爾怒吼一聲,轉身向著那忽然出現的氣味方向撲去,又撲到了一陣陰影之中,開始狂亂的攻擊,在將地面又砸出好幾個大坑,將天花板震塌一大片之後,他又發現自己無功而返,那聲響與氣味再度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這樣的,那神秘人的蹤影不停的由黑暗的角落之中急速的竄出,在給杜瓦爾造成了一道傷害之後又迅速的串到另外一處黑暗之中消失不見,無論杜瓦爾怎麼的追趕,都一直無法完全的抓到那神秘人的蹤影,對方消失在黑暗中之後杜瓦爾便無法再察覺到他的任何蹤跡,杜瓦爾只能在對方不停的偷襲之中一邊進行無果的反擊,一邊積累著怒火。
而此時此刻的多蘿西,也依然神色淡然的坐在教堂區周邊的馬車之上,默默的觀賞著地下禁書庫之中的這場戲劇,看著那被戲耍的怪獸魔狼,她不禁微笑的評價著開口。
“效能比預期的要好很多啊……不愧是大都市的傳說嗎?比起格拉莫恩那樣小地方的要強得多啊……”
微微的壓了壓自己頭上所戴著的小帽,多蘿西這樣的輕語說道,沒錯,此時正在地下書庫與杜瓦爾這個赤成魔狼周旋的神秘人不是別的甚麼東西,正是多蘿西所創造的逸聞體,而這份逸聞的正體來源則是蒂維安都市傳說,夜魔。
蒂維安的暗夜殺人鬼—夜魔,這可以說得上是近年以來蒂維安近年拉最為知名的都市傳說了,自從前年開始,蒂維安的貴族區便頻繁的發生著諸多起互相關聯的連續殺人案,這些血案慘烈異常,並且都為同一個兇手所為,在報紙媒體與民間的爭相傳播之中,這個兇手逐漸的就被賦予了夜魔這個稱呼。
在蒂維安的眾多市民之中,夜魔的傳說有著相當高的傳頌度,有著非常非常多的傳奇色彩在裡面,幾乎就是到了能拿來夠止小孩夜哭的程度。當然,夜魔的傳奇色彩雖重,但是多蘿西也知道夜魔的真相是甚麼,那是八尖之巢不知透過甚麼方法弄出來的非凡殺手,刺殺那些貴族的目的似乎與八尖侵蝕普里特的計劃有關,就和八尖用夜魔刺殺巴萊特公爵一樣。但是這事情的真相併不妨礙多蘿西利用夜魔那廣泛流傳的傳聞來製造逸聞體。
其實,多蘿西利用夜魔的在蒂維安廣泛流傳的傳聞製造逸聞體的計劃很早就開始了,在她回到蒂維安的時候就開始了有關的嘗試,但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她卻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夜魔傳說在蒂維安散佈的太廣,知道的人太多,以至於不同區域流傳的故事都有些不一樣,形象更是非常模糊沒有個確定的,這些傳聞的差異化與模糊話讓多蘿西有些難以凝聚夜魔的形象與力量,於是她在回來的一段時間之中,就一直的利用屍偶到處的去各種酒吧賭場去擺談關於夜魔的傳聞,利用迷神之途的親和力光環去給數以千記的市民擺談夜魔的也謝具體設定與形象。
因為時間的緣故,現在多蘿西給夜魔弄的形象設定雖然在整個蒂維安遠算不上主流,但是比起其他的傳聞卻清晰明瞭許多,足夠多蘿西以其作為主幹凝聚整個蒂維安關於夜魔傳聞的力量了,創生逸聞體了,在這個過程之中,多蘿西還為自己的夜魔逸聞體新增一些新的東西進去,一小些的異界知識。
這些知識,是多蘿西在冠大圖書館之中,大規模進行醫療知識兌換的時候所產生的意外收穫之一,由於這個世界的醫療體系有些超乎時代的發達,因而多蘿西用其高深程度的醫學知識也兌換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比如其中就有某種名為“血療”技術的粗略梗概介紹,還有奇異獸化怪物的解圖解。
關鍵是這份解剖圖解的用途,似乎並不是完全用作醫學的,更似乎是用來指導如何獵殺類似的生物的,上面附帶了一些針對這些獸化怪物的一小些狩獵技巧。而多蘿西做的,便是將這一些並不算多,來自“亞楠”的技巧融入到了自己所創生的夜魔逸聞體之內,併為之配備了相關的武器,在“殺人鬼”之外具有了並不算多的“狩獵者”屬性。
由於傳頌夜魔傳聞的是蒂維安這一座數百萬人口的大都市,多蘿西又是在蒂維安裡面召喚的夜魔逸聞體,因此這個逸聞體的強度非常的高,他具有差不多四階“影”敏捷與速度,相當於一個主“影”的赤成,具有高超的戰鬥經驗與不俗的狩獵技巧,使用的刀刃也能附帶對應強度的“影”附魔,切骨削肉如同砍瓜切菜,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特殊的能力,那便是脫視隱匿。
這個能力的來源,來自於蒂維安大眾對應夜魔的普遍印象,神出鬼沒,反偵察手段極高,能夠完美的抹除自己犯案的痕跡,讓人無法在案發現場找到任何線索,不管警方再怎麼折騰都無法抓到他,是整個蒂維安警界的恥辱。
這個普遍印象的具現,便是逸聞夜魔的能力,他在黑暗的環境之中,一旦脫離追蹤者的視線,便會直接的轉換為隱匿狀態,在這種狀態之下,逸聞夜魔的身形將會直接的隱身消失,氣味也會完全的抹除,發出的聲響也會完全的消失,就連觸地的腳印也不會有,在感官上任何人都無法洞察到夜魔的存在。
處於隱匿狀態之下的夜魔,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想要找到他,唯有強大的“燈”之能力而言,“燈”以外的手段都是發覺不了他的,即便是赤成階的非凡者也是如此,而赤成之上的情況多蘿西也不清楚。
這種能力,來源於現實夜魔中完美的證據抹消,但多蘿西明白,現實之中的夜魔之所以完全找不到痕跡命大機率不是他作案手法有多麼高明,而是八尖一直在利用對普里特的強大滲透能力給他擦屁股而已,報紙並不瞭解真相才狂吹夜魔證據抹消的能力有多高,但是這對於多蘿西而言無所謂,夜魔的證據抹消能力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吹的人多了多蘿西就能讓其成為真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現在多蘿西創造的逸聞夜魔,或許比八尖的正版夜魔還要強許多……
依靠著高超的速度與脫視隱匿能力,多蘿西控制著逸聞夜魔在地下書庫之中高速的不停穿梭,給予那龐大的魔狼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被逸聞夜魔不停劃傷的杜瓦爾不停的撲空,一次又一次的戲耍讓他的火氣不停上湧。
又是一個瞬間,那黑色的極影又從另外一處書架頂端的陰影之中竄出,直接跳躍飛竄到了魔狼的身上,那手持黑衣人手持著鋸肉刀站在魔狼的後脖頸上刷刷又是幾刀,把那裡砍得又是鮮血直飆,魔狼的右爪幾乎毫不遲疑的抬起向著逸聞夜魔所在的方位用力拍去,想要將其像是拍蒼蠅一樣拍死。
“去死!蒼蠅!”
但是那逸聞夜魔以極為靈敏的動作讓自己在魔狼的爪子還沒拍來之前便躍身而下,落到地上之後又迅捷幾步的退到了沒有陽光直射的黑暗之中消失,而魔狼的右爪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血肉上,其強大的力道拍碎了大片的血肉,魔狼的右脖脖頸直接被這一爪拍得稀碎,導致他的右狼首直接脫落掉落,但是好在在落地之前被左狼爪接住,然後按了回去,其斷介面也迅速的癒合,方才魔狼那一擊給自己造成的傷害,遠超過逸聞夜魔之前給他造成傷害的總和。
“冷靜一點……不要被他耍了!”
在將自己的右頭裝回去之後,魔狼的左頭大吼的說道,伴隨著那才將將接上的右頭開始微微的沉寂,巨大的魔狼似乎重新的鎮定了下來,杜瓦爾在從難以抑制的怒火與狂躁之中回過神來,開始首次認真的思考怎麼解決眼前這難纏的敵人。
在思考之中,杜瓦爾的眼睛環視四周,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了一個方向上,那赫然是灰頭土臉的正在從一堆碎石之中爬出的桑德。
看到桑德之後,杜瓦爾的眼前不禁一亮,隨後他驅動起龐大的身軀一爪向其抓去,直接將桑德抓在了自己的抓中送到了自己眼前,並用另外一條胳膊將其護住,以防被逸聞夜魔突襲砍到,而原本迷茫的桑德見到了這忽如其來的變化之後不禁驚慌的開口。
“您…您這是幹甚麼!?長老閣下?”
“幹甚麼……我需要你為我三教的團結,做出一點貢獻……”盯著手中的桑德,杜瓦爾的左頭緩緩的說道,而聽著他的這一番話語,桑德似乎是一下子意識到了甚麼一般,立即開始奮力的掙扎,一邊掙扎著一邊吼叫的開口。
“貢獻…難道……不!我是疫主的下僕!不是你們狼血會的人!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這樣的話會……”
“放心,我之後同樣會送個白堊去你們那賠禮道歉的……”
說著,杜瓦爾的狼嘴一張,一口的將桑德整個人完全的吞下,隨後開始無情的咀嚼,沒兩下的功夫,桑德痛苦的尖叫聲便消失不見。
而伴隨著杜瓦爾喉嚨的蠕動,他左頭的眼睛開始逐漸的發生了變化,從原本的紅色變成了綠油油的綠色,當滿嘴是血的巨口張開之後,他喃語道。
“吞噬…變異……”